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所為是它不是她
“我的桃花?林靳言,你的意思是,我能看上那樣的貨色,而你的水準也跟他差不多嗎?”
溫梵怒極反笑。
原本他忽然出現英雄救美的時候,她心裏還有一些小感動的。
雖然她的身手想要製服李如池很容易,但他還能在這樣吵架冷戰的時候維護他,本身就是一個加分項。
萬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轉頭就嘲諷她招桃花,真怕她氣不死是吧?
所以她也來了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譏諷術,這下兩個人誰也沒能從對方身上討得什麽便宜。
“你若是這麽說,也沒什麽,反正我的水準……也就這樣。”
林靳言的話聽起來有些落寞,他說完甚至沒給溫梵反應的機會,徑直轉身走了。
溫梵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徹底亂了。
她現在已經搞不清楚林靳言出現的原因,到底是為了救她,還是為了氣她。
“搞什麽鬼啊,真的很煩……”
她煩躁地撥亂了一頭卷發,再看停車場上,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林靳言快步走出一段距離後,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腳步也跟著放緩了。
一場疾風驟雨般的緋聞過後,雖然溫氏和林氏雙雙做出了回應,但是礙於Z帶領著一批水軍暗中作梗,不停地炒高話題熱度,所以那回應的效果並不明顯。
溫氏的股價每天都跌停,林氏則更為淒慘,買了林氏股票的散戶們已經賠得底褲都沒有了。
溫氏好歹還有龐大的體量,不斷注入資金,“艱難”地維持著散戶們的利益,讓他們不至於絕望之下上天台去排隊。
這個舉動倒是讓溫氏賺了一波股民們的好感,甚至還變成了自發的水軍,開始維護起溫氏的聲譽和利益來。
股票的下跌,給暫時蟄伏起來避風頭的溫楷提供了機會。
他在前期的時候看到很多持有溫氏股票的散戶生怕虧得更狠,紛紛拋售手中的股票,立刻咬牙拋售了自己名下的幾套房產、豪車和遊艇。
用回本的錢開始大量購入溫氏股票,這樣就能防止溫梵再以什麽借口來剝奪他的股權和股東身份。
有了這個做基礎,就為他將來回歸溫氏提供了最便捷的條件。
在察覺到溫楷的行動後,林靳言就第一時間來找溫梵,原本是打算跟她商量個對策出來。
畢竟一旦溫梵的收購完成,不管他這個總裁,還是溫梵這個董事長,都無權收回那些股票,剝奪溫楷的股東身份了。
站在原地平靜了一下之後,林靳言又快步走回來,就看到溫梵站在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知道溫楷在大肆收購溫氏的股票嗎?”
乍然響起的聲音似乎嚇到了溫梵,她身子微微一抖,隨後慢慢抬起頭來。
“你不是走了嗎,幹嘛回來?”
她的眼神有些飄,似乎剛才她的思緒被放空了,隻是在林靳言開口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你想讓溫楷重回溫氏,讓他成為第二大股東嗎?”
林靳言沒有回應她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著。
“他做夢,最大的股權分別在你和我手中,除非他把其他所有股東的股票都買下來,那也隻能是第三,別想坐到第二。”
溫梵下意識地反駁著。
“不管是第二還是第三,他都會重回溫氏,而且你我都沒有辦法再度驅逐他,這個後果是你想要的嗎?”
林靳言的每個問題都十分冷靜,隻是這樣的冷靜在溫梵看來,卻更像是不近人情的冷漠。
她忽然有些恍惚,仿佛是看到了當年的林靳言。
那個冷漠到對她不屑一顧,甚至根本視她為無物的那個林靳言。
錯亂的感覺讓溫梵開始有些抓狂,她煩躁地低吼著“那不然呢?我已經安排人手去盡量收購散戶們手中的股票了。”
“但我不能阻止他們決定將股票賣給誰,你林大總裁有本事,倒是給我想個一勞永逸的方式啊!”
她吼完才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似乎有些氣短緊促,這對已經習慣了健身,而且肺活量足以支持她下潛深海的溫梵來說,簡直就是最不可思議的事。
“我不想跟你吵架,吵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現在就有個能夠穩住溫氏的機會,看你要不要把握。”
林靳言眸光一閃,眼中似乎閃過什麽情緒,隻是溫梵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並沒有察覺到。
她原本是想以譏諷的口吻說用不上的,但不知為什麽,腦海中會突然浮現出林靳言去國外與LG的秦陽見麵的場景。
他當時就是為了溫氏去拉項目和貸款,所以才能促成後來溫氏跟LG的合作,這個集團公司真的是他在耗費心血經營著。
如果溫氏倒了,他一定會很難過吧。
溫梵原本冷硬的心忽然悄悄一動,到了嘴邊的話就變了樣子。
“什麽機會,說來聽聽。”
“明天晚上有個酒會,最近會出台很多新措施,也會有新的項目陸續上馬,這對A城所有的企業都是一個機會。”
“你作為溫氏的副總還有我的妻子,成為我的女伴一起出席酒會,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林靳言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聽不出有什麽溫柔和勸哄的成分在其中。
所以,這番話就隻是為了溫氏集團,而不是想要跟她重修舊好?
溫梵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原本的怒火非但沒有高漲,反而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從前胸到後背都被凍透了。
她低頭淡淡一笑,隨後轉身繞過車子,走到駕駛室那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從她坐進駕駛室,到開車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林靳言一眼,也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
後視鏡裏的男人依舊靜靜站在原地,似乎也在默默注視著遠離的車子。
溫梵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她現在隻想盡快地離開這個地方,也離開那個男人。
她怕再多待一秒,都會忍不住衝回去,對他憤怒地吼叫一番。
溫家大小姐可以是刁蠻任性的,但絕不可能是形象盡失的潑婦,那不是她做事的風格。
車子才駛離停車場不久,溫梵就頻繁地看向後視鏡。
她似乎,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