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團寵小炮灰,帶領全家飛飛飛

第18章 社畜該卷就卷,該出手了

偷工減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林秀芬的耳朵裏。

她被氣得渾身發抖,就想衝出去找他們評理:“胡說,她們,她們放屁。”

“媽!”蘇建軍趕緊撲過去扶住她。

“扶我出去,我跟她們拚了。”林秀芬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喘得不停的咳嗽。

“家裏的事情千萬別讓你二哥知道。”蘇建國盯著縮在炕角的蘇糖緊張的叮囑道。

蘇糖乖巧的不停點頭。

眼下看來,沒有貴人幫忙蘇家的局麵很難破解。

可是顧澤的爸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去哪找。隻能靠自己了。蘇糖心裏盤算著。

她哧溜一下滑下炕,踮起腳,小手費力地拉開抽屜最底層。

裏麵靜靜躺著幾張被仔細撫平、折好的舊稿紙,上麵是用燒過的炭條畫著的幾幅與之前洋氣花卉截然不同的圖案。

那是蘇家被查抄前夜,林淑芬在蘇糖的啟發下,嘔心瀝血設計的全新花樣。

線條更流暢靈動,構圖更巧妙,融合了中式婉約和西式的大膽,尤其是其中一幅蝶戀花的構圖,蝴蝶翅膀用色過渡精妙,仿佛要破紙而出。

蘇糖飛快地抽出最驚豔的那兩張,緊緊攥在小手裏。

“看看劉廠長家的蝶戀花,嘖嘖,這料子,這針腳,比老蘇家那糊弄人的強多了吧?”

林秀芬被蘇建軍半扶半抱著,踉蹌地咱在自己院子裏,透著門縫看著大門外,一道之隔的攤子。

攤位後麵站著的正是那天穿花呢子外套的女人和王姐。

原來穿花呢子的女人就是他們口中的劉廠長。蘇糖知道這是母親的手藝動了這個劉廠長的蛋糕了。

至於王姐,那就是個聞著味的瘋狗。

攤子上,赫然擺著一堆枕套和幾件連衣裙。

那枕套上的圖案,分明就是抄襲她林秀芬獨創的蝶戀花和卷曲花卉。

可那針腳粗糙得像蜈蚣爬,配色豔俗刺眼,花瓣歪歪扭扭,繡線稀疏,甚至能看到下麵低劣的底布。

一件連衣裙上,模仿她畫報塗鴉設計的收腰傘裙領口,線頭呲著,花邊歪斜地耷拉著,像條破爛的抹布。

林秀芬氣得天旋地轉,眼前王姐和劉金鳳那兩張得意譏笑的臉瞬間模糊、扭曲、放大,最後變成一片刺目的血紅。

“她們偷我的花樣,還糟蹋……”

她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最後一個字沒吐出,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像截被砍斷的木頭,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媽!”蘇建軍魂飛魄散,淒厲的嘶吼幾乎掀翻屋頂。

“媽!”蘇糖的小心髒被狠狠揪緊,但她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到林秀芬倒下時灰敗絕望的臉,看到蘇建軍崩潰的哭喊,看到窗外王姐和劉金鳳聽到動靜後投來的、更加得意和惡毒的目光。

夠了,忍不了一點兒,該出手時就出手。

蘇糖猛地轉身,不再看炕上昏迷的母親和痛哭的大哥。

她攥緊了手裏那兩張凝聚著媽媽心血的秘密武器,小短腿邁得飛快,衝到了外間角落,一把拽起正沉默地用炭筆在舊報紙上反複書寫顧澤二字的男孩。

“顧澤哥哥,走。”

她的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小臉繃得緊緊的。

顧澤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裏映出蘇糖燃燒著火焰的小臉。

他什麽也沒問,放下炭筆,默默站起身,小手主動反握住了蘇糖拽著他衣袖的手,握得很緊。

兩個小小的身影,像兩枚投入洶湧暗流的小石子,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死寂絕望的蘇家小院,朝著鎮上最氣派、最熱鬧的地方,國營百貨大樓,一頭紮了進去。

百貨大樓裏光線明亮,人聲嘈雜,混合著布料、雪花膏和灰塵的味道。

蘇糖拉著顧澤,目標明確,像兩顆小炮彈,徑直衝向掛著**用品和女裝成衣牌子的區域。

琳琅滿目的商品對他們毫無吸引力。

蘇糖烏溜溜的大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櫃台。

找到了。

一個玻璃櫃台裏,赫然擺著幾對枕套,那上麵蹩腳仿製的卷曲花卉和歪歪扭扭的蝶戀花,正是王姐和劉金鳳在外麵地攤上叫賣的傑作。

標價簽上寫著:枕套一對,叁元伍角。

一個穿著灰色幹部裝、梳著整齊分頭、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正背著手在附近巡視,胸前別著個小小的金屬銘牌:經理,趙德福。

他眉頭微蹙,似乎對櫃台前稀稀拉拉的顧客不太滿意。

蘇糖深吸一口氣,拉著顧澤噔噔噔跑過去,小手用力拍在那放著劣質仿品的玻璃櫃台上,脆生生的童音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哎呀。”

這一嗓子,把附近幾個挑揀東西的顧客和櫃台後的售貨員都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趙經理也聞聲轉過頭,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和一個俊秀卻過分沉默的小男孩站在櫃台前。

小女娃正踮著腳,小手指用力戳著玻璃櫃裏麵那對仿品枕套,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驚訝,聲音又脆又亮:

“叔叔阿姨,這破抹布做的花花枕頭,也要賣三塊五呀?糖糖家糊窗戶的舊報紙都比這個好看呢。”

售貨員一臉不屑,輕笑出聲:“這是誰家的小孩,胡說什麽呢,別在這搗亂。”

“我才沒胡說呢。不信,叔叔你看,比你們賣的好看多了,都是我媽媽畫的,會飛的蝴蝶,會唱歌的小鳥,會跳舞的小花。”

兩張被揉得有些皺巴的舊稿紙,被蘇糖高高的舉起,遞到了趙經理的鼻子底下。

刹那間,一股鮮活靈動的氣息撲麵而來。舊稿紙上的畫栩栩如生,靈動非常,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與玻璃櫃裏那些呆板、粗糙、豔俗的仿品,形成了雲泥之別。

趙經理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釘在了那兩張舊稿紙上。

他臉上的職業性審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狂喜。

他是老百貨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這兩張塗鴉背後蘊含的巨大商業價值。

這設計,這靈氣,別說這小小的縣城,省城、甚至南邊那些大城市都罕見。

“這,這是?”趙經理的聲音都有些發緊,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