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朕的江山，你也配染指
劉浩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太極殿內轟然炸響。
那句“誰給你的膽子”，充滿了皇權天授的威嚴與不容置疑的霸道。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瞬間抬起了頭。
他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原本死寂的眼神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太子！
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大燕的江山，有救了！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剛才還對李逸俯首稱臣的官員們，此刻毫不猶豫地調轉了效忠的對象，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真誠。
人性的趨利避害，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齊王劉瀚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劉浩麵前，抱著他的腿，哭得像個孩子。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您要是再不回來，這劉氏的江山，就要被這個閹賊給篡了啊！”
他一邊哭訴，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李逸一眼。
仿佛剛剛那個第一個下跪投降的人，根本不是他。
趙天威沒有動。
他依舊站在原地，手裏的刀握得更緊了。
他複雜的目光在李逸和劉浩之間來回移動，大腦在飛速權衡。
太子歸來，名正言順。
李逸雖強，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這道選擇題，比剛才那道，更難。
整個大殿的形勢，在短短一瞬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李逸從高高在上的審判者，變成了被審判的對象。
他成了孤家寡人。
“看到了嗎？”
劉浩很享受這種萬眾歸心的感覺，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大殿。
“這，才是民心所向。”
“這，才是朕的江山。”
他低下頭，用一種憐憫又輕蔑的姿態看著李逸。
“李逸，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染指，不屬於你的東西。”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逸的臉。
那動作，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一個奴才，就該有奴才的覺悟。”
“朕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自廢武功，然後把你從江南搜刮來的那些民脂民膏，全都給朕吐出來。”
“朕可以看在婉兒姑姑的麵子上，留你一個全屍。”
婉兒姑姑。
他指的是趙婉兒。
這四個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紮進了李逸的心裏。
李逸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
他抬起手，撥開了劉浩的手。
“你的廢話，說完了嗎？”
劉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李逸還敢如此強硬。
“怎麽？你還想反抗？”
劉浩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不屑。
“你憑什麽反抗？”
“憑你身邊這個隻會殺人的女人？”
他瞥了一眼明月心，眼神輕佻。
“還是憑殿外那一百個拿著燒火棍的廢物？”
“李逸，別天真了。”
“你以為，朕敢站在這裏，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他話音剛落。
“咚！”
“咚！”
“咚！”
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向太極殿逼近。
陽光被遮蔽，大殿內瞬間暗了下來。
眾人驚恐地向外望去。
隻見太極殿外的廣場上，不知何時，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士兵所包圍。
那些士兵，穿著統一的黑色鎧甲，手持精良的南境戰刀，臉上帶著猙獰的鬼麵麵具。
他們的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和殺戮之氣。
平南王的三萬邊軍！
不，不止。
看這數量，起碼有五萬！
他們是什麽時候進的京城？
京城衛戍呢？趙家軍呢？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天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昨夜平南王世子那三千騎兵，那麽輕易就被擊潰了。
那根本就是個誘餌！
是用來麻痹自己，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幌子！
劉浩真正的殺招，是這五萬潛入京城的百戰精銳！
好深的心機！好大的手筆！
“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跟朕談條件嗎？”
劉浩張開雙臂，如同一個掌控全場的君王。
“朕一聲令下，你和你那所謂的東廠，就會被碾成齏粉。”
他看著李逸，一字一句地說道。
“跪下。”
“或者，死。”
壓力，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向李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們想看他下跪，想看他求饒，想看這個不可一世的九千歲，是如何像狗一樣，趴在太子腳下。
李逸沒有看劉浩。
他的目光，越過劉浩，看向他身後的明月心。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他問。
明月心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為什麽？”
“交易。”
明月心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聖女答應我，隻要幫你引出他，就告訴我前朝寶藏的下落，並助我複國。”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
李逸的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我隻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情。”
明月心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太危險了。”
“你的野心，會把整個天下都拖入戰火。”
“而他，是正統。”
“隻有他坐上皇位，天下才能安定。”
“正統？”
李逸笑了。
笑得有些悲涼。
他看著明月心，搖了搖頭。
“你根本不知道，你放出來的，是個什麽樣的怪物。”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劉浩。
“我很好奇。”
“你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五萬大軍，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進京城的？”
劉浩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也不介意在殺死獵物之前，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這就要感謝你們那位，已經死了的張相了。”
劉浩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雖然迂腐，但對劉氏江山，卻是忠心耿耿。”
“當他從天機閣那裏，得知你這個‘天外邪魔’的存在後，便暗中聯係了朕。”
“是他在暗中周旋，利用宰相的職權，以換防、演習的名義，一步步將朕的人，安插進了京城。”
“你以為你算計了所有人，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是別人眼中的棋子。”
李逸沉默了。
原來如此。
張正明，那個看似被自己逼死的愚忠宰相，竟然在死前，還給自己布下了這麽一個絕殺之局。
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這些古代人的智慧和決心。
“現在，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劉浩已經失去了耐心。
“如果沒有，就該上路了。”
他抬起手，正準備下達格殺的命令。
“等等。”
李逸突然開口。
“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
“你剛才說，要我自廢武功？”
李逸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熟悉的，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一個太監。”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哪來的武功？”
劉浩眉頭一皺，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李逸動了。
沒有任何征兆。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了劉浩的麵前。
快！
快到極致！
快到連站在劉浩身邊的明月心，都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小心！”
可是，晚了。
李逸的手，已經掐在了劉浩的脖子上。
那隻不久前還端著茶杯，運籌帷幄的手。
此刻，卻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單手，將身材高大的太子劉浩，硬生生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
劉浩的臉上，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拚命地掙紮，手腳並用，想要掙脫那隻鐵鉗般的手。
可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窒息感，瞬間包裹了他。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驚天逆轉，給徹底震傻了。
剛才還掌控全場，威風八麵的太子殿下。
怎麽……怎麽眨眼之間，就成了對方手裏的人質？
而且……
李逸的速度……
那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甚至不是一個後天高手能擁有的速度！
他不是個太監嗎？
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嗎？
他……他到底是誰？！
李逸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隻是提著劉浩，一步一步，走回到龍椅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
他重新坐了下去。
而劉浩，則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中。
“現在。”
李逸靠在龍椅上，用另一隻手，撣了撣蟒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起頭，看向殿外那些已經舉起兵刃，卻投鼠忌器的鬼麵軍。
“輪到我問你們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
“敢用刀，指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