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團寵小炮灰,帶領全家飛飛飛

第17章 暗箭難防

王嬸緊張兮兮的盯著炕上鋪了一炕的布料和繡繃,聲音抖得不成調:

“秀芬,國強,快,快吧這些都收起來,藏嚴實了,工商局那幫人又來了,馬上就到你家門口了。”

“啥?那咋辦?”蘇國強一聽手裏的筷子一下子掉在炕桌上。

林秀芬驚愕當場,手裏捏著的針線瞬間掉落。顧澤看著慌亂的蘇家人,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一樣。

“還愣著幹啥,趕緊的,藏啊。”

蘇國強第一個反應過來,嗓子都劈了叉。

他像被火燒了屁股,猛地撲向牆角堆得半人高的布料匹子,手忙腳亂地往炕洞裏塞。

林秀芬打了個激靈,觸電般跳下炕,撲向她的繡架和那些幾乎完工的枕套、繡片。

手指抖得厲害,幾次都抓不穩那光滑的緞麵。

“快,建軍,搭把手。”

她聲音發顫,把一摞摞繡品胡亂塞進蘇建軍懷裏。

蘇建軍悶頭接過,慌不擇路地衝向裏屋,掀開牆角一個破水缸的木頭蓋子,一股腦把繡品往裏塞,也不管會不會壓壞。

蘇糖小小的身體緊緊貼著冰涼的土牆根,把自己縮進角落的陰影裏,家裏現在的氣氛讓蘇糖也莫名的跟著緊張。

“要是二哥在家就好了,他點子多,肯定知道怎麽逃脫工商局的檢查。”

蘇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飛快掃過混亂的屋內,最終死死釘在院門縫隙透進來的那點光上。

縫隙外,人影幢幢,一片製服帽簷晃動的模糊影子。

就在那片晃動的製服藍後麵,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是王姐。

她居然被放出來了!

王姐正側著頭,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又夾雜著刻毒的快意,對著旁邊一個穿著花哨呢子外套、燙著卷發的女人飛快地使了個眼色。

那女人,蘇糖認得,是趙德才的姘頭,開了個小服裝廠。

砰的一聲巨響,仿佛整個土坯房都在搖晃。

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被一股蠻力狠狠從外麵踹開,門板撞在土牆上,又彈回去,吱呀呻吟。

刺眼的陽光猛地灌進昏暗的小屋,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穿著深藍製服、戴著大簷帽的身影,像鐵塔一樣堵死了門口,把光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突擊檢查!”

為首的男人四十多歲,麵皮緊繃,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狠狠刮過屋內每一寸空氣。

“有人舉報你們這裏大規模搞地下加工,投機倒把,東西呢,藏哪兒了?”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些的隊員立刻散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間簡陋卻堆滿罪證的屋子。

炕上散落的碎布頭、針線,牆角沒來得及完全蓋好的破水缸蓋子下露出的彩色緞麵一角,全都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蘇國強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嘴唇哆嗦著:“同,同誌,我們就是……”

“就是什麽?”

那隊長一步跨進來,皮鞋踩在泥地上,聲音沉悶而壓抑。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炕洞邊露出的半截藍色布角,又落在林秀芬煞白如紙、抖若篩糠的臉上。

“人贓俱獲,帶走,東西全部查封。”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蘇國強和林秀芬的手腕。

林秀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去,全靠蘇建國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才沒癱在地上。

蘇建軍剛想拉住工商局的人問問清楚,就被兩個隊員粗暴地扭住胳膊往外推搡。

他掙紮著回頭,嘶聲喊:“媽,爸。”

混亂中,蘇糖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看過的小說原著。原著中也沒有這一段啊,該怎麽辦?

不行,眼下這種情況她心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出來,不知道是當小朋友當時間久了還是太緊張了。

就在這時,蘇糖她看到那個收房租的壞王姐和穿花呢子外套的女人,就站在院外圍觀的人群最前麵。

王姐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絲陰冷的、解恨的笑意。

那個花呢子女人,則用一種評估貨物般的眼神,貪婪地掃視著被隊員們粗暴收攏堆到院子中央的繡品和布料。

尤其是那些帶著洋氣卷曲花卉的枕套,她的目光在上麵停留得格外久。

幾天後,蘇家小院死寂得可怕。

炕桌上沒了算數的炭筆和舊報紙,隻有一碗放涼了的、幾乎沒動過的稀粥。

林秀芬靠在炕頭,短短幾天,人像被抽幹了水分的枯草,眼窩深陷,臉頰塌了下去,眼神空洞地望著糊著舊報紙的頂棚。

那天在局子裏,蘇國強咬牙把事兒全攬了,說是自己逼著老婆幹的,這才把她先放了出來。

可蘇國強還被扣著,家裏的貨和錢,全沒了。

院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隔壁張嬸探頭進來,臉上帶著十二分的小心和同情:“秀芬啊,好些沒。”

林秀芬跟被抽幹了力氣一般,眼珠動了動,沒吭聲。

張嬸歎口氣,蹭進來:

“唉,造孽啊,這些挨千刀的,遭罪了沒呀?”

張嬸看林秀芬一直不說話,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道:

“那個,不是張嬸為難你,秀芬,上回托你繡的那對枕套,你看這鬧的,我兒媳婦娘家那邊催得急,等不了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愧疚。

林淑芬明白張嬸說的意思,翻遍了家裏勉強湊夠了錢,推到她麵前。

“錢,錢我就先拿回去了啊,實在對不住。”說完,連忙抓起炕上的錢,像怕被什麽燙著似的,轉身就溜了出去。

林秀芬猛地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順著凹陷的臉頰無聲滾落。

“媽,我和建民去想想辦法,您別太擔心。”

蘇建軍坐在炕尾,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幹澀嘶啞。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刻意拔高的、帶著炫耀的喧嘩。

“哎,走過路過別錯過啊,最新款,最洋氣的繡花枕套、衣裳。百貨大樓同款,便宜賣嘍。”

是王姐那招牌式的、尖利刺耳的大嗓門。

“快看看劉廠長這手藝,瞧瞧這花,這線,多鮮亮,比那誰家偷工減料糊弄人的強百倍。”

另一個聲音幫腔,是劉金鳳廠裏的女工。

“就是就是,聽說蘇家為了省線,裏麵塞的都是爛布頭稻草呢,黑心肝。”

“王姐,這枕套真跟蘇家以前做的一樣?”

“切,比她家那個強多了。”王姐的聲音得意洋洋,穿透薄薄的土牆。

“人家劉廠長是正經廠子,機器踩的,料子足,工好,價錢還便宜。蘇家那種小門小戶,懂個啥,就會坑人,這不,遭報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