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別虐了,林小姐你高攀不起了

第50章 我在這等你

我伸手要去推車門,邊道:“沒事,你去接他吧,我再等一會公交車。”

可啪的一聲,車門上鎖的聲音,我推了推,推不開,我扭頭看向顧來。

顧來趕緊認真的道:“這怎麽行,我必須送林小姐回去的,不管了,我先送你,再折回來接少爺。”

說完,他發動車子。

車子剛駛到馬路上,他的手機響起,他直接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顧少安聲音陰測測的:“怎麽還不過來?”

“林小姐在車上。”顧來不慌不忙的道。

那頭安靜幾秒,不悅的氣息全被壓了下去,不確信地反問:“哦,林微微在車上?”

顧來手握在方向盤上,輕鬆地敲了敲,悠哉的道:“是啊,她本來要去孤兒院的,坐過站了,坐到了總站這裏,剛好就這麽碰上了。”

“她坐過站了?坐到了總站?”顧少安重複。

“我準備先送林小姐回孤兒院,再折回來接您。”顧來都沒問行不行,做著決定的道。

“她不願意跟我坐一起嗎?”顧少安問。

這話問的,顧來扭過看了我一眼,才回複道:“應該是。”

他這話應該是,我尷尬的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那頭的顧少安默了默:“行吧,你先送她回去吧,我在這等你。”

“好的,那掛了。”顧來先把電話給掛了,然後心情很好地吹著口哨。

我忍不住提醒他:“你不怕他事後找你算賬啊?”

顧來這才想起,一臉驚慌:“那,那怎麽辦,一起接上他?”

我閉了閉眼:“去接他吧。”

不想顧來因為我,被顧少安事後算賬。

顧來連忙腳踩油門,開得飛快。

車子在一個巨大的廠房門口停下。

這廠房似乎是顧家的自有廠房。

顧家雖然是在那道上混的,但涉及的產業很廣,像酒店、會所、房地產是他們最開始發家致富的產業。

後來,衣食住行,自建工廠。

“林小姐,您在車上稍微等一下,我進去叫少爺出來。”顧來急急忙忙地推車門,邊道。

我深吸了口氣,點頭,看著顧來進去,然後,心底有些絕望,怎麽就座上了顧來的車,還同意顧來接顧少安的,現在的我跟顧少安見麵,更加尷尬和不安。

不多時,顧來小跑著出來,後麵跟著小跑的顧少安。

走到車邊,顧少安直接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上了車。

我懵了,我坐在後座,他咋不坐副座的?

顧來坐上車之後,係安全帶,發動車子,把車開得飛快。

坐上車之後的顧少安眉心緊鎖,他還換了件酒紅色的風衣,他不是隻喜歡穿黑色嗎?

突然,顧少安的視線觸碰上來,我連忙閃躲地看向窗外。

“你的臉,誰打的?”顧少安問,語氣陰森。

像是我隻要說是誰,他就要去把人剁了,我心神大亂:“不是誰打的,是摔的。”

“是嗎,你這是摔到別人手上,然後那人以為你碰瓷,給了你一巴掌?”顧少安道。

我慌得低頭,小聲道:“這是我的事。”

“是我走後被打的,是嗎?”顧少安低氣壓道。

我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他。

“林微微,你就那麽犯賤,無論他們怎麽虐你,你也甘之如飴嗎?”顧少安生硬的問我。

我這才抬頭看他,看到他的憤怒,也看到他的心疼。

這兩種表情,本不該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

“對,我甘之如飴。”我道,心卻一抽一抽的疼著。

七年間,隻要能陪在季司川身邊,我一直甘之如飴。

“停車。”顧少安硬生生的命令。

顧來把車往路邊一停。

顧少安下車,然後拉開我這邊的車門,麵上毫無表情的道:“下車。”

我不可置信,起身,下車,顧少安上車,關車門,車子發動,往前開去。

就像那七年間被季司川趕下車一樣。

我胸口酸脹了起來,眼底淚光盈盈。

又有些後悔坐上顧來的車,應該直接在總站那裏等。

可沒一會兒,車子又駛了過來。

車窗降著,開車的人是顧少安,車子沒有顧來的影子。

“上車。”他硬生道。

我慌亂著,知道不能上車,不該跟他走,本來就要躲著他。

可這偏僻的郊區,除了廠,連個吃住的地方都沒有,再返回剛才的公交車總站,大概又得走大半個小時,眼下,要離開這裏,就得坐他的車走。

顧少安見我不上車,停車,下車,拉開車門,把我一拽,直接把我丟上了車。

有那麽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當初,被他丟進那個他設計的地牢裏的瞬間。

我渾身打顫,連嘴唇都哆嗦。

酒紅色紅衣突然落在了我身上,風衣上有很濃的煙草味,我伸手想拿開,又鬆手。

“餓了沒?”顧少安問,用生硬的語氣問。

我連忙搖頭,可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顧少安沒再說什麽,繼續往前開,開到路邊有人賣盒飯。

他下車,買了兩個盒飯,上車,把一個盒飯遞給我。

我愣了半晌,才接過。

顧少安沒說話,打開他那份盒飯,大口地吃著,菜是水煮的,一看就不好吃,飯又爛又帶著焦味。

就這種廉價的盒飯,顧少安卻沒有表現任何嫌棄,大口吃著。

直到他扭過頭,看到一動沒動的我,才道:“不吃?”

“吃。”我慌的打開盒飯,吃了起來。

“七年前,我睜眼醒來,什麽都不記得,那會房間裏站著很多人,告訴我的身份,但我不相信,我衝出那裏,跑到大街上,然後我做了很多事,轉轉了很多地方,而我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吼我,質問我,說是不是隻有她死了,我才會變成一個好人,說我是個惡魔,說她要我死……”說到這,顧少安神情落寞,其實不止落寞,還很淒涼。

我心髒揪著疼著,那些話是我說的,那時,我隻想顧少安死,每天每天,不停地對他咒罵。

他不會反過來罵我,但會更恐怖地折磨我。

他總能在我每一次的咒罵中,解鎖地牢的新設計。

後來有一天,我被他折磨的神誌恍惚,我問他,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他才會變成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