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總覽朝綱擁天下

第58章 京城風暴眼

太後的兩道懿旨,像兩道雷,接連劈在京城上空。

第一道雷,讓百官們還沒從早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再次陷入呆滯。

還要辦大典?

這不隻是一個名號,而是要將其製度化,禮法化。

這是要讓一個太監,名正言順的,站到朝堂權力的頂峰。

而第二道雷,則擊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昭告天下。

這意味著,這件事再沒有挽回的餘地。

它將不再是京城朝堂上的政治博弈,而是板上釘釘,載入史冊的事實。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官場,徹底炸了。

齊王府。

劉瀚剛換下朝服,就接到了宮裏傳出的消息。

他捏著那張寫著懿旨內容的紙條,手抖得不成樣子。

“瘋了,都瘋了……”

他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隻覺得一陣頭暈。

早朝上,他還在為自己精湛的演技,為自己抱上了李逸和太後的大腿而高興。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抱住的不是大腿,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昭告天下?

這是多麽瘋狂的舉動。

這等於在告訴天下所有人,我大燕就是要讓一個太監當政,你們不服也得服。

這會激起多大的反彈?

那些地方上的藩王,那些自詡清流的士族,那些手握兵權的將領,他們會怎麽想?

劉瀚幾乎可以預見到,無數的彈劾奏章,將會像雪片一般飛向京城。

整個大燕,都將因此而動**。

而他,齊王劉瀚,作為在朝堂上第一個為李逸請功的人,已經被牢牢打上了閹黨的烙印。

他現在,和李逸,和太後,已經徹底綁死在了一條船上。

一條看起來華麗,實際上卻正向著巨浪衝鋒的船。

“王爺,王爺您怎麽了?”管家看他麵如死灰,擔憂的問道。

劉瀚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盯著那張紙條,臉上的驚恐,慢慢的,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

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退,就是死。

那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他猛的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提起筆,墨跡淋漓。

他要立刻給遠在江南的女兒安寧寫信。

不是給安寧。

是給李逸。

他要告訴李逸,他齊王府,從今往後,將唯九千歲馬首是瞻。

他要在這場豪賭中,壓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

……

與齊王府的決絕不同,宰相府內,則是一片愁雲慘淡。

張正明已經悠悠轉醒。

他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暴跳如雷,隻是枯坐的堂中,一言不發。

他的身前,跪坐著十幾個當朝重臣,都是文官集團的核心人物。

可現在,他們一個個麵帶戚容,如喪考妣。

“相爺,您說句話啊!”一個須發皆白的禦史大夫老淚縱橫,“太後此舉,乃是自掘墳墓,禍國殃民啊!我等身為食祿之臣,豈能坐視不管!”

“是啊相爺!宦官攝政,亙古未有!此例一開,國將不國!我等便是拚了這條性命,也要阻止此事!”

“請相爺示下,我等萬死不辭!”

眾人情緒激動,聲音帶著哭腔。

張正明緩緩的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眾人。

他的聲音,沙啞的像被砂紙打磨過。

“哭有何用?鬧有何用?”

“懿旨已下,天下皆知。木已成舟,你們想如何?”

“難道要學那晉王,帶兵逼宮嗎?”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逼宮?

他們隻是一群手無寸鐵的文官,拿什麽去逼宮?用嘴皮子嗎?

“相爺,難道……難道就這麽算了?”有人不甘心的問。

“算了?”張正明冷笑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悲愴與決絕。

“我張正明,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守了一輩子祖宗家法,怎麽能算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太後懿旨,我們不能反。”

“但,那個閹人,還沒正式接印,還沒舉行大典!”

張正明那渾濁的老眼裏,迸發出一股驚人的亮光。

“他要代天巡狩,他要當內閣首輔。”

“好!”

“那就讓他連京城的門,都進不來!”

“傳我命令!”張正明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

“聯絡所有宗室王公,聯絡天下士林!告訴他們,國朝將傾,匹夫有責!”

“我們,要在那個閹人回京的路上,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他不是九千歲嗎?”

“我們就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個九千歲,到底是個救國的能臣,還是一個篡權的逆賊!”

與此同時。

京城裏,數不清的信鴿,從各個隱秘的角落騰空而起,翅膀上綁著小小的蠟丸,向著四麵八方飛去。

其中最大的一波,穿雲破霧,一路向南。

它們的目的地,是那個遙遠的,充滿了瘴氣與蠱毒的國度。

南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