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異術

第24章 認賊作父

仇必須要報,參與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不能放過。

打定主意後,九穗禾輕手輕腳的從屋頂上下來,就準備回到管鳳陽住的那個廂房中去。

九穗禾的出現沒有驚動書房中二人,他們還在繼續你來我往的吹捧著。

不得不說話,這個大帥府的規模是真的大,九穗禾在庭院饒了一圈,徹底找不到他待過的那個廂房了,總覺得裏麵的這些屋子都一模一樣,一個個轉角將他搞得頭昏腦漲。

九穗禾坐在廊下看著庭院中的山山水水,感歎道:“同時不同命啊!”

別人這過的才叫日子,就單輪一個住的地方就能讓他迷路,再摸摸自己身上明顯的骨頭。

“是誰在哪裏?”劉管家看見一個人坐在那裏,還以為是府中下人正在偷懶呢,於是想要給他一個教訓,出出心底的火氣,最近他可是犯了太歲了。

先是碰見個不賣他麵子的管鳳陽,後又差點死在一個金眼毛小子手裏。

活了這三十五歲,算是白活了,晦氣得很!

九穗禾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自己不能殺他,還不能捉弄捉弄他嗎?

“喲!這不是劉大管家嗎!”九穗禾手中拿著剛折的柳枝,慢慢悠悠的朝著劉管家走了過去。

九穗禾還沒有做什麽呢!劉管家看見他的臉後,二話沒說,轉頭就跑,不一會就沒有影了。

那模樣跟見了鬼一樣,那速度就像一支竄天的炮仗一樣。

九穗禾看著劉管家的反應後,一臉莫名其妙,“自己長得這麽嚇人嗎?”他摸著自己的臉,嘀咕道。

雖然他長得不是風流倜儻,但也算長得端正,而且現在沒有張開,不至於把人嚇跑吧!

“什麽臭毛病!”九穗禾咒罵一聲,然後繼續尋找那間廂房。

兜兜轉轉,終於繞回了西南的那見廂房。

推開房門,一股熟悉的香氣襲來,但九穗禾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在那裏聞過這個香氣。

屋裏漆黑一片,冷冷清清,管鳳陽還沒有回來。

九穗禾點上木桌上的煤油燈,房間裏漸漸明亮了起來。

他將布袋中的東西又重新整理了一番,那枚散開的平安符怎麽也還原不好,拆開後應該就沒有什麽用了。但因為這些都是老頭親手畫的,所以也不舍得扔,因此疊好放回了木盒中,又重新將取出一枚完好的平安符帶在脖子上。

“這個香味怎麽越來越濃鬱?”

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熏得他根本沒有辦法呼吸。

除了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以外,皮膚上無緣無故的出現紅斑,癢痛難忍。

九穗禾打開窗戶和房門,想要散去屋中的味道。

此時剛好管鳳陽從外麵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九穗禾坐在房間門檻上大大的喘著粗氣,兩隻手不停的在身上抓撓,臉上、脖子上和手臂上全是抓痕,隱隱有出血的征兆。

可是九穗禾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個勁的抓撓著,似有萬蟻在啃食一般。

現在九穗禾對於管鳳陽那就是金勃勃,哪裏會任由他這樣下去。

管鳳陽扳開九穗禾兩隻不受控製的手,防止他再繼續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你這是什麽過敏了?”

看著九穗禾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疹,一看就是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

九穗禾那裏有時間回應他的問題,隻覺得脖子處好像被什麽給勒住了,出氣容易,進氣難。

因此他不停的掙紮著,想要抓脖子。

管鳳陽看著九穗禾的臉色由通紅轉變為了青紫,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

事情迫在眉睫,再不救他,幾個呼吸間,躺在這裏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管鳳陽一臉不情願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白瓷瓶,將瓶子裏不知名的**倒進了九穗禾的口中,然他咽下。

說來也奇怪,剛將那個**咽下後,九穗禾的情況就有所改善了,雖然紅疹還沒有消退,但是呼吸困難的問題得到了解決。

管鳳陽將九穗禾放在**,又從床頭邊的箱子中拿出一個像胭脂盒樣的盒子,開始用藥膏給他擦拭傷口。

冷靜下來的九穗禾,這才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感覺像是皮膚表麵塗上了一層辣椒水一樣。

恍惚之間,九穗禾的餘光瞥見了一個不尋常的東西。

在他所躺的這張床對麵也是一張床,床下藏著一雙沾滿泥土的黑色布鞋。

那白鞋幫上沾滿了紫紅色的泥土,那種顏色的土,全奉城隻有他所住的那個破廟旁邊才有,就連那廟中的土地神的塑像都是紫紅。

而九穗禾在那裏生活了十六年,因此絕對不會認錯。

這個管鳳陽去過破廟!

他去那裏的目的是什麽?

老頭的死與他又有沒有關係呢?

無數個念頭湧上心頭,差一點就將這些問題脫口而出了。

將一切都擺在明麵上,吃虧的隻會是他自己,所以他必須忍住。

敵明我暗,才是最好下手的,既然管鳳陽以為自己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那他裝這個傻子。

等到敵人放鬆了警惕,一招斃命。

但老頭是被人害死的,這個念頭一旦出現,怎麽也打消不了,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了,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樣。

老頭雖然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但也不至於連五六日都等不了。

現在是夏日不假,但是在那麽通風的情況下,屍體怎麽會那麽快腐爛呢!

靈光乍現,九穗禾這才想起來剛進來房間的那個香味,他在老頭那裏也聞到過,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絕對不會有錯。

無數個疑點串聯成線,都能夠證實這件事情中一定另有蹊蹺,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藏在其中。

但是九穗禾還是有一點不清楚,管鳳陽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物,為什麽要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三眼老頭呢?

九穗禾想破腦袋也不想不通,兩個人很明顯是兩個世界的人,為什麽突然糾纏在一起了呢?

九穗禾壓著嗓子詢問著管鳳陽自己的情況,“師父,你知道土地廟在哪裏嗎?”

管鳳陽大大方方的回答道:“不知道!”

他臉上沒有絲毫慌張的情緒,毫不猶豫的回答了九穗禾的問題,管鳳陽臉上的篤定,有那麽一瞬間九穗禾都差一點相信了他的鬼話。

九穗禾:老狐狸,看看誰玩得過誰!

九穗禾跟著管鳳陽再張大帥府安頓了下來,他在大帥府中每次劉管家時,對方都是一臉驚恐,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怕極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自從發現九穗禾好久沒有了那種奇怪的能力後,劉管家又變得耀武揚威的,時不時來挑九穗禾的刺,暗中下了不少絆子。

雖然因為管鳳陽的關係,劉管家也不敢太過分。

是情無關痛癢,九穗禾也懶得與他計較,但是試問誰能夠忍受一個你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人,天天在你的眼皮底下晃悠。

九穗禾心中合計,想要給劉管家一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不然他還真當他九穗禾是個軟柿子,可以任人拿捏了。

劉管家每天都喜歡去一品香酒樓裏小酌幾杯,所以九穗禾打算趁著天黑之時,將劉管家套上麻袋,拖進小巷,狠狠揍一頓。

於是九穗禾一路尾隨著劉管家,看著他進入了酒樓,自己就點了一碗小麵在外麵的小攤等著他,雖然他也想進去嚐嚐這一品香的菜食,但奈何囊中羞澀,管鳳陽給他的錢根本連裏麵的一杯好茶都吃不起。

自從九穗禾拜管鳳陽為師父後,被規定不能做行竊之是,維持那沒用風度,做一個虛偽的君子。

他以前本就沒有什麽積蓄,每次偷的錢都用來給老頭買藥了。

現在管鳳陽就是他的衣食父母,開罪不起!

思緒越飛越遠,碗中的麵條突然就不香,“這老小子,太讓人生氣了!”

九穗禾將筷子往桌上一扔,用衣袖揩盡嘴角的油漬,怒氣衝衝地往一品香衝去。

正好和剛從裏麵出來的人撞在了一起,“找死!”

被撞的人二話不說,抬腳就踹向了九穗禾,單看力道,就知道這人是下了狠手,絲毫餘地。

因為是九穗禾自己沒有看路,心中自然是滿滿的歉意,剛想開口道歉,就被這淩厲的一腳,踹出來好遠。

好在他天天跟著管鳳陽一起練功,身體的協調性很好,借著那一腳的力度,就地一滾,卸掉全部力。

踹他的人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繼續招呼著九穗禾,招招都往致命位置上打。

跟隨他的人,沒有上來幫忙,隻是圍成了一個簡單的圈,防止九穗禾逃走。

樓下裏裏外外為了一圈看著熱鬧的人,根本沒有敢上前來趟這蹚渾水。

身處的二樓的劉管家,自然也是聽見樓下的吵鬧聲,推開窗,看看發生了何時!

這一開窗剛好對上九穗禾那雙狡黠的目光,劉管家心道不好,連忙想要關上窗戶。

就聽九穗禾指著二樓的劉管家,振振有詞的說道:“我家主人在哪?是他讓我這麽幹的!”

劉管家是張大帥府上的管家,在奉天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深得張大帥的信任,所有人不看僧麵,都要看那個佛麵,對他禮讓幾分。

可是這幾個圍著九穗禾人,在看到劉管家後,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那種討好的諂媚,反而有一種事情敗露的慌張。

一行人什麽也沒有說,灰溜溜的逃走了。

九穗禾一臉茫然,“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