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可真好騙
溫梵皺緊了眉頭,暗處的人像是黏膩的泡泡糖一樣,雖然跟蹤的技術拙劣到一眼就被她看了出來。
但每次她想要速戰速決地把人甩掉的時候,那些家夥又會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窗邊的樹木一閃而過,溫梵用餘光去看側邊鏡,忍不住“嘖”了一聲,那些家夥還真是……
陰魂不散。
好在,她在地下停車場發現端倪的時候,就已經給林靳言發送了自己的實時定位。
不管對方是誰,溫梵都不慌。
身後的車輛突然一個加速衝到溫梵的車身前,又飛快地別到她所行駛的這條路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車輛,溫梵瞬間踩死了刹車。
被逼停在馬路上,溫梵還有些心有餘悸。
這些家夥真是瘋了一樣,居然敢直接衝上來,剛剛要不是她刹車踩得飛快,前麵的那輛車說不定會被她給直接撞飛出去。
等到溫梵被逼停之後,後麵的幾輛車也立刻跟了上來,把她團團圍在中間。
被帶到李如池跟前的時候,溫梵也沒覺得多意外。
隻能說,是李如池這個瘋批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她冷著一張臉站在李如池跟前,“你究竟想幹嘛。”
“也沒想做什麽,就是有點想請溫大小姐跟我走一趟,就是這個方式似乎選得有點驚心動魄了。”李如池笑眯眯地看著溫梵,他的目光在溫梵身上四處遊走,像是一團在陽光下曬化了的史萊姆,散發出古怪的惡臭讓人覺得惡心極了。
溫梵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離他稍微遠了一些。
保持了安全距離之後,她揚了下手裏的手機,“我剛剛已經給我家親愛的發送了我的實時定位,你猜他什麽時候才能趕到這裏。”
溫梵說出這話,原意也是為了威脅,誰知道,李如池還沒見到林靳言的麵,就直接被嚇跑了。
等到林靳言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溫梵孤零零地站在路邊,似乎在等著他的到來。
“……”他看著麵前完好無損不像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的溫梵,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她想出來的新型的惡作劇。
溫梵聳了下肩膀,一臉無奈,還有些好奇,“李如池一聽到你的大名就直接跑了……所以,你是對他做了什麽?”
林靳言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以一種極淡的語氣說:“最近在計劃收購李氏,隻差一個收尾了。”
“哦……”溫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是迫於你的威壓,又不敢直接去找你,所以才找到我這裏來的。”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可得提醒你。”
溫梵單手挽上林靳言的脖子,在他的背上用指尖劃了劃,笑得張揚,“你可千萬別玩脫了。”
“溫氏,沒有那麽多資金支持收購呢。”
林靳言垂眸看著勾著自己脖子的溫梵,正巧她抬眼看過來,眼底帶著輕快的笑意。
連帶著林靳言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伸手幫溫梵把一縷碎發撩到耳後,“你放心,李如池之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溫梵笑得像隻偷了腥的小狐狸,格外狡黠,“你保證?”
林靳言卻沒有再言語,隻帶著她去處理了手上的紅痕。
大概是因為今天的氛圍實在是太好了,溫梵乖巧地跟著他走了,又乖巧地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她坐在床邊,看著林靳言半蹲在自己麵前上藥的樣子,嘴角高高揚起。
“我想跟你聊聊,關於你母親的事情。”
林靳言給她抹藥的手稍微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
溫梵便繼續往下說:“其實我當時找到林太太,是因為我覺得她跟你母親的死可能有關係。我想要從林家人的身上找出些突破口……”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似乎也知道自己當時做的事情有些理虧,“我當時去酒店找林從戎,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這件事情,因為當時調查的結果也沒有出來,我要是一點成果都沒有拿到就跟你說,我擔心你會不相信我。”
林靳言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藥膏,拿了棉片和包紮帶在她的手臂上纏繞好。
溫梵看著他的動作,心思遊離天外,直到聽到林靳言的詢問才回過神來。
“所以?”
溫梵抿了下嘴唇,“所以,我的結論是,林太太可能真的不是當年造成你母親死亡的凶手,你母親的死因……可能是意外身亡。”
她預想到了林靳言可能會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連安慰他的話她都已經打好了腹稿。
林靳言接下來的話卻把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你可真好騙。”
林靳言嗤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麵帶譏笑地看著溫梵。
溫梵的腦子“嗡”的一聲,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去反駁他。
“你還以為那個女人真這麽簡單?她能夠坐上林家的當家主母,就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
“你當初被秦蜜綁架,說不定這其中就有她的手筆。”
說完也不等溫梵反應,拿著醫藥箱就離開了房間。
溫梵坐在床邊,低眸看著手上剛剛纏好的,仿若藝術品一樣的包紮帶,她伸手,一點一點地將包紮帶給撕了下來,緊密的地方用了力,指甲摳進肉裏也渾然不覺。
直到有細密的血珠順著手臂往下滴,她才逐漸反應過來,卻也不管不顧,任由血珠繼續流。
她確實像個笑話一樣。
溫梵勾著嘴角,靠著床尾一直坐到天明。
……
到了第二天,林靳言臨去酒會前忽然聯係不上溫梵,想到她這會兒恐怕也不太想看到他。
林靳言幹脆獨自一人前去。
寬敞的宴會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業界的知名人士,大家互相舉杯說著客套話。
林靳言應付這樣的場合簡直如魚得水,直到林太太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他臉上的神色淡了些,轉身不想跟林太太接觸。
卻被林太太給叫住了。
“靳言,好久不見啊。”
“沒想到你現在都長這麽大了。”
林太太的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容,她身著一身旗袍,看上去溫婉大方。
隻有林靳言知道,她這張偽善的麵皮底下藏著的是一顆多麽惡毒的心髒。
“你說你這孩子,還沒有從當年那件事情裏走出來嗎?”
“不過你也是的,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我不就好了嗎,幹嘛遣你老婆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