九大異術

第23章 老頭之死

“你快去救你家老頭吧,切莫誤了好時辰,讓他白白受苦。”管鳳陽將九穗禾扶起來,又給塞了寫錢,讓他為病人買些補品。

九穗禾拿著那株得之不易的靈芝瘋狂的往破廟所在地方跑,在路過一家混沌鋪子時,隨手買了一碗混沌。

“老頭最喜歡這家的混沌了,買回去給他解解饞。”

為了避免雨水落到碗裏,全程九穗禾都是彎著腰護住混沌。

在回到破廟時,他整個人都濕透了。

破廟裏寂靜一片,夜風吹的那個槐樹嘩嘩作響,空氣中出了泥土的氣味,還有一股腐肉的氣味,氣味很淡,幾乎快被雨水的潮氣掩蓋了,但是九穗禾還是聞到了。

起初他以為是死老鼠,但當他推開破舊的木門時候,知道的那氣味的來源。

殘破的土地神的塑身下一個人側臥在那裏,一動不動,一半臉完好,一半臉腐敗不堪,額頭上那個多出來的第三隻眼,表明了他的身份。

“老頭!”九穗禾丟開懷中的混沌,奔向那具屍體。

一走近,九穗禾先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那個香氣隻存在了一瞬間,就消散了,之後就是難聞的惡臭。

陷入悲傷的九穗禾自然沒有發現異樣,隻是一個勁的驅趕著縈繞在老頭屍體邊上的蒼蠅。

九穗禾像是著了魔一般,將懷中的靈芝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往那張腐爛不成形的嘴裏送著。

“老頭,你看我拿到了靈芝,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你要是死了,這個世上就沒有正在關心的我的人。”

“拜托了,不要死!”

·············

一聲聲懇求,皆發自肺腑,悲悲切切的哭訴,在風雨中飄散。

這些話,一具腐蝕那裏會給他答案。

九穗禾縮在老頭的屍體旁邊,遠遠看去就像是老人的屍體抱著他。

他將頭深深埋在雙臂之間,無聲地哭泣著。

突然雨勢愈來愈大,此時廟外下大雨,廟裏下小雨,淅淅瀝瀝,廟中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九穗禾也顧不得繼續傷心了,他不想老頭的屍體被雨水打濕,本來就已經腐爛了,再淋些雨,屍體不得發臭!

他不想老頭死了後都得不到安生。

九穗禾用廟後那棵野生的芭蕉樹的葉子,為其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忙活的一晚上,終於熬到了天明,雨停了。

九穗禾累癱了,雖然廟裏的地麵上全是積水,但他也不在乎,直接躺在那裏,休息起來了。

一邊養精蓄銳,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路。

老頭走後,他就再也沒有家裏,因此在哪裏都沒有關係。

九穗禾用管鳳陽給的錢買了一口黑木棺材,然後在後山挖了一個大坑,正當他要將老頭屍體放入棺時,一小節竹筒從破敗的衣服中落了出來,竹筒上還沾著一些爛肉。

九穗禾小心翼翼的撿起竹筒,打開後,一個紙條中裏麵了落了出來。

紙條上隻寫了短短三個字:芭蕉樹!

九穗禾將竹筒放回棺材中,和老頭一起下葬了。

將老頭的身後事安排妥當後,九穗禾那隻鋤頭到了破廟後麵。

圍著芭蕉樹轉了幾圈,也沒有發現不尋常的地方,本來就沒有多少葉子,所有葉子都讓九穗禾給霍霍了,現在光禿禿的立在那裏,不說,都不知道這是棵芭蕉樹。

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能藏東西的地方,九穗禾將小芭蕉樹連根挖起來了,下麵什麽也沒有。

九穗禾不死心,又下挖了三尺,終於挖到一個鐵皮箱子。

箱子上麵鏽跡斑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可是這個箱子到底是什麽時候埋下去的呢?

九穗禾從來沒有見過,裏麵裝了什麽東西他自然也無從而知。

鎖頭已經被腐蝕的破敗不堪了,根本防不住人,輕輕一扭,鎖頭就被扭了下來。

打開箱子時,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那氣味根本不是人能夠忍受的。

九穗禾將鐵箱搬到有陽光的地方,曬一曬,除一除氣味。

一盞茶的功夫,九穗禾感覺氣味沒有之前那麽難聞了,才開始翻動鐵箱中的東西。

鐵箱裏隻有兩件東西,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和一個深藍色的布袋子。

布袋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竟然沒有一絲絲損壞。

九穗禾將布袋子拿到手裏,冰冰涼涼的,像是絲綢一般,但是絲綢那麽細膩,摸上去還是有些粗糙。

他將布袋翻遍,裏麵什麽也沒有,布袋左下角用黑線縫了一個“叁”字,不知道有什麽說頭。

隻好先將布袋放在一邊,繼續打量起那個木盒。

木盒通體漆黑,湊近鼻下一聞,還帶著一股幽香上麵有許多複雜的紋理,鎖頭是一個精巧的獅子頭。

“這怎麽打開啊?”

九穗禾不記得老頭給過自己什麽鑰匙啊,他撓了撓後腦勺,摸到脖子上的紅繩,這才想起一直掛在他脖子上的平安符。

他仔細摸著平安符,果然裏麵有一個鑰匙形狀的東西。

小心翼翼的將平安符拆開,一個小巧的金色鑰匙正藏在裏麵。

拿著鑰匙將木盒打開,有一個木牌和一封信。

木牌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上刻著天花大會,九穗禾翻看了一下,就放下了,轉而去看那封信。

黃色的信封裏麵鼓鼓囊囊的,他將信封中的東西盡數倒在了木盒裏。

無數的平安符和一方信紙掉落出來,展開信紙,遺書兩個大字刺痛九穗禾的眼睛。

“老頭早知道自己要死,為什麽不告訴。”

九穗禾一直到老頭有事瞞著自己,整天神神秘秘的,明明沒有什麽本事,卻總能夠給自己變出寫零嘴來。

特別是這場病來得異常蹊蹺,沒有緣由的就病倒了,九穗禾死皮賴臉的去求大夫來看,老頭卻將人拒之門外,隻願意和一些湯藥。

信中講述了九穗禾的身世,以及一些囑咐他要照顧好自己的話,至於那個木牌的情況隻字未提。

九穗禾將這些東西都放到那個布袋中裝了起來,除了那個鐵箱,其他的都拿走了。

他將鐵箱埋了回去,又將那棵芭蕉樹栽了回去。

回到破廟中,將他和老頭一起生活過的痕跡都抹去了。

等忙完這些,天又黑透了。

九穗禾帶著別樣的心情在奉城中遊**起來,看著燈火闌珊,人聲嘈雜,不知不覺就走到大帥府。

出大帥府時,他記得那個便宜師父住得地方位於西南角。

特意繞道了後麵,做賊做慣了,連正門都不會走了。

一個助跑,輕輕鬆鬆就上到了牆上。

張大帥才從昏迷中醒過來,脾氣異常暴躁,時不時就要打要殺,誰都怕惹禍上身。

一時間大帥府上下的人都人心惶惶的,守衛鬆散得很,根本沒有人發現九穗禾。

九穗禾並沒有立馬進到院子裏,而是繼續沿著高牆走到了房簷上去了。

他本身比較瘦小,踏在青瓦上,沒有什麽重量,走起來極其輕鬆。

正在屋頂上散步的某人,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住了。

“大帥,沒有事就好!”

這是自己那個便宜師父的聲音。

此時屋子中另一個男人開口說道:“我張某人,在此謝過先生救命之恩。要不是您那個藥引,我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

豪放的笑聲,體現出主人的心情。

看來這個人就自己的另一個仇人張大帥,沒有錯了。

隻是他們說的藥引是個什麽東西,於是九穗禾將耳朵貼在青瓦上,仔細的聆聽他們的對話,以防止遺漏什麽重要的信息。

“方法雖好,但到底殺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難免會積生怨氣,過段時間,大帥還要請些僧人,來超度一下亡魂的。”管鳳陽懇切的叮囑道。

“那是肯定,先生說什麽就是什麽。”張大帥連連附和著。

這事也就這麽定下來了。

“隻是不知道管先生,願不願意繼續留在張大帥府啊!”張大帥給管鳳陽拋出橄欖枝。

“隻要大帥不嫌棄,我管某願效犬馬之勞。”張大帥都這說了,管鳳陽哪敢拂了他的麵子,至少在他的地盤上不敢。

他管鳳陽是個厲害的人物,但是也明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

再說他張大帥是個什麽樣的人,那可是遠近聞名的主,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拉攏不到的人,基本都成為了他的刀下亡魂。

別看上現在臉上笑嘻嘻的,誰知道那層皮後隱藏的是何種嘴臉呢!

偷聽了半天,九穗禾也大概捋清了事情的始末。

那個殺人剖心的主意,是他管鳳陽的主意,他才幕後黑手。

能夠想到如此可怕的方法的人,哪裏會是什麽善茬,自己這是剛出虎窩又入狼穴啊!

可是他現在又能什麽其他的辦法呢?除了逃,沒有其他的生路。

但是自己還沒有給小左他們報仇,九穗禾根本不甘心就這麽灰溜溜的逃走,就像一條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