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可是,這會還是疼啊
管理人員通知了顧少安。
顧少安和季司川一起趕來。
季司川衝進人群,把在人群中的我推開,就像上次,他因為喬然暈倒,直接推倒了我一樣。
但這次,我沒有被他推得撞倒,而是穩穩地站著。
他蹲下身,焦急地詢問喬然:“傷到哪裏,很疼嗎?”
喬然麵色慘白,淚水漣漣。
她已經被管理人員扶著躺在了擔架上,度假村的醫護人員也在給她做著檢查。
隨後,她委屈地哭出了聲:“阿川,腰,手,腳,好疼。”
“沒事的,很快就不疼了的。”季司川輕聲安撫道。
“阿川,對不起啊,我總是拖累你……”喬然哭著,哭的更加悲傷。
季司川滿眼心疼:“沒有,你沒有拖累我,是我,都怪我,我剛剛送你回房間就好了。”
他那關心到極致語氣,滿心滿眼都隻有喬然,像是一把刀一樣,在往我心口劃著很長很長的口子。
我呆呆地看著,想轉身離開,卻雙腿失力一樣,抬不起,邁不開。
醫護人員檢查完,說要送去醫院,做更深入的檢查。
季司川還打了個電話,叫來了他的私人醫生。
然後,我呆呆地看著季司川焦急地護送喬然去了醫院。
全程,他甚至未看我一眼。
我的眼眶一酸,終究還是湧出了眼淚。
直到一張紙遞到了我麵前。
我接過,胡亂地往眼睛上擦著。
“要不要跟去?”遞給我紙巾的顧少安問我。
七年前,喬然算計我,我被季司川恨了七年,厭惡了七年。
七年後,我都和季司川要離婚,她還想利用我。
這次,無論季司川信與不信,我都會給自己一個清白。
“去。”我邁開腳步。
我們趕到醫院時,喬然正在拍片子,季司川守在拍片的門口,緊張地來回踱步。
我沒有走過去,就站在門口。
不一會兒,喬然從裏麵被推出來,季司川趕緊扶過去,然後他認真地聽著醫生說話。
手腳骨折,幸好沒有傷到內髒器官。
但是,骨折很疼。
疼得喬然十分痛苦地哭著。
季司川哄著:“骨折就是很疼的,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人有些恍惚,沒想到季司川還會哄人啊。
不多時,季司川推著喬然地經過我身邊。
季司川卻沒看到我。
但我看到季司川手掌纏著的紗布變紅了。
我的目光又落到他的腹部,他腹部的傷口是不是也扯動了?
可就算裂開了,他現在隻關心喬然,關心到,他可以忘乎所以。
“還跟去病房嗎?”顧少安問我。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不遠不近的距離,直到喬然被推進了VIP病房。
直到喬然的病房湧進了很多醫生。
都是醫院裏權威的醫生,以及季司川最信任的私人醫生。
最後,醫生散去。
病房裏隻剩下喬然的哭泣聲。
“乖,打了這止疼藥水就不疼了。”季司川溫柔道。
“可是,這會還是疼啊……”喬然哽咽的說著話,聲音小小的,很虛弱。
“很快就不疼了。”季司川輕輕的摸了摸喬然的頭。
“阿川,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辦?”喬然滿眼淚水地問。
“不可能的事,你別瞎想。”
喬然扁著嘴巴,抬了抬頭,腦袋往季司川的手臂上蹭去。
季司川像是遲疑著,然後問道:“對了,你是怎麽摔的?是被人擠得摔的嗎?”
“是……”喬然也遲疑,突然把腦袋從季司川的手臂上移開。
過了好一會兒,才抽泣地說道:“你不送我,讓林小姐送我,她一隻手拿雞蛋餅,一隻手拿奶茶,然後到了電梯口,電梯門一開,她直接用手肘推我進電梯,可能她不知道會把我推倒,但她真的推得很重,其實也怪我,電梯開了反應還那麽慢,她才會……”
季司川聽後麵色鐵青,唇線緊崩,氣壓極低地道:“所以,是她故意推你的,是嗎?”
喬然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直搖頭:“她可能隻是覺得我反應慢了,想幫我一把,不算是她故意推我的,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身體太虛弱了。”
季司川眉心緊皺著:“好了,這次好好養好身子。”
“阿川……”喬然看著季司川,淚水漣漣著。
“睡一會吧。”季司川摸了摸喬然的頭,聲音很輕。
喬然乖乖地點了點頭,閉上眼。
季司川沒有出病房,他坐在床邊,守著喬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沒接,掛了,還調了靜音。
我沒有衝進去澄清的勇氣,轉了個身,走了幾步,又朝著凳子上坐去。
好一會兒,才對著顧少安道:“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我也沒事,我陪著你。”顧少安聲音很輕很輕道。
我苦笑得低下了頭,沒去趕顧少安。
又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拉開,我看到了季司川出來。
見他出來,我猛的站起身,我張了張嘴,還說點什麽澄清自己,但季司川的腳步很快,快速地從我身邊走過,就像沒看到我。
我愣在了原地,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攥緊。
“要不,我們回去吧?”顧少安小聲地詢問我。
我有些模糊的視線朝季司川走了的方向看著,他走進了醫生辦公室,是讓醫生處理他的傷口嗎?
可很快,季司川出來了,還有一個醫生一起跟著走出來。
他手中滲血的紗布沒有換,他的傷口沒有處理。
他關心喬然,勝過關心自己。
他和醫生從我身邊走過,然後停頓了腳步,側過頭,眼神冰冷極了地看我,道:“跟著進來。”
我心底咯噔一下,跟著他,要往病房走。
這時,顧少安拉住我的手,對我搖了搖頭。
我扒開他的手,笑了笑,然後小跑地跟上季司川的腳步。
進了病房,醫生又在給睡過去的喬然做著檢查。
似乎是喬然做噩夢了,季司川就擔心地找來了醫生。
而後,他才盯著我看了幾秒,道:“等阿然醒來,跟她道歉。”
我呆呆地看著季司川,他不問問我當時的情況,隻認定了喬然說的真相。
如同當年一樣,他不聽我的解釋,隻相信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