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需要對不起
就在我疼得要昏厥過去時,我聽到了從外麵傳來的腳步聲。
然後,啪嗒一聲,頭頂的無影燈被關了,漆黑一片。
緊接著,我看到季司川模糊的身影,他跑了進來。
他盯著我,眼底泛紅,然後說著:“對不起,我來遲了。”
我隻是模模糊糊地看著他,他不過是不愛我而已,他可以選擇忽視我的求救。
可我還是開口道:“不,你來早了,我還沒毀成。”
骨髓還沒抽完,人也還沒被丟給喬時的兄弟糟蹋。
季司川沒回答,而是眼底更猩紅:“你以為我不會管你嗎?”
我全身無力,卻努力地想去攥拳頭,可拳頭沒攥緊,變成了不停的顫抖:“你需要管我嗎?”
季司川的視線一移,像是移到了喬然身上:“滾。”
隻是一個滾字。
還真是愛啊。
我一動不能動,那兩根注射針還插在我骨頭裏。
快沒精神了,眼神渙散,緩緩抬頭,看向季司川,低聲道:“季司川,我再也不要和你有任何關係了,因為,會疼,太疼了,疼的想死,可死又死不了的樣子。”
我看到季司川慌得厲害,他打量著我,最後視線應該是定在了那兩根注射針上。
他又吼道:“季小忠。”
緊接著,季小忠過來,給我拔注射針。
可我視線已然模糊的看不清了,腦子也空空的,有什麽在拉著我,往一個很黑暗的地方。
再之後,我什麽都聽不清了。
醒來時,聽到“啪”的一聲。
季小忠被打得跪在地上。
我吃力地睜著眼,看著,身體太虛,一動不能動。
這時,季司川視線移了過來,看到我,陰沉的臉上鬆了口氣。
他慌慌張張地叫來了好多醫生。
那些醫生緊張地給我做著檢查,直到檢查出我沒事,他們走後,門被季司川關上。
季小忠一直跪在地上,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表情。
是季司川讓他跪在我病床前的?
因為他夥同喬然,要抽我的骨髓,傷害我?
想到這,我自己都笑了。
怎麽可能!
季司川嘴裏說會保護我,為我好,可是他做的哪一件,哪一樁是為我好了?
他披著為我好的外衣,在我麵前肆意地裝好人。
“對不起。”季司川看起來有好多話想說,最後卻是這三個字。
“我說了,你來早了,不需要對不起。”我心口酸痛地道。
“我隻是想盡快揪出喬然背後的人,盡快解決這些危險。”季司川解釋。
至於我,隻是被喬然教訓而已,一時半會又死不了,所以他任由事情發展,發展到他最想到的那步,我的眼淚無法控製,湧了出來。
這次不是因為愛他,是因為覺得自己太無能為力,太卑微了。
才會毫無還擊能力,任由宰割。
“那揪出來了嗎?把柄抓到了嗎?”我冷聲問。
聽我冷冷的口語,季司川愣了愣,才道:“沒。”
我扭頭,這次衝著季司川吼:“但是,我有想死的心。”
季司川緊抿著薄唇,那漆黑的眸光閃爍著,許久,他語氣很硬:“這件事,很嚴重,我必須以它為先,林微微,對不起。”
我吃力地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把淚,也吃力地道:“季司川,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季司川站著不動,季小忠跪著不動。
“我放了喬然,是為了讓她聯係她背後的人,現在,你是他們的目的,我不能走。”季司川道著。
“你把我當靶子?”我譏笑道。
“你早在局中。”季司川冷硬著臉道。
好一個我早在局中,這局,明明是他下的。
“季司川,你是個瘋子。”我咬牙切齒。
季司川的目光有冰冷,也有憐惜,但最終歸於平靜:“你知不知道,那項一直沒成功的研發有多重要,能救很多很多人的命。”
我死盯著季司川,牙齒用力地咬著,眼神卑微但倔強:“所以,犧牲一個孤女,無所謂,對吧。”
“林微微……”季司川聲音輕顫,“你怎麽……總是往壞處想。”
我的眼淚又快要奪眶而出,不是我往壞事想,是所有的事,總是把我拖到絕望那步。
小梅和小紅……
我們在孤兒院一起長大,一起依靠,一起溫暖的夥伴。
可以因為嫉妒我,把我往絕望裏推。
我快要撐不住了。
但,我必須撐住,這個世上不僅唯一在乎我的院長媽媽,還有院長媽媽要守護著的孤兒院。
我不能讓院長媽媽傷心,我更不能因為自己,讓院長媽媽也陷入這種絕望裏。
我深吸了口氣,對著季司川道:“好,我不往壞處事,不想了。”
季司川愣了下。
“季司川,我沒有你偉大,有犧牲精神,我隻想活著,陪著院長媽媽,簡單度過。”我很平靜道。
季司川卻抓著關鍵:“你對我說的保護徹底失望了?”
“對。”我望著季司川,眼底有失望,也有放下。
季司川呆站在那裏,試圖想解釋。
我已經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拿到手機後,我吃力地撥通著顧少安的電話。
響一聲那頭就接了。
顧少安十分焦急的道:“林微微,你人在哪?”
“醫院病房裏。”我回答。
“怎麽回事,顧來說有人扮成醫生,想給他們倆打什麽針,然後他追人去了,人沒追到,我一直在找你,沒找著你……”
“顧少安,我答應你,我們訂婚吧。”我表情平靜,打斷顧少安的話,道著。
有淚水從眼角快速地滑落。
顧少安像是沒聽清,想重複問我。
但我手上的手機被季司川一把搶過,掛斷。
他盯著我:“你要跟顧少安訂婚?”
“跟他訂婚,我能活著,還能陪著院長媽媽,簡單度日。”我道。
季司川的聲音冷而涼:“林微微,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知道啊,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女,既然身陷你的局中,為了自保,總得為自己找條後路吧。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道著。
季司川卻已經顧不得計較我的話,而是冷冷地盯著我:“你不能跟顧少安訂婚。”
“你說保護我的,但你放了傷害我的喬然。”我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