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別虐了,林小姐你高攀不起了

第116章 隻不過是男人的勝負欲,與愛無關

我趕緊掛了電話。

季司川為什麽失去理智,發瘋地跟顧少安打了一架,隻不過是男人的勝負欲,與愛無關。

他不可能愛我,這點,漫長的七年,誰比我更清楚。

不多時,顧少安進來了。

氣呼呼的,還一臉憋屈。

看到我時,忍不住地抱怨道:“顧來那小子竟然不聽我的話了。”

“你就想讓他聽你話嗎?”我反問了一句。

顧少安愣了,遲疑了片刻,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還抱怨什麽?”我皺起眉頭。

顧少安好像被我一點就通了,連忙轉身又出了病房。

他到門口和顧來聊了起來。

聊兄弟情,聊最近,最後,顧少安問到小時候時,顧來沉默了。

我也頓時眉頭緊鎖,顧少安的小時候,應該是陰暗的,不然他不會變得那麽陰狠,那麽,顧來小時候也是在那陰暗的世界裏,一點一點度過的。

想到這,我晃了晃頭,不想了,拉了下被子,準備睡覺。

可怎麽也睡不著,手機又滴的響起了短信聲,我扭頭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短信內容是:“林小姐,我是天叔,我到了住院部門口,您是否下來。”

我不是拒絕了季司川嗎?他怎麽還讓司機過來。

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我有了想去的念頭。

無論是危在旦夕的季司川,還有那個上官老爺子。

有了這個念頭,就更控製不住了,下床,穿衣服,最後拉開病房門。

顧少安靠在顧來身上睡覺了。

顧來看到我出來,連忙想起身,我立馬對他搖頭,邊很小聲地道:“我出去走走,一個小時內回來,別告訴他,也別吵醒他。”

顧來點頭,然後閉上眼的睡著。

天叔已經走到了住院部的大廳裏等著,他來回踱步,有些焦急。

住院部的保安喊著天叔,讓他把車開走,說著門口不能停車。

天叔給保安說著道歉的話,還掏出煙的塞到保安口袋裏,邊說著,接病人,就一會,很快的。

如果我不下來,他是會走的,他的等待是有時限的。

就如同我和季司川,也是有時限的。

這會天叔看到我,連忙鬆了口氣,迎了過來。

坐上車,我沒說話,天叔也沒說話,車子直達季司川的父母家。

到了門口,下了車,我的腳步停住。

其實,我不應該來的,我盯著大門的門匾,遲遲邁不開腳步。

可是,季小忠那句,季司川這次很嚴重,希望我能過來,讓季司川能挺過去。

我就不受控製了,我不希望他真的出事,也不希望他真的就這麽看似被我逼瘋得沒命了。

可我們已然離婚了,就不該再有過多的交集。

我用力地咬了咬唇,那股複雜又矛盾的情緒在我心裏衝撞著,折磨著我。

突然,大門被裏麵推開。

我看到了季爺爺。

他神色疲憊,見到我時,有些錯愕。

我目光閃爍地低下了頭。

季爺爺沒說話,我也沒說話,空氣都安靜了。

最後,也是季爺爺先道:“你是被阿川叫來的,對吧?”

我心頭一慌,緊張地點了點頭。

“走吧。”季爺爺歎了口氣,轉身,往裏麵走。

我跟在他身後的走著,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就覺得他真的老了,柱著拐杖,走路蹣跚。

季爺爺把我帶到一間房的門口,房門口還站著季小忠。

季小忠神色沉重,語氣也沉重的道:“林小姐,謝謝您能來。”

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意。

他們的沉重,讓我心開始下墜似的慌亂。

季司川不會真的……

“上官老爺子已經在裏麵手術了,等手術結束,您就可以進去看看季先生的。”季小忠又道。

在手術了?我心跳得又亂了,失了節奏。

“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季小忠又補了這句。

我隻是沉沉地點了下頭,喉嚨卡住似的,已經發不出聲了。

房間門很厚實,厚實得我看不見裏麵,也聽不到裏麵的動靜。

季小忠說半個小時,我卻覺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煎熬到不過一會,我雙腿發軟,站不住了,隻好道:“我想去洗手間,在哪?”

季小忠幫我指了一個方向,我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腳步已經像季爺爺一樣,走路蹣跚。

然後,我沒有真的去洗手間,而是往外麵走,一步一步,很緩慢的離開。

天叔很走,他還坐在車裏,車子停在門口。

他很詫異我這麽快出來,但我什麽都沒說,他也什麽都沒問,把我送回了醫院。

病房門口,顧少安還靠在顧來肩膀上睡著,他睡得很熟,很踏實。

顧來睜開了眼,對我微微一笑,我也笑了笑,推門進入病房。

不一會兒,手機響了,是季司川的號碼,也就是季小忠打來的。

我接了,邊側過頭,看向了窗外,窗外傾瀉進月光,此刻卻沒有一絲唯美,更顯得慘白。

“林小姐,你怎麽走了?”季小忠很不解的道。

像是我竟然過去了,為什麽不等到手術結束,又轉身離開。

我沒回答,而是盯著手機,說不出話來,我為什麽走了?是慌,是怕,是不能接受,更是覺得沒資格站在那,季司川的生與死,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季小忠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林小姐,你辜負了季先生對你的好。”

我的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想辯解,卻無力辯解。

“季先生因為你這樣,也是你氣瘋了季先生,導致他這樣,林小姐,你總是又懦弱,又喜歡逃避。”季小忠指責我。

我咬緊了嘴唇,視線已然模糊。

是啊,我總是又懦弱,還總是喜歡逃避。

我總覺得自己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事態發展,再到一發不可收拾。

可我不能為自己一個人活,我一個孤兒的生死,早就不重要了。

院長媽媽,孤兒院的那麽多小朋友,他們現在都是我的軟肋。

這個軟肋,連同同樣孤兒院出來的小梅小紅都能利用上。

季小忠是不會理解的。

我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但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那頭的季小忠突然輕輕一笑,道:“林小姐,我真是看不起你。”話落,他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可不,我也看不起現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