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如同我和季司川的這七年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院角走出來一個人。
喬然朝著我打著招呼:“林小姐。”
季司川這時溫柔地對著喬然道:“院子風大,你還是進屋躺著吧。”
我表情僵硬,連同僵硬的雙腿,一動都無法動彈。
季司川卻渾身不覺,他起身,去扶著喬然:“走,進屋。”
喬然嬌嗔的推開季司川,柔聲道:“林小姐還在呢。”
“她自己會走。”季司川道著,邊又看了我一眼,又停頓了一下再問我:“要不要來這吃個飯再走?”
我連忙搖頭。
“來嘛林小姐。”喬然語氣嬌滴滴的,她推開季司川,衝到我麵前,“林小姐,就算你和阿川離婚了,大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嘛,今天我下廚,做好吃的給你吃。”
對於喬然的靠近,我渾身難受,抿唇,艱難道:“不用了,我要回孤兒院了,院長媽媽在等我吃飯呢。”
“吃了飯再走吧。”季司川說,“順便把這裏的東西帶走。”
我腦子裏亂亂的,還沒等我回答。
喬然又接著問我:”林小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
我隻能張嘴道:“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肯一起吃飯?”喬然繼續問:“是不是沒有我,隻有阿川的話,你就會留下來吃飯,也住下來?”
這個問題……
我知道喬然是故意的。
“好了,你和阿川沒能好聚,但總要好散嘛,今天就算是吃個散夥飯。”喬然拉上我的手。
我很不習慣被喬然這樣拉著,身體僵硬,卻又不好甩開,隻能機械地被喬然拉著,回答她:“我不吃了,我得回孤兒院了,院長媽媽還有事找我。”
季司川微眯著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手腕中的手表,而後才開口問:“林微微,你是不是覺得阿然突然來了,你生氣了?”
我趕緊搖頭。
“那你怎麽不留下來吃個散夥飯?”他的語氣有些冷。
像我在不知好歹。
可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去應付他們的話,渾身難受,也試圖將手臂從喬然的手裏抽出,但她拽得很緊。
隻見喬然又道:“對啊,散夥飯都不吃,是因為我來了,我出現在阿川身邊,你很不喜歡,對吧?”
我腦門突突的跳著,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扭頭看向季司川。
季司川隻是掃了我一眼,目光極淡。
他這極淡的目光,我隻覺的自己難堪。
“林小姐,我是來的唐突了,畢竟你們還在冷靜期,我就這樣來,是不太好的。”喬然小聲嘀咕,言語帶著一絲絲的委屈。
可委屈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我這裏,你隨時可以來,不用管她怎麽看。”季司川開口道
我踉蹌的站在那,多餘的真想自己原地消失。
“可是,林小姐不高興了,你看,她連飯都不想留下來吃呢。”喬然嘟囔的說著。
我的耳膜嗡嗡的響著,身體一陣一陣地發冷。
我想我為什麽總是這麽傻。
這七年,我總覺的喬然隻是季司川最深愛的女人,而我才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總歸是有區別,區別我這個妻子能陪在他身邊,隻要能在他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可是,當喬然一出現時……
“林小姐,你說話啊。”喬然拽拉著我的手臂。
我這才回神,看了喬然一眼,隔了幾秒,我才出聲道:“能別拉著我的手嗎?”
喬然愣住了,就像拉手臂是熱情的動作,她隻是想對我熱情一點。
“你這樣拽拉的很不舒服。”我又道,聲音微微顫抖。
喬然委屈地嘟嘴,然後鬆開,走到了季司川麵前。
季司川見喬然因為我委屈了,頓時擰著眉頭,不悅道:“林微微,你怎麽總是惡意揣測阿然對你的善意?”
惡意揣測?
我的臉色頓時慘白。
在喬然麵前眼盲心瞎的季司川,我不想為自己辯解。
立刻邁開腳步,收拾那點行李,就走。
見我要走,季司川麵色沉下來,又道:“林微微,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以前不這樣的。”
我腳步一頓,停上來的盯著季司川,聲音擠出的道:“是啊,我以前不這樣的,倒是你,你以前就是這樣的。”
我以前說話總是顧及著季司川會不會生氣,所以總是斟酌的說著每一句話。
但事實是,最後不高興的都隻有我自己。
而此刻,既然季司川都把喬然帶家裏了,我也即將跟他離婚,就沒必要為他考慮了。
我重新大步地邁開腳步。
我才剛走了幾步,管家過來了,我的行李箱就這麽被丟在了我麵前。
用了七年之久的行李箱受不了這個力道,掉在地上之後,裂開了。
裏麵被隨便亂塞的衣服物品雜亂地散落著。
“管家你幹嘛呢,怎麽把林小姐的行李箱丟到地上?”喬然像被嚇到了,驚聲道。
季司川隻是冷冷地看著我,並不覺得管家行為不妥,反倒是喬然被嚇到之後,那冰冷眉眼才微微一擰,有些許不悅地掃了眼管家。
我看著裂開的行李箱,有些暈眩。
管家還在那解釋道:“我就是手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林小姐。”
林小姐?
我慢慢地蹲下身,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終於在季司川扶著喬然進屋後,我的眼淚滑落在臉頰。
季司川一向對我冷漠,不會在乎我的感受,但最近,我總覺得他對我有點不一樣了,會顧及我的感受了,可隻要喬然一出現……
然後,我就笑了。
回想著過去這些年,那麽熱烈的愛著他。
現在想想,隻覺的自己好像個自作多情的小醜。
“林小姐,需要我幫幫你嗎?”管家筆挺的站著,雙手交叉在身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胡亂擦了擦臉,不斷地做著深呼吸,情緒平複下來,才站起發軟的雙腿,然後,平靜地看著管家:“不需要。”
“好的,林小姐慢走不送。”管家轉身進屋,迫切地想離得我遠遠的。
我直接抱起裂開的行李箱,大步邁開地走出院子,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我卑微愛了七年的地方。
我直接打了個出租車,回了孤兒院,院長媽媽見我這樣,沒說話,隻是自顧自地幫我修著行李箱。
可這個突然壞了的行李箱,就如同我和季司川的這七年。
使命到了,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