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是想我活,還是想我死?
迷迷糊糊中,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拿起,一看,又是季司川的號碼打來的。
我知道,他手術成功了,也醒了。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卻沒說話。
許久,那頭才開口:“林微微……”季司川的聲音已經嘶啞。
我的呼吸一沉,卻也兀自鬆了口氣。
“你來了又走,是想我活,還是想我死?”他嘶啞的嗓音問著。
我從未想過他死。
是從未。
就算那漫長的七年,他再說傷害我的話,再冷漠對我,我也未想過。
如同這次,是季小忠說他嚴重,我才不受控製的去了,可我又沒辦法接受自己,怎麽就去了,已經離婚了,已經沒關係了,這算什麽?
忽然,季司川輕笑了一聲:“林微微,你怎麽變得這麽瞻前顧後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是沒發出聲音。
季司川又道:“是上官老爺子又救了我一命,他讓我惜命,再有下次,他不會救我了。”說到了,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林微微,如果我這次真的死了,你還是會同顧少安訂婚的,對吧?”
我喉嚨哽咽,腦中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是生是死,和我和顧少安訂婚,不會有任何關係。
季司川聲音止不住的輕顫著:“婚不是我想離的,七年對你的忽略,我可以彌補,喬然對你的傷害,我會讓她受到百倍的懲罰,但她牽扯進了那件事了,不能隨便動,隻能動她哥,可我保證,那件事一結束,我就讓她下輩子都後悔傷害過你,可是……你要和顧少安訂婚了。”
“林微微,我回過頭來想抓住你了,你怎麽就逃了呢?”他語氣沉緩地問我。
七年婚姻都盼不來他的珍惜,卻在離婚的時候回頭?
是他太遲了啊。
七年間,我天天盼著,奢望著,癡心妄想著,可他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嫌棄。
他就是我可望而不可得的存在。
我累了,七年啊,我放手了,也懦弱了,再也無法勇敢了。
他卻說他回頭了,不離婚,還會幫我懲罰傷害我的喬然?
開玩笑也不是他這麽開的。
“林微微,你能不能如同七年前一樣,勇敢地走向我?”他問。
我的眼淚湧了出來,不受控地。
“季司川,不可能了。”我道著,聲音也沙啞著。
其實就算告訴他,我和顧少安是假訂婚,事後會解除,但告訴他了,又能改變什麽?
我現在成了他的局中人,他布局者,不也是局中人嗎。
他入局破局,根本無暇顧及別人,這也是季小忠說的,他連我隻有利用,無暇顧及。
那麽,我在乎的院長媽媽和孤兒院呢,一旦出事,隻能聽天由命,可我既然知道,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我得盡我所能地去阻止,包括去假訂婚,去尋求顧家的庇護。
“是因為我沒保護好你,你便覺得我保護不了孤兒院嗎?”季司川嘶啞的聲音很輕很低。
他既然說出重點,我也接著他的話道:“我不能不管院長媽媽,不管孤兒院,我不能因為我,把他們陷入危險中,季司川,你保護不了所有人,何況我們也離婚了,你也沒這個立場了,所以,在我們沒能聚,但好散了的份上,結束這一切吧,也再見,是再也不見。”
話落,我試圖掛了電話,但那頭的季司川快速地道:“林微微,如果我說,我能保護你們所有人呢?”
我深吸了口氣,苦笑著:“你保護不了的。”
我也已經放棄了這個被他保護的念頭了。
“林微微,你馬上,給我滾過來。”季司川突然間嘶吼著。
瞧,我的話又把他逼瘋了。
我也很難受,難受的隻能深深的吸著氣。
電話裏全都是他沉重又虛弱的呼吸聲,以及,我深深吸著氣的聲音。
許久,久到我艱難地張了張嘴,想說掛了的時候。
季司川先道:“林微微,我說了,我不同意,你就不能跟顧少安訂婚,你,我會保護你,孤兒院我也會保護,我能承諾,就有這個能力。”
我無奈地閉了閉眼,他根本做不到,我也不能尋求他的保護。
季爺爺和他父母都會鬧翻了天。
他們已經對我不滿了,從要辦離婚開始,季司川就一直在為我受傷,一次兩次。
這次因為我,還瘋了似的胡鬧起來,讓自己差點見閻王。
何況上官老爺子還說了,下次他不會救了。
再有下次,他隻能等死。
我控製好情緒,讓自己平靜地道:“季司川,我現在一看到你,就想到自己卑微如泥的七年,我也不愛你了,我想接受新的感情,跟新的人在一起,開始新的生活,請你別再來打擾我。”
我說完,季司川沒接話。
我又補了一句:“掛了,也互相拉黑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也不給自己猶豫的時間,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季司川,再見了。
我的愛,也結束了,再見了。
我還把手機放進了抽屜裏,抽屜一關,好像真的,一切都結束了。
可再也睡不著,我盯著窗外,從月光盯到晨光。
直到護士進來,直到顧少安進來。
然後,我下了床,再去洗手間,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慘白又憔悴,眼睛又紅又腫。
顧少安見我這樣,沒問什麽,就好像,他其實一直沒睡,我出去,回來,跟季司川的通話,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也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聽到這些,也安心了吧。
我和季司川真的斷了,徹底地斷了。
“一會想吃什麽?我回家去做。”顧少安看似很輕鬆地問我,還打著哈欠。
“門口買個包子就好了。”我道著。
顧少安快速地搖頭:“那可不行,不幹淨不衛生,不能給你吃。”
我一時沒接話,有些發愣。
顧少安的體貼,讓我渾身不舒服,不自在,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去拒絕。
“這樣,我做包子給你吃,很快的。”顧少安邊說,邊大步往外麵走,不給我拒絕的時間。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拿起**的外套,也走出病房,朝醫生辦公室走去,我想辦理出院。
顧來跟上我的腳步,沒說話。
剛走進醫生辦公室,就看到了站在辦公室裏的季小忠。
他怎麽來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