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而她,才是女主人
掛了電話,我沉默了許久。
直到陳伯拎起一個袋子,遞到我麵前。
我望著袋子裏的紅薯玉米雞蛋,最終伸手接過。
季司川磨著牙的掃了我一眼,像是快被我氣死了,不知道我怎麽會變成這樣,處處與他作對。
他肯定覺得是顧少安。
是顧少安的出現,給了我跟他作對的勇氣。
又或許覺得這是我對他的一種報複。
然後他攥緊拳,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似的。
我拎個那個袋子的手緊了緊,再扭頭看向窗外,可肩膀立刻垮下去,有些萎靡不振,也一直一言不發,其實是不知道說什麽,至於紅薯玉米雞蛋,涼了,不想吃了。
就像我和季司川的關係,已經這樣了,沒法繼續了。
回到都城後,車子先開到了孤兒院,我推門下車。
我一下車,車子又快速駛走,立馬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季司川應該迫不及待要去見喬然吧。
院長媽媽一看到我這個憔悴的樣子都心疼壞了,趕忙問我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是季司川的車送我回來,畢竟我是跟顧少安一起去的。
我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和院長媽媽說了。
院長媽媽比我還氣,攥著拳頭:“你和季先生都已經申請離婚,不過個把月的事,她怎麽就這麽等不及,還要在這個時候誣陷你。”
我眼底一片頹然:“我已經無所謂了,也不在乎季司川相不相信我了。”
隻要和喬然有關,他總是毫不猶豫地相信喬然。
而我,總是卑劣的那個。
七年了,他依舊對我一點點信任都沒有。
“真是苦了你了,七年前,雖然你沒跟我細說,但我知道,你是被喬然利用了,現在她又冤枉你!”院長媽媽歎了口氣,一臉心酸。
“很快就都過去了。”我低頭,更心酸。
“小梅和小紅那邊,我去說。”院長媽媽無奈道。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小梅和小紅很看重現在的工作,她們覺得現在的這份高工資的工作,改變了她們在家庭裏的地位,以及,在老公麵前的地位。
可如果因為我,失去了,到時候她們倆一定很恨我。
“好了,不要多想,她們倆那裏我會跟她們好好解釋的。”院長媽媽伸手摟住我垮下去的肩膀,然後又道:“隻是顧少那裏,為了你,他真的會放小梅和小紅離開嗎?”
“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卻有一點沒底,我扭過頭,“他答應了我會放小梅和小紅離開,不至於反悔,除非……”
我喉嚨卡住似的,後麵的話說不出口。
除非他恢複了記憶,除非他發現季司川找來的許微微是假的,是騙他的。
我猛地咽了下口水:“放心,我不會讓小梅和小紅有事的,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我擔心的已經不是小梅小紅了,誒……”院長媽媽愁眉苦臉,停了一會才又道:“你要回季司川那裏了嗎?”
許久,我腦袋漿糊了好一陣,才回答:“嗯,要回那裏。”
院長媽媽沒再說什麽,轉身,往我房間走去,幫我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她又給我煮了一碗米粉。
吃了米粉,我提著院長媽媽給我修好的,又整理好的行李箱,打了個出租車,往季司川家去。
開門的是管家,他一臉不屑地掃了我一眼。
我提著行李箱,徑直往裏麵走。
午飯沒有我的份,院長媽媽猜到了,才會在我離開時,給我煮了一碗米粉。
我住的房間也換成了一樓的保姆間。
那個房間被管家收拾給了喬然。
進了房間,我沒出門,在房間裏發愣,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直接有人敲門。
走過去開門一看,來的是傭人。
傭人來送下午茶點,說:“這是喬小姐交代給您做的。”
我接過東西,把那些下午茶點放到了桌上,然後沒動。
喬然這是無時無刻在提醒我,我已然是這裏的客人,而她,才是女主人。
說不難過是假的,胸口堵得慌,眼眶也發酸。
我告訴自己,很快就過去了,然後躺到了**,想睡覺,卻又怎麽都睡不著,腦袋裏總是回放著最近和季司川相處的點點滴滴。
明明七年難得有互動的季司川,最近卻頻繁在跟我互動,在我的心底橫衝直撞。
隻對喬然好的他,還會挨家挨戶地給我買早餐,會幫孤兒院,給我的關心是七年內從未體驗過的。
但是,隻要喬然一出現。
一切又像是我做的一場夢。
他對我的不信任,對我的不屑,對我的輕蔑,對我的厭惡……
突然叩的一聲,敲門聲響起,思考中止,有人來了。
我不想去開門,躺在**,看向門口的道:“誰啊?”
門口的人沒有說話。
我擰起了眉頭,無奈隻好起身。
剛打開門,就看到轉身的背影。
然後背影轉身,和我四目相對。
那張熟悉的俊臉在眼前放大,我心跳漏了一拍,支吾道:“你,你有事嗎?”
離得太近,我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有些沉。
我連忙想後退兩步的拉開距離,可這樣顯得自己太懦弱了,我又沒退,筆挺地站著。
季司川的眼眸低垂,視線從我臉上往下,最後落在我倔強嘟起的嘴巴上。
頓時,我心跳如鼓,就連呼吸的幅度也變得輕緩。
他沒說話,時間靜謐了。
我腦袋混亂了,甚至混亂到胡思亂想……
許久,終於,季司川開口:“阿然讓廚房給你做了茶點,你沒吃嗎?”
我失落的抿唇,也就是,是喬然讓他來找我的?就問我吃了茶點沒有?
其實我想懟他,質問他,可我其實慫得很,不敢問。
他心裏隻有喬然,對我一丁點愛都沒有,這點,從我選擇跟他結婚就知道的事。
所以,當喬然回來,他也給出了答案,我們也結束了,我有什麽資格懟他,質問他!
“不餓。”我喃喃道,隨便找了個借口。
其實,七年前,季司川是我的一束光,可長達七年的愛而不得,他早就已經是我的深淵。
隻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貪戀。
“管家說你中午沒吃,阿然才讓廚房給你做茶點,你又不餓?”季司川蹙起眉頭。
像是對我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