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讓崔時清浸七日冰水
用至寒之水浸泡七日。
那崔時清還能活下來嗎?
即便能活下來,也要大病一場,從此以後在**度過餘生了吧。
崔時清再次抬眼看向崔文正:“父親,您當真要讓我滴血辨邪?”
崔文正被崔時清堅韌的目光盯得發毛,他一揮手:“時清啊,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身上自然不會有什麽汙穢之物。也就不用怕這什麽滴血辨血。”
“那就是要我滴血的意思了。”
崔文正尷尬地扭頭幹咳了幾聲,他說這話時,目光避開崔時清的眼睛。
崔惜窈似乎已經被嚇破了膽,眼角竟然溢出了眼淚:“父親,我真的不敢想,和我朝夕相處的姐姐,身上居然有邪物!”
“天哪,若是長此以往,姐姐被那邪物控製了,還不知道會怎麽傷害我們呢!”崔惜窈邊哭邊道。
崔時清聞言冷笑出聲:“怎麽,我還沒滴血呢,妹妹為何就言之鑿鑿,我身上一定有邪穢呢?”
“莫非,妹妹是早就和這位道長串通好的,不管出現什麽情況,都斷定我身上有邪穢,要置我於死地的呢?”
崔時清聲音越說越大,字字誅心。
崔時清被嚇得哭得更大聲了:“我也隻是為了姐姐和咱們家好……姐姐為什麽要這樣說我……”
“崔時清!”崔文正見到崔惜窈哭得傷心,立即嗬斥崔時清,“你對你妹妹說話是什麽態度!”
“莫非你真是被邪物附身了?都是一家人,你竟要如此惡意揣測你妹妹?”
崔時清撇開頭,不再看崔文正,她問道長:“請問,如果我身上有邪物,這血滴進去,會有什麽變化?”
玄塵道長捋須道:“邪祟之血,入水不化,會凝成珠狀,且水色會變渾濁,呈紅褐色。若是厲鬼附體,甚至會有黑氣升騰。”
他說得篤定,仿佛親眼見過千百回。
崔時清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好,我滴。”
她伸出左手,十分坦然地將中指遞到道長麵前。
沈玉茹有些緊張地抓緊了崔文正的衣袖。
崔時清太過於坦然,絲毫沒有害怕,竟和沈玉茹想象中,崔時清會哭鬧著寧死不屈的樣子相差太遠。
玄塵道長捏著銀針,對準她指尖,輕輕一刺。
一點血珠冒出來,鮮紅,圓潤。
道長立刻端起青瓷碗,接住那滴血。
血滴落入水中,發出輕微的“嗒”聲。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那隻碗上。
燭光晃動,水麵微微**漾。血珠在水裏沉浮,慢慢化開,散成絲縷。
然後,水色開始變了。
清澈的水變得渾濁,顏色一點點加深,從淡黃變成褐色,又從褐色變成紅褐色。就像有人在清水裏滴了一滴濃墨,墨色迅速暈染開來。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時間。
等眾人回過神來,碗裏的水已經完全變成了渾濁的紅褐色,像放了好幾天的髒水。
忽然,玄塵道長大喝一聲:“無量天尊!邪物顯形了!”
他猛地後退兩步,拂塵一揮,指向崔時清:“此女果然被邪祟附體!你們看這水!尋常人的血入水,隻會淡開,水色依舊清澈。唯有邪祟之血,才會讓水變渾濁!此乃大凶之兆!”
崔惜窈聞言立刻尖叫一聲,撲進沈玉茹懷裏:“母親!母親!姐姐她……她真的是……邪物附體了!”
沈玉茹摟著女兒,看向崔時清的眼神充滿恐懼。
她轉向崔文正,聲音帶著哭腔:“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時清她、她真的是被邪物附體了!”
“我說這幾日,妾身怎麽吃不好睡不好,日日夢魘。妾身想起來了!就是一個長相像崔時清的女鬼,伸著雙手來向我索命來了!”
沈玉茹添油加醋的描述,仿佛真有那麽回事一般。
崔文正盯著那隻碗,盯著碗裏渾濁的紅褐色水,臉色鐵青。
玄塵道長又上前一步,麵色凝重:“崔大人,崔夫人,此事非同小可。邪祟已深入血脈,若不立即驅除,恐有滅門之禍!”
“貧道建議,立刻將此女置於冰水之中,以寒氣壓住邪氣,再行驅邪之法!”
崔時清從沈玉茹懷裏抬頭問:“冰水?道長,這法子真的有用嗎?”
“冰水可鎮邪氣。”道長說得斬釘截鐵,“速速準備!一刻都耽誤不得!”
沈玉茹立刻看向旁邊的丫鬟:“快!快去準備冰水!把後院那口大缸抬來,裝滿井水,再加冰塊!”
丫鬟們嚇得渾身發抖,但不敢違抗,轉身就要去。
沈玉茹這會兒指揮丫鬟去抬冰水,剛才那股沒睡好的憔悴倒是一掃而空了。
崔時清冷笑,開口道:“等等。”
眾人又回頭看她,崔時清身量不高,站在那裏,卻宛如定海神針,讓人不得不得聽從她的指揮。
“我崔府內有邪物,憑什麽隻測我的?”
玄塵道長一愣。
崔時清沒等他們回答,繼續說:“既然要辨邪,那就該一視同仁。隻驗我一人,萬一漏掉了呢了呢?”
“不如全家都驗一遍,就從母親和妹妹開始檢查吧。”
崔惜窈氣不打一處來:“崔時清,你這個邪穢居然敢懷疑我?我可是府內的嫡女,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讓我母親也滴血……”
沈玉茹把怒氣衝衝的崔惜窈拉至身後,她倒沒變臉色,倒像是早就算準了崔時清會有這個要求一樣。
“時清說得對,自然該一視同仁,我和窈窈也要滴血辨邪。”
崔文正頗有些心疼地握住了沈玉茹的手:“玉茹,你當真要……”
沈玉茹回了一個安心的微笑:“老爺,無妨。我既然作為府內主母,當然要以身作則。更何況,這也是為了我們崔府著想。”
沈玉茹看向道長:“玄塵道長,請你再為我們母女二人另外準備一碗水吧。”
崔時清挑眉,另外準備。
她不動聲色地看向了一旁的溫明舟,溫明舟衝她眨了眨眼。
沈玉茹和崔惜窈走到桌前,兩人分別刺破指尖,滴入了一碗水中。滴入第一碗清水。
血珠落入水中。
然後,清澈的水變得渾濁,顏色一點點加深,從淡黃變成褐色,又從褐色變成紅褐色。
和剛才崔時清那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