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祭台
剛準備進去甬道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特別濃鬱的香味,一湊近才發現是甬道壁上的氣味
九穗禾摸著甬道入口的牆壁灰白色的粉末,“這是什麽?怎麽這麽香!”
“人的骨灰。”
九穗禾立馬手放在幹淨的洞壁上蹭了蹭,害怕不幹淨,直接將衣服的一角撕了下來擦手。
“等會你進去後,全身都會是這個,現在弄這麽幹淨做什麽?”狐狸見九穗禾一臉嫌棄,補了一刀,讓他吃癟。
聽到狐狸這麽說,九穗禾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遲遲不肯進入甬道。
狐狸等不及他磨磨蹭蹭的速度,從他身上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跑進了甬道。
不一會,就看不見狐狸的身影了。
一見狐狸不見了,九穗禾心一橫,也進入了甬道。
在甬道中前行的過程中,九穗禾發現人的行進的痕跡,而且痕跡還很新,想來應該是管鳳陽。
想到這裏,九穗禾失望的歎了一口氣,既然能夠進去這甬道,就說明管鳳陽應該沒有事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九穗禾速度算是比較快的了,就這樣還是沒有追上狐狸。
“終於出來了。”九穗禾拍了拍身上的粉末,卻發現怎麽也拍不幹淨。
“你終於了!”狐狸聲音略帶倦意的說。
九穗禾看著狐狸熟練地爬上自己的肩頭,他發覺自己之前的決定是錯誤的。
這貨那麽輕易就丟下自己,有什麽好指望的。
九穗禾看著眼前是一堵結實的牆壁,“怎麽沒路了!”
我們進入了一個死胡同了,怎麽會有人會在一條死路前麵修一條甬道呢!
“假的,你往前走。”
九穗禾看著牆麵,怎麽看都看不出真假來,這個時候隻能相信狐狸了。
他眼睛一閉,狠狠朝著牆壁衝了出去。
沒有一絲的阻隔,他直接傳來過去。
一睜眼就被眼前的情形給驚住了,九穗禾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屍體。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山,高高壘起,每一個屍體都還維持著死時的情態。
每一個人都是麵露驚恐,眼裏全是懼怕之意。
九穗禾看見的這一切,就仿佛被定格的畫卷一樣,每一幕既真實又虛幻,那些死屍的狀態太像是活人了。
無論是他們所穿的衣服,還是他們皮膚,和活著的時候別無二致。
可為什麽他能夠一眼就看出他們都已經死了呢?
因為這些人的胸口空空如也,他們的心髒都被掏走了,試問哪一個人被掏走心,他會不死!
九穗禾屏住了呼吸,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
走進一看,比遠處看到的更加讓人頭皮發麻是這些人的頭頂和腳部都有血洞,看血洞周圍的組織都是烏青色。
“這是這麽造成的?”
“王水!”
“屍體不腐,是不是因為這個王水?”
狐狸沉默不說話,算是默認了九穗禾的話。
眼前的這一切都快過於殘忍了,九穗禾越看越心驚,這屍山之上,不隻有成年人,還有許多小孩子,甚至是嬰兒。
屍體上被塗上了一層厚厚的透明油,看著就像放置在清澈的水中一般,感覺水還在流動。
“那是用剛出生嬰兒練出來的人油。”
“那這得需要多少嬰兒啊?”
“怎麽也得小半個奉天城吧!所以啊,你們人類才是最凶殘的動物,自私自利,不管不顧。”
九穗禾嘴張開又閉上,最後選擇了沉默,事實擺在眼前,他又能說什麽辯解之詞。
那成山成堆的屍體,哪一個不無辜,即使他們是奴隸也不應該如此殘忍的對待他們,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怎麽能隨意的就被人主宰了呢?
九穗禾心中的悲傷和憤怒被無限放大,眼前的屍山不斷扭曲旋轉。
等到平靜下來,九穗禾才發現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樣了,屍山不見了。
他和狐狸站在巨大的平台上,不遠處有一個穿著奇怪的人,對著台下的一片人吟唱著什麽,語調悠長。
九穗禾覺得那個人手舞足蹈的樣子,甚是煩人,走過去想要踹給他一腳,卻發現自己的腳直直的穿過了那人的身體。
“怎麽回事?”
“幻境。”
“這些都是假的?可是聲音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吵人的吟唱一直沒有間斷過,一直縈繞在耳邊。
“我們進入了那些人的記憶裏了,他們曾經的感受,我們自然而是能夠感受到的。”
九穗禾沿著石階往下走去,發現每一次跪著的人都不一樣,越往下身份越低微。
他們應該是在參加某種祭祀活動,雖然吟唱的詞文聽不懂,但從這些人虔誠的表情可以看出,那種表情,九穗禾隻在寺廟裏見過。
平台往下延伸著,一直看不到盡頭,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平台,他們還沒有走到底,眼前的景物又是一變。
天空下著雪,目之所及,全是白色,一點其他的顏色都沒有。
一行身穿素衣的奴隸被捆綁在一起向著遠處驅趕著,每一個人都赤著足。
九穗禾跟著他們向前,他們被拉到了市場上。
接下來就是無盡的屠殺,鮮血就像是河中的水一樣,流不盡,鮮血將白雪了覆蓋。
九穗禾被耳邊回**著哭喊聲擾的心煩意亂,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這個幻境多久才能結束?”
他真的快瘋了,這些都是些瘋子,他們在廣場上將奴隸的心髒掏出來,活生生的掏出來。
“結束了!”狐狸看著眼前的情景又變回成了屍山,這才開口提醒九穗禾。
九穗禾繞開屍山往裏走,就看見管鳳陽正在和幾個綠毛怪在打鬥。
看管鳳陽躲避的動作,應該能夠看見了綠毛怪了。
也不知道那個綠毛怪是個什麽東西,動作看起來非常的靈敏,絲毫不遜色於管鳳陽。
“走,從哪裏繞過去!”狐狸用它那個毛茸茸的爪子指著管鳳陽左邊的的一個洞門命令著。
九穗禾貓著身子,從管鳳陽的眼皮子地下竄了進去。
管鳳陽gen本沒有發現九穗禾他們,隻是一心對付綠毛怪。
九穗禾才進入洞裏,狐狸就從他肩上跳下去了,奔著正中間的那把石椅而去。
石椅上一具白骨坐在上麵,從他身上的服飾來看應該是大祭司。
狐狸跳上去,一陣翻找,找到一個黑色的珠子,一口就吞了進去,然後就癱在那裏一動不動。
因為不懂狐狸在幹什麽,所以九穗禾也管它,任由它自由發揮。
而自己則從洞門探頭出去看管鳳陽的情況,他在心裏默默祈禱綠毛怪打贏管鳳陽,讓他永遠葬身於此。
往往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管鳳陽慢慢占了上風,那幾隻綠毛怪見打不贏他,調頭就跑。
管鳳陽見綠毛怪離開後,這才放鬆下來,坐在那裏一個勁的喘粗氣。
九穗禾:到底要不要上去下個黑手呢?
雖然管鳳陽現在是有傷在身,但也不知道到底傷到個什麽程度呢?
九穗禾自己也沒有什麽把握,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管鳳陽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正準備向外走呢!
突然一聲巨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了。
管鳳陽立刻變換了方向,朝著九穗禾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九穗禾抓著狐狸往外走著,和管鳳陽撞了個滿懷。
“師父,您怎麽在這裏?”九穗禾假意問著。
管鳳陽沒有想到會是九穗禾,“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在這裏?”
“您沒見了,我就跳下來了找你了。”
管鳳陽看著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點了點,“走,回去吧!”
“嗚嗚!”
九穗禾手裏的狐狸叫了兩聲,剛要離開的管鳳陽止住了腳步,側過頭看著紅毛狐狸。
“它怎麽下來了?”管鳳陽指著狐狸詢問著九穗禾。
“我不知道!我也是剛看見的它。”九穗禾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管鳳陽眯著眼打量著狐狸,突然在看到它鼓鼓的肚子,眼裏凶光一閃,抬起手中的黑劍朝著狐狸的肚子就刺了過去。
九穗禾一直在注意著管鳳陽的一舉一動,見他舉劍刺過來,連忙將狐狸提高了一分,這才勉勉強強的躲過了這一劍。
“師父,您這是幹什麽?”九穗禾根本不知道管鳳陽為什麽要這麽做。
管鳳陽抬劍繼續向著狐狸刺來,“我要它肚子裏的東西!”
“不行!”九穗禾前不久才和狐狸達成共識,它還要教他本事呢,怎麽能讓管鳳陽將狐狸弄死呢!
管鳳陽見九穗禾一定要護住紅毛狐狸,從包裏抓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朝著九穗禾臉揚去。
九穗禾身體一軟,就軟綿綿的倒在地上了。
怎麽用勁都使不上力,“師父,你不要殺它,好不好?肯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能讓它將那個東西吐出來的。”
管鳳陽哪裏管九穗禾,直接按照他自己的辦法來做事,一隻腳死死的踩在狐狸的肚子上,狐狸嗚嗚的叫喚著,也不反抗。
管鳳陽用黑劍直接割開了狐狸皮,然後將手伸進去摸索著,不一會,一個黑色的珠子就被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