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不是很可笑
我的視線被眼淚浸得有些模糊。
我扭過頭,看向一旁坐在輪椅上,要欣賞這一切的喬然,以及一臉冷漠站在邊上的小梅和小紅。
有些艱難的張了張嘴,對著季小忠問,道:“你這麽做,季司川知道嗎?”
是季司川讓他去醫院給小梅和小紅老公偷偷打了那一針。
打了那一針之後的後果,季司川有想過,他們打了針之後,就會主動攻擊我?
這是不是太不符合邏輯了。
“知道。”季小忠眼神裏沒有一絲情緒波瀾,回答我。
我笑了,笑得破碎。
我被季司川撕碎,又被他隨意丟棄。
“當初,顧少安把他們倆接回來,是被季司川派去的人擺了一道,然後給他們倆注射你們季氏未研發成功的藥物做實驗嗎?”我絕望著,喃喃自問。
是死,也死個明白。
“什麽意思?”季小忠不明白地皺眉,像是壓根聽不懂我在說什麽。
他不像是裝的,我繼續道:“真的是你們季氏研發出了內鬼,那個內鬼把未研發成功的藥給了誰,誰再去做實驗的?”我視線緩緩落在喬然身上。
喬然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這是誰告訴你的。”季小忠神色冰冷又嚴肅。
我卻輕笑:“季司川啊,他為了不讓我誤會,告訴我這些,可就在今天,他又任由我被人宰割,你說,這人,是不是很可笑。”
季小忠表情很僵,僵得他側過頭,看了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喬然。
喬然連忙催促:“阿忠,趕緊的,給她抽骨髓。”
“你愛喬然,對嗎?”我盯著季小忠,又肯定道。
季小忠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那精明的眼神裏出來了一絲慌亂。
我猜到了,季小忠愛喬然,才會沒直接告訴季司川,喬然沒得白血病的事,甚至讓季司川誤以為,喬然就是得了白血病。
再者,季司川愛喬然,季小忠對喬然的愛就得深埋在心底,一輩子不能顯露出來。
可是,卻被我一語道破。
“季小忠,忠誠更重要,還是愛情更重要?”我問。
季小忠從小被季家資助,還冠上了季家的姓。
可見季家對他很重要,但是,他愛上了喬然,恩人的女人,老板的女人。
他會怎麽選?
他應該不會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以為季司川不會知道。
季司川不會不知道,他隻不過是不愛我,我受到什麽傷害,他不會心疼,何況我們還離婚了,我怎麽著,和他再沒關係,又影響不到他。
早在當年,他隻是可憐我,才救我時,我就應該知道,我愛上他,就是條不歸路。
“阿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跟阿川說了,我的病情惡化了,必須立馬手術,手術醫生是你,但是,我得抓林微微來給我捐獻骨髓,他說隨便我。”喬然急忙道,她怕季小忠多想,這場隻是折磨我的手術出現變故,她心心念念,可以解恨的一場戲,必須完美的進行下去。
“可是,如果季氏研發的這個內鬼其實是喬然呢?她早就和什麽人勾搭上,還在你打的那針藥水裏加了什麽,我才會被攻擊?”我徐徐又道。
話說到這,我突然全明白了。
當初在度假村,喬然就讓人接近小梅和小紅的老公。
不然不會從度假村出來,她們倆的老公就說要去賺大錢,然後被騙出國。
喬然剛剛也說了,她就是要我身邊的人個個跟我反目。
因為,是她做的這一切。
可惜,顧少安出手,從北國把他們接了回來,她隻能又來一計,聯合了很有勢力的人,用季氏的那項研發做交易,給他們來了一針,隻要打了那個針,不傻即瘋,這輩子都無法正常。
因為本身還沒研發成功啊。
喬然真是明裏暗裏的,都要把我毀了。
“阿忠,還不趕緊動手,又不是讓她死,隻是抽她骨髓,讓她生不如死罷了,阿川又不愛她,隻要不玩出人命來,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喬然又催了。
“研發部的內鬼,是你?”季小忠喃喃著,他問喬然,不可置信和不敢相信。
喬然不耐煩了,她從輪椅上一瘸一拐地起身,走來了手術台前,然後要搶季小忠手中的注射針。
季小忠手一避,沒給喬然,但卻盯著他,重複問:“阿然,研發部的內鬼,真的會是你嗎?”
“不是。”喬然吼了起來,想要跳起來搶季小忠手中的注射針。
我卻拔高了聲音道:“不是嗎?可你緊張了啊,你敢做不敢承認啊,是,你說的沒錯,季司川又不愛我,你把我弄殘弄廢了,他屁話都不會說,但是,如果你是他們研發部的內鬼呢?他還會任由你?這項一直沒成功的研發,可是受國家保護的,是犧牲很多人都要進行下去的,是他不惜一切,也在所不惜的。”
“阿然!”季小忠盯著喬然,猩紅著臉。
喬然吼了起來:“季小忠,你說你愛我,為我做什麽都願意,這次之後,我們倆一起離開都城,不是說好了嗎,你還在這猶猶豫豫幹嘛?”
“可我,不會背叛季家。”季小忠斬釘截鐵道。
“又沒讓你背叛季家,你也沒背叛,乖,注射針給我,我來紮她,不把她骨髓紮出窟窿來,我不解氣。”喬然跳了起來,這次拿到了注射針。
拿到注射針的喬然,拿著注射針在我麵前晃著。
她道:“林微微,一切,可都在我的掌控中哦,我什麽都不怕,因為我有無數條退路。”
“就算你是季氏研發部內鬼的事被知道了,也有人救你離開啊。”我道著。
喬然的眼睛一眯,狠狠地盯著我。
“那個人,是一直窺覬季氏研發的人?季爺爺一直拉攏顧少安,還讓顧少安出麵解決的人?喬然,你站在了季家的對立麵了啊。”我幽幽道。
季小忠的眼神變得複雜。
喬然慌了一瞬,恨恨地拿著那兩根粗長的注射針,往我骨頭裏紮下去。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注射針在深深地刺入我的骨髓,萬針穿著我的心。
不僅僅是疼,是絕望,是想死,我眼神恍惚地看向還站在角落的小梅和小紅。
說了那麽多,她們就從未動搖過嗎?
就算喬然才是導致她們老公這樣的罪魁禍首,她們也不救我嗎?
因為我受到傷害,我出事了,她們才會更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