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狐狸
“你走後不久,它自己就塌陷下去了。”
九穗禾趁著他們攀談的時候,湊到大洞邊上去看。
洞沒有多深,現在又是白天,光線十分充足,借著日光能有看清裏麵的情況。
“有人!裏麵有人!”九穗禾看見一個身穿著紅衣裳的小孩對著他笑。
其他人被他的叫聲,給吸引了過來,紛紛湊到洞口邊往裏看。
“沒有啊!”張大帥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麽小孩。
九穗禾指著一個地方,“你看不見嗎?就在哪裏啊!”
張大帥見九穗禾的模樣不似作假,又朝著他指的地方看去。
洞就那麽大,一眼就能掃到底,什麽紅衣孩子,他都快瞧出花了,都沒有見到。
張大帥以為隻有他一個人看不見,準備詢問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你們看見沒有?”
“沒有”
“沒有”
·········
其他的都是一臉茫然,最後齊齊將目光轉到了管鳳陽的身上。
然後管鳳陽在眾人的注視下,也搖了搖頭。
管鳳陽都沒有看見,他九穗禾一個毛孩子,能知道什麽?
張大帥認為九穗禾是在拿他們這些人開涮,於是提腳就朝著九穗禾的屁股踹去,“耍老子!”
九穗禾蹲在那裏的,本來重心就不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給踹進了土洞中去了。
九穗禾就和他看到了那個小孩來了個臉對臉,小孩對著他詭異的笑著,那個嘴角越咧越開。
大張的嘴巴空洞洞的,什麽也沒有。
九穗禾看到這一幕,脫口就是這麽一句話,“舌頭去哪裏了?”
小孩隻是咧嘴笑,看著他一動不動。
“他在和誰說話?”張大帥側過頭問著管鳳陽。
“我怎麽知道!”管鳳陽他真的是什麽也沒有看見,就看見九穗禾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
“小九,快上來!”管鳳陽將手伸到洞口,想將九穗禾拉出來。
可是九穗禾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對著空氣說著話呢,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看見其他什麽在,他就被一個奇怪的力量扯了進去。
前一秒管鳳陽還和張大帥他們站在一起,後一秒就跌進了土洞。
九穗禾正在和那小女孩絮絮叨叨的呢,就突然被身後的聲音驚擾了。
九穗禾轉頭一看,他後背起來一層白毛汗,管鳳陽被一個全身長著綠毛的東西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這是個什麽東西?”九穗禾連連後退,想要離那個遠一點。
管鳳陽剛跌進土洞的時候,就感到一股慕名的力量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剛開始還有呼吸的機會,可是到了後麵窒息感愈來愈強烈,滿臉通紅,掙紮幅度越來越小,眼見著進氣比出氣少。
就在管鳳陽以為自己快死的時候,那股奇怪的力量驟減,改變了方向,將他往下拉去。
原本是管鳳陽是躺在實地上的,卻突然背下一空。
“怎麽回事?”九穗禾看著馬上要死的管鳳陽,突然消失不見了。
九穗禾就是在等那個綠毛怪弄死管鳳陽,結果臨了臨了,又出了岔子。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句話一點不假,拋開他管鳳陽的的本事不談,有多少次是憑借運氣混過來的。
光說九穗禾和他認識後,知道的就有三五次了。
九穗禾抖了抖身上的塵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剛才管鳳陽消失的地方,向下瞧去。
黑漆漆的看不清不說,就下麵飄上來的那個味道,太上頭,感覺像是在氣管裏倒滿了辣椒水。吸氣、呼氣,疼得要死。
九穗禾實在是受不了了,外麵也沒法待了,那個氣味已經向著外麵彌漫開來了。
“快,快拉我上去。”
土洞四周的土很鬆散,踩上一腳就碎了,根本不可能憑借自己爬出這個洞,隻能祈求洞外有人能夠拉他一把。
一個長得老實巴交的漢子,將手伸了下來。
九穗禾借著他的力量,一下就從洞裏出來了。
“謝謝!”九穗禾這兩字說的很費勁。
喉嚨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沒說一個字,都感覺能夠吐出一口血來。
拉他上來的老王見他一直用手弄著脖子,加之聲音嘶啞的不像話,“來,水給你喝,喝了舒服一點。”
九穗禾接過老王手中的竹筒,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的將水倒了進去。
甘甜的深井水,帶著竹子特有的一種清冽,沁人心脾,火辣辣的刺痛感也在慢慢消失。
九穗禾將還剩下一口水的竹筒,還給了老王,道了一聲謝。
感到好多了,九穗禾這才發現四處都不見張大帥的身影,隨即就問一旁的老王,“你們大帥去哪了?”
“剛剛府中來人,將大帥請了回去,說是十七姨太太身體不適。”
這個十七姨太太就是那隻狐妖,九穗禾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九穗禾重新回到洞邊,底下身子,繼續查看洞中的情況。
有了張大帥那一腳的前車之鑒,這次九穗禾也謹慎了。
側著身子向裏往,一有不對經的地方,可以及時撤回來。
洞的那個女孩也消失不見,洞裏空空****,將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要不是管鳳陽現在下落不明,他都快相信了。
正在九穗禾猶豫著,要不要再下去一次的時候。
忽而,身後響起了一個嬌魅的女聲,“大帥,人家也想下去看看嘛。”
九穗禾一轉頭,對剛好對上狐妖的那雙魅眼。
眼中帶著萬般風情,一顰一笑之間,動人心魄。
九穗禾隻是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孩子,沒經曆過紅塵紛擾,盡管他嘴上說得再怎麽天花亂墜,一遇到真事的時候,也是頂不住的。
就是在失魂的片刻,聽見一個女聲說道,“姑奶奶,我美嗎?”
這一聲姑奶奶,驚得九穗禾一下就從失魂狀態中抽離了出來。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狐妖,方才聽到的聲音,不像是狐妖直接說出來,像是直接在他腦海裏響起來的。
環顧四周,其他的人都是一臉癡迷的看著狐妖,眼眸都是紅色的。
“你控製了他們?”九穗禾看著站在狐妖一旁的張大帥,一臉的菜色,像是個命不久矣的樣子。
“小手段!”狐妖將挽著張大帥的手抽出,邁著小步走向九穗禾所站的地方。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動著,仿佛一朵盛開的花一般,緊緊的勾動著九穗禾的心。
九穗禾頓時感覺有些口幹舌燥,結結巴巴的說,“你····你,要····要什麽?”
明明他的身體並沒有被控製,可是偏偏怎麽努力也動不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
狐妖輕笑一聲,站在他麵前欣賞了一會九穗禾的窘樣後,一把將其推開,“別擋著道,老娘還有正事辦呢!”
狐妖推開九穗禾後,輕盈地跳進了土坑,然後一個閃身就進入管鳳陽跌出的那個人形大坑了。
九穗禾猶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裏麵那種刺鼻的味道已經消散了,隻是有一股樹葉腐敗的氣味,氣味很淡。
九穗禾四下張望著,也不見狐妖的身影,“這麽快?”
他思考的時間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怎麽就跟丟了。
“你在找我?”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九穗禾的背後響起。
突然出現的聲音著實把九穗禾嚇了一跳,身體本能的想過去看身後的人。
一轉身,又什麽都沒有看見,剛剛明明聽到了聲音,怎麽可能沒有。
“你在看什麽?我在這裏!”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了,這次是從下麵傳來的。
九穗禾低頭去看,聲音的來源。
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在漆黑的地方,異常的發著光,死死地盯著他。
“狐狸?”
這應該是那個狐妖的本體,隻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變回去?
“你怎麽變回去了?”
狐狸抓著九穗禾的衣服向上爬,不一會就停在了他的肩膀上了。
“你以為老娘想嗎?”狐狸舔舐它光滑的皮毛,說話時聲音帶著無奈。
九穗禾看著這隻紅毛狐狸,就這樣心安理得的坐在他的肩上時,萬般嫌棄,“你給我下去,一股狐騷味,染在衣服,洗都洗不淨。”
他用力的抖動著左肩,想要將狐狸抖下去。
抖了半天,人家絲毫沒有半點影響,還是安安穩穩的坐在那樣,到時九穗禾自己累得不行。
雙肩的重量不一樣,導致雙肩不一樣搞。
這樣弄的九穗禾自己很不舒服,不停將聳起右肩,維持著兩肩之間的平衡。
九穗禾一直動,狐狸肯定不舒服,一爪子就拍在九穗禾的臉上,“再動一下,老娘就像你這張臉給你抓花。”
九穗禾立馬就不動了,然後用討好的聲音詢問著狐狸,“姑奶奶,我們現在去哪裏?”
狐狸搖著毛茸茸的尾巴,“往那邊去吧。”
九穗禾按著它的指示,向著它指的地方而去。
人的眼睛在黑夜裏看清的東西的程度是有限的,再加之這裏是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沒有什麽可以照明的。
雖然有狐狸的指示,但是他畢竟自己看不見,方向大致正確,但是腳下的情況不清楚。
他就像一個剛剛失明的人一般,不習慣黑,每走一步,心就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踩空,或者踩到些其他的東西。
坐在他肩上的狐狸被搖晃的有些昏,看東西都出現重影。
“你能不能穩一點?”狐狸指甲刺進九穗禾的衣服裏。
夏日的衣服能有多厚嗎!因此免不了要抓傷他的皮膚。
九穗禾疼的直吸氣,“姑奶奶,我看不見,我能怎麽辦?不要在抓我了!”
“人類就是麻煩!”狐狸抱怨一聲,爪子淩空劃了幾下,一個紅色的光球就飛進了九穗禾的眉間。
九穗禾先是眼前一花,隨後洞裏的情況的事物愈來愈清晰。
“厲害了!”九穗禾稀奇的四下張望著。
現在走起來方便多了,這隻狐狸還是蠻厲害的。
九穗禾心裏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了,眼珠子在眼裏胡亂打轉,一看就憋著壞呢!
“姑奶奶,我給你供奉,你能叫我本事嗎?”
狐狸看著九穗禾不想是在開玩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算了吧!我可不想教管鳳陽的徒弟的本事!”
話語之間都是對管鳳陽的鄙夷,一聽就是對其極度不滿,怎麽都是仇人無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因此狐狸一定可以拉入他的陣列,九穗禾心中暗喜,麵上露出恨意,然後將他與管鳳陽的恩怨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至始至終,狐狸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絲毫沒有被動人。
九穗禾:果然畜生就是畜生,沒有一點同情心。
他隻能轉變一下戰術,收起自己剛逼出的眼淚。
“我可以幫你解除你和管鳳陽之間的契約!”
狐狸本來懶洋洋的,在聽到九穗禾這句話後,兩隻耳朵豎了起來,那雙狐狸眼都快發光了。
九穗禾現在無比慶幸自己上次好奇詢問了管鳳陽這個問題,不然他今天就沒有籌碼了。
“現在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麽樣?”九穗禾看著狐狸一臉焦急的等待著下文的模樣,開始賣起關子來。
“可以,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後,我再教你!”
兩人商榷完畢後,又繼續往裏走。
洞壁很平整,雖然做工粗糙,但是也不難看出是人為修建。
往前走了大概十來米的樣子,前路就變成了一個窄窄的甬道,人要側著身子,才能進入。
“要進去嗎?”
“廢話,快進,別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