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別虐了,林小姐你高攀不起了

第43章 如果鏟了它都能讓好過一點

他一向對我無語,不止一次。

至於管家說我中午沒吃?我嗬嗬了。

“是的,我不餓,昨晚沒睡好,腦袋疼,不想吃,也就不餓了。”我頓了頓道。

“你生病了?”季司川眉頭蹙得更高。

像是他突如其來的關心,我搖頭:“沒事,我……”我頓了頓,“我沒有生病,你不用管我,還是好好照顧喬小姐吧。”

我這話說得很紮心。

季司川後退,同我拉開距離:“那你就在房間休息,想吃什麽跟廚房說,別讓阿然傷了還為你操心。”

我張了張嘴,最終又是點了下頭。

季司川睨著我,像是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說:“還想狡辯不是你推的阿然?”

對上季司川深邃帶著一絲怒氣的眼眸,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就懟了:“本來就不是。”

說完,不等他反應過來,我直接關上了門。

然後躺回**,將臉埋在枕頭裏,恨自己沒出息。

在孤兒院的時候,我是孩子裏最有主見,最獨立,也最堅韌的那個。

但現在的自己……

在季司川這,我失去了自我,也丟了自己。

晚餐的時候,傭人敲門,讓我去吃飯。

想必是季司川在家裏吃,管家才會讓傭人來叫我的。

我也是真的餓了。

餐桌上放了八個菜,一半辣的,一半清淡的。

辣的菜估計是季司川讓廚房做的。

這會的季司川也坐在餐桌前,他正看著手機,並沒有動筷子。

我拉開凳子坐下,端起傭人給我盛的飯,大口吃著。

季司川在這時也拿起筷子,但掃了我一眼,眉頭一擰。

顯然是覺得我的吃相,太不上台麵了。

以前,為了配得上他,我學著豪門裏的人,細嚼慢咽,小口吃著。

可現在,我是自己了。

忽然,他的手機響起,他直接按了免提。

是季爺爺打的。

那頭的季爺爺直接問:“昨晚怎麽不接電話?你去度假村幹嘛?是不是又是為了林微微的事?”

我心頭一緊,大口咀嚼的動作緩慢了下來。

如果季爺爺知道季司川是為了我的事去的度假村,喬然又因為我受傷了,他怕是要瘋。

對於季司川這個寶貝孫子,季爺爺護到瘋狂,隻要讓季司川受到傷害的人,他會要你命!

我當然怕季爺爺知道,呼吸都被掐住似的,提心吊膽地等著季司川會怎麽回答。

“談一個非去不可的項目。”季司川道。

“不是因為林微微,可為什麽她去了?”再提我,季爺爺語氣不善。

“她是跟著顧少安去的,顧少安公司的人在那搞團建。”

“顧少安公司搞團建竟然會叫上她,阿川,顧少安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季爺爺追問。

“顧少安喜不喜歡她,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季司川語氣生冷,有些不耐煩。

那頭的季爺爺遲疑了一會,又道:“不行,你不能讓他們在一起,林微微也配不上人家,別最後影響到我們……”

我像是挨了一記耳光。

季爺爺在說,我配不上顧少安,最主要,會影響到他們……

我想自嘲地笑自己,可連自嘲的笑都笑不出口。

半晌,季司川生硬道:“林微微不會配不上他。”

“阿川,你最近怎麽了?你不需要補償她,這婚姻是她算計得來的,活該這結果。好了,既然顧少安喜歡她,在你們離婚之前,讓她去搞定顧少安。”季爺爺重重又道,“別忘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我們季家的事,還有公司幾千號人的事。”

我僵硬地坐在那,連一口飯都吃不下去。

我也沒去看季司川是什麽表情,已經不想知道了。

但聽到,季司川徑直掛了電話。

他沒說話,安靜地吃著。

我放下筷子,起身,朝房間走去,忽然對這一切都無比厭倦。

如果沒嫁給季司川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痛苦。

進了房間,我也沒哭,像是眼眶幹涸,眼淚已經流光了。

淩晨三點,我推開房門,大廳到處漆黑一片,我沒去開燈,穿過大廳,朝門口的院子走去。

院子的牆角有我種的海棠花。

海棠花的花語是,我想你了,它是我為季司川種的。

後來在網上看到那麽一句話。

淩晨三點,我看見海棠花未眠,總覺的這時,你應該在我身邊,不知是賞花,還是想他,縱使海棠花開,依不及……

然後,我哭了一整夜。

現在……

我拿起旁邊的鏟子,想把這棵海棠花給鏟了。

就在我準備鏟時,院子裏的大燈亮了。

我聞見了淡淡的酒氣,扭頭看去,就見到季司川手裏拿著一罐打開的啤酒,朝我走來。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神有些渙散,走路也有些散漫。

“你要偷海棠花?”季司川開口道。

我沒接話,一鏟朝海棠花旁邊的土鏟去。

季司川又問:“你要把這海棠花移去孤兒院嗎?”

“不是。”我眉心緊蹙地回答。

季司川已經走到我身邊,沉默幾秒,蹲下身,盯著海棠花看,問:“那你為什麽要鏟了它?”

“我種的。”我想都沒想的回答。

許久,季司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力的道:“如果鏟了它都能讓好過一點,就鏟了它吧。”

“我是覺的喬小姐不會喜歡它的,幹脆就讓我鏟了它吧,它也不適合這個奇珍異花的院子,我就是……”我話說得磕磕絆絆。

“沒人會動它的。”季司川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我愣了,抬頭看著喝啤酒的季司川,好一陣,我才低聲道:“待在這裏,它遲早有一天會枯死的。”

“什麽?”季司川像是沒聽清。

“它已經不適合種在這裏了,會枯死的。”我仰頭,定聲道。

季司川看了眼海棠花,沒說話,又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直到喝完,他一用力,捏扁了啤酒罐,忽然問:“我會讓它適合種在這裏的,也不行?”

我呆呆地愣在那裏。

不敢去想季司川可能意有所指。

又或許,季司川隻是喝了點酒,半夜三更沒睡,一時的想法而已。

等天一亮,喬然說不喜歡了,他又會立馬改變主意。

“不行?嗯?”季司川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絲蠱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