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居然在守著我?
“季司川?”我喃喃的道,渾身滾燙,但視線已然清晰,季司川也在我麵前清晰的放大。
見我叫他的名字,他往我身上掃,皺起了眉頭的問:“很難受嗎?”
我將被子裹緊了一點:“還好。”
“還好什麽?高燒四十度,人都要燒壞了。”季司川的聲音裏有埋怨。
他埋怨我發高燒了都不自知?
他這是……關心我?
我一時之間,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可我知道,不該貪戀他的溫柔,因為隻會稍縱即逝。
我和他之間,不會有以後,我們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怎麽不說話了?”季司川突然伸手,又往我額頭上摸了下。
就這個瞬間,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那溫柔的觸碰感,被強壓住的心跳又快速的跳動著,剛剛想的那些不可能,一點一點散盡,所有委屈,也盡數被撫慰。
突然,他又傾身,慢慢靠近我,低下頭。
我慌的想撇開頭,可就在此時。
我的頭撞到了他的下巴。
我更加慌亂,臉頰更加滾燙,也不好意思,往床裏麵縮了縮身子。
他摸了摸下巴,然後蹙起眉頭,曖昧的氣氛消散,他嗬責的音調叫我名字:“林微微?”
“謝謝,我沒事的。”我抬眼,也眨了下眼,眼眶都是滾燙的,燙的我眼皮好疼。
“林微微!”季司川生氣了,音調拔高。
我的手緊捏著被子:“我真的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真的,睡一覺就好了。
那長達七年的時間裏,我每一次生病,都期待著他能照顧我關心我,可他從來沒有過。
現在,都快離婚了,還去貪戀這一時的溫暖幹嘛。
“怎麽?”季司川盯著我,語氣惱怒:“想著要離婚了,開始排斥我了?”
我咬唇,聲音很小:“沒有。”
“放心,我隻是想在離婚之前,問心無愧,不像某人,結婚的時候,有愧於我,還敢堅持要離婚……”
我連忙低頭,把頭埋得很低,根本不敢接這話。
不多時,醫生來了,季司川出了房間。
結果我是病毒性感冒,所以才突然高燒。
醫生給我打起了點滴。
緊接著,季司川端著一盤水果的進來了,我瞥了眼,是管家給我端的,但我沒要沒吃的水果。
“病毒性感冒是會傳染的,你趕緊出去吧。”我道。
季司川自顧自地把桌子搬到床邊,水果盤放到桌上,又拉了把凳子,坐到了床邊。
眼神掃了掃,道:“拿水果吃。”
我咬了下牙地搖頭:“不想吃。”
然後,他拿起一顆進口車厘子,傾身,遞到了我嘴邊。
我緊抿著唇,沒有張開。
他卻在我嘴巴上一捏,我嘴巴一張,那顆車厘子就進了我的嘴巴裏。
車厘子太大,塞的我嘴巴鼓鼓囊囊的,連說話都說不了,隻能咬著,吃著。
車厘子很甜很甜,甜的我會記一輩子這味道。
吃完車厘子,我正要起身吐核時。
季司川的手伸了過來,還道:“吐我手上。”
他不知道,他這一句吐我手上,這個動作,讓我震驚得出不來。
我腦袋一片混亂,嘴巴裏的核忐忑地吐到他手掌上。
他沒有一絲嫌棄,又把核丟到了垃圾桶裏,然後拿起紙巾,細心而輕柔地在我嘴邊擦拭。
瞬間,我僵硬著,不敢有任何動作,
心要跳出胸膛,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季司川卻垂眸,盯著我,開口:“既然你決定離婚,那正式離婚之前,就讓我們做一對正常夫妻吧。”
正常夫妻?我咬著唇,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想什麽。
然而,他毫無征兆地又湊近我耳邊,聲線磁性低沉:“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他在近距離盯著我臉看,看我不是因為發燒紅透了的臉,還是因為他紅了的臉。
我連忙挪著身子往床裏麵靠,也邊結巴道:“你,你別靠我這麽近,會傳染。”
季司川隻是微微彎唇,看我這樣子,像是達到了目的的道:“總算是有點精神了。”
我愣了,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他倒是沉穩淡然地道:“好了,你的燒剛剛退下,可以好好睡上一覺,晚點我再來看你。”
他話一落,我木愣地躺下,然後,這頗為折騰的一天,加上突然的高燒,讓我沒有一絲力氣再逞強。
睡著後,我夢魘了,我又夢到了被顧少安囚禁。
他拖著一個人的進入地牢,那個人奄奄一息,他拿起鋒利的匕首遞到我手中,然後握上我的手,朝那人的手指上劃去,手指分離,鮮血淋漓。
我恐懼地睜開眼,抱著生疼的腦袋。
房間裏的燈忽然亮起。
我茫然地抬起頭,看到季司川坐凳子上起身,然後走到了床邊,問我:“怎麽了?”
他這是在我睡著後,又進了房間,然後……守著我?
他居然在守著我?
想在這,心底的那些恐懼一下子消散個幹淨。
“就是做了個噩夢。”我張嘴,聲音極度沙啞。
“有關顧少安的?”季司川轉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然後遞到我麵前。
我暈乎乎地點頭,邊接過那杯水,湊到嘴邊的喝著。
他蹙著眉頭,朝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身上穿了套淺灰色的居家服,這樣的他少了矜貴的冷意,多了平易近人的隨和。
“他是你的噩夢,我當初就是你的救贖,對嗎?”他看著我,聲音磁性低沉。
我頭很暈,腦袋渾濁地點著頭。
當初,他本來就是我的光,我的救贖,我不想矯情,直接承認。
“七年時間,磨平了你對我所有的期待了,對吧?”季司川聲音低得沙啞。
我呆呆地愣在那裏,不知道該去說什麽,這次,又不想直接承認了。
突然,他從凳子上起身,彎腰,手湊到了我額頭上,我本能的身子往後一退,想與他拉開距離。
“你看,連我的靠近,你都會本能地避開了。”季司川聲音很低道,忽然,他又轉身。
就在他轉身時,我的手不受控製的扯住他的衣角。
他轉身要邁開的腳步一頓,定定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