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告訴他我來過
我很清楚,這是顧少安安排的。
院長媽媽有些無奈:“她們倆的情況是很難找到工作的,小孩才剛上小學,動不動就要請假……”
我遲疑兩秒才說:“我,暫時還得照顧季司川。”
“季先生真的需要你照顧嗎?”
我沉默。
“微微……”院長媽媽語調托慢,聲音很輕道:“在他身邊,你隻會胡思亂想,找份工作,讓自己忙起來,最後你會覺得,愛一個人,隻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我沒辦法告訴院長媽媽,那家公司是顧少安開的,我不想去顧少安的公司上班。
我和顧少安的事,我從未想過把院長媽媽扯進來。
顧少安這個泥潭,我一個人掙紮過就好。
“好了,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院長媽媽先掛了電話。
我深呼出一口氣,端著煮好的麵要出廚房時。
季司川正站在廚房麵前。
我嚇的一驚,差點倒了手中的麵。
“你能不能出個聲?”我看了眼季司川,道。
季司川眉頭緊鎖地對視著我,半晌他才輕咳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
這就叫出個聲?
我鬱悶了。
我煮了兩碗麵條,一碗季司川的清淡牛肉麵,一碗我的爆辣牛肉麵。
吃的時候,季司川先看了看我的碗裏,才開始夾自己碗裏的麵條吃。
“有時候你越躲避,事情就越往壞的方麵發展。”季司川吃著麵,意有所指地道。
我沒接話,他能說句話,是真的在為我著想。
可我卻越來越看不懂他。
像顧少安問他的,他骨子裏對我的輕蔑和厭惡,真的消失了嗎?
答案是不可能消失的。
那麽,他最近對我的一反常態,又是因為什麽?
我想不通,索性不想,埋頭吃著我的麵。
季司川吃了麵就回房間了,我吃了麵,收拾了一下,還是去了顧少安新開的物流公司。
就像季司川說的,越躲避,隻會越往壞的方麵發展。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負責招聘的人就是上次跟顧少安去醫院的保鏢。
顧少安更是把整個大型物流園都盤了下來,成了他的公司。
“林小姐,好久不見啊。”保鏢看到我時,眼底都是星星,充滿憧憬,立馬和我打招呼。
“才幾天。”我扯了扯嘴角道,有點不適應他的熱情。
“幾天就很久了,林小姐,你是來上任的吧,辦公室都給你布置好了。”
“我隻是來看看而已。”我解釋。
“林小姐,我們少爺要打造都城最大的物流公司,您是學物流專業的,對口啊,還可以一起見證公司一步一個大跨度的每一個輝煌時刻。”保鏢越說越激動。
我心亂如麻,又惶恐地想退卻。
這麽多年,我一點沒進步。
還是膽小如鼠,沒有一點勇敢往前的勇氣。
就算季司川都那樣說了,我還是做不到。
做不到最後和季司川去真的對立和算計。
顧少安和季司川,絕對不可能友好相處。
他們的合作隻是一時的,可能隻是對彼此的試探,他們之間的較量,我隻會是炮灰。
“我有點事,先走了。”我最終道。
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別告訴他我來過。”
可剛走到物流園門口,就碰到了開著黑色布加迪回來的顧少安。
顧少安直接把車停在了路中間。
他見到我,那張帥氣又通常陰狠的臉上,這會掠上一絲燦爛的笑意。
我正準備找個借口走。
“我買了薯粉,肉,還有豆角韭菜,我們來包薯粉餃子吃。”
我內心萬分無語,他真是執著的可怖。
他其實還是和以前一樣,強硬,自顧自的。
我很用力地吸了口氣,認命地跟著他一起回了。
廚房是整整一大層,還分為普通員工廚房,管理人員廚房,以及,他的專屬廚房。
站在他的專屬廚房門口,我心慌地恐懼。
整個人僵硬地站在那,不敢進去。
以前,他把“人”爆炒過……
顧少安還微笑著跟我介紹,說這個專屬廚房,他有花心思的。
我越聽,表情越僵硬。
顧少安卻渾然不覺,跟我招手:“進來啊。”
我身子往後退,腳步也往後挪,渾身不舒服。
我這膽子的人,是無法做深入虎穴的事。
我趕忙搖頭。
“沒吃到那薯粉餃子,我會一直惦記,會一直不甘心,然後惡性循環的……”
顧少安的惡,我不止一次地見識過……
我抿唇,艱難道:“我……我還要回孤兒院,院長媽媽找我有重要的事,你們還是自己包吧。”
“那怎麽行?”顧少安道著,“那我先送你回一趟孤兒院吧。”
他就要走出廚房。
“不用。”我連忙拒絕。
“你隻是不肯跟我一起包餃子吃?”顧少安停下腳步,問,“你是不是隻願意跟季司川一起包餃子吃,隻因他是季司川。”
我木楞住。
“我隻是想跟你一起包餃子吃,你就在邊上看著,等著吃就行。”顧少安懇求地說著,“你喜歡吃辣,我還買了小米椒調蘸料,對了,我又定製了另一款當季最流行的發繩,你看看喜歡嗎,喜歡就拿走。”
顧少安對我的好,對我的熱情。
我不喜歡,還會更加恐慌。
我咬咬牙,心一橫道:“院長媽媽真的找我有事,我得走了。”
“好,你走吧。”顧少安這下沒挽留,但滿眼失望,失望這個情緒在他那陰狠的眸子裏出現,特別的罕見。
我立馬轉身地走了,沒敢有一刻停留。
我沒回孤兒院,本來也是借口,我回了那個家。
季司川坐在院子裏,醫生給他檢查傷口。
他側過頭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了兩秒。
不知怎的,我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慌極了,趕緊斂了下思緒,開口打招呼:“我回來了。”
“沒在那吃飯?”季司川用極冷的聲音問我。
我低頭:“沒有。”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照顧我了。”季司川扭過頭,沒看我的道。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瞬間一愣,還沒來得及回應。
季司川又繼續道:“沒能好聚,但求好散,這是你說的,我們,領離婚證那天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