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夜夜鬧鬼,我靠抓鬼爆紅全網

第414章 求助

“脫力?”俞少風愣住了,這動靜,這陣仗,怎麽看也不像隻是脫力。

跟上來的朱剛烈一頭黃毛都耷拉了下來,他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陰邪氣息,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現場,皺眉道:“孫道長,那老……那白驚玄呢?解決了?”

孫銘澤搖了搖頭,抱著白露依的手臂又緊了半分,眼神裏是壓抑不住的疲憊和怒火。

他沒說話,隻是這個動作就讓朱剛烈什麽都明白了。

“操!”朱剛烈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讓他給跑了?!那咱們今晚不是白折騰了!”

“不算白折騰。”俞少風沉聲反駁道,“至少‘門宴’在國內這個最大的據點算是廢了,那些被囚禁的陰魂也解脫了。我們拔了他們一顆重要的釘子。”

孫銘澤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他隻是低頭看著懷中白露依蒼白的麵容,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幾分鍾前。

白驚玄消失之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剛剛散去,懷裏的白露依就猛地一顫,睜開了眼睛。

可那眼神,卻不是她的。

是阿吉瑪鹿。

“孫銘澤!”“她”開口,聲音卻急切而虛弱,“露依的身體……她剛剛強行接納了我繼承的所有術法記憶,神魂消耗太大,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她”的眼神又是一陣恍惚,變回了白露依的迷茫與痛苦,“我……我頭好痛……”

緊接著,又是阿吉瑪鹿,“快!我感覺我的魂魄正在和她加速融合,但我又離不開這具身體!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被這副凡胎拖垮!”

靈魂的交替隻在短短幾秒內發生了數次,最後,白露依連掙紮的力氣都失去了,徹底昏死過去。

孫銘澤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下。

他看向朱剛烈,語氣不容置喙:“這裏交給你了,把首尾處理幹淨。”

朱剛烈撇了撇嘴,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猶豫了一下,又道:“孫道長,我那兩位‘朋友’……想見見你。”他指的,自然是那兩個神出鬼沒的“黑白無常”。

“不見。”孫銘澤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抱著白露依,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少風,走。”

俞少風不敢怠慢,立刻跟上,兩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朱剛烈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半晌,才悻悻地嘟囔了一句:“有本事的是牛哈……”

……

回到了青鬆觀後的第一件事,孫銘澤就將白露依小心翼翼地放在靜室的**,顧不上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第一時間就扣住了她的脈門。

脈象虛浮,氣息紊亂。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孫銘澤解開她的衣領,想查看她胸口是否有傷,目光卻凝固在了她的左肩處。

那裏原本隻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可現在,那顆痣竟然擴大到了指甲蓋大小,顏色也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更詭異的是,那顆痣的表麵並非光滑,而是在微微地、有規律地……脈動著。

像一顆活的心髒。

孫銘澤瞳孔驟縮,他遲疑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金光,口中飛速念動咒文,猛地朝著白露依的眉心一點!

“唔……”昏迷中的白露依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一道半透明的虛影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從她體內拽了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阿吉瑪鹿的模樣。

阿吉瑪鹿的魂體比之前虛幻了許多,她看著孫銘澤,眼神裏滿是怒意和不解。

“你瘋了!?”她厲聲喝道,“我剛和她的神魂初步穩定,你這樣強行剝離,會再次撕裂我的魂魄!”

孫銘澤沒有理會她的質問,他隻是伸出還在滴血的手,一把撩開白露依肩頭的衣物,露出那顆詭異跳動的血痣,眼神冰冷。

他死死地盯著阿吉瑪鹿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知不知道,她肩膀上這顆痣,到底是什麽東西?”

阿吉瑪鹿的魂體在金光中搖曳,她看著孫銘澤那雙布滿血絲、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心底莫名一寒。

“你把我強行拽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她的聲音尖銳起來,“這不過是神識殘留的痕跡,是我和她融合過深的證明!你再不讓我回去,我們……”

“神識殘留?”孫銘澤冷笑一聲,打斷了她,“我師父教我的東西雖然不全,但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神識印記是死的,是烙印!可你看看它!”

他沾著血的手指猛地指向白露依的肩頭,聲音陡然拔高:“它在動!像活物一樣在跳!”

阿吉瑪鹿的怒火被他這句話噎了回去。她飄近了一些,虛幻的目光投向那顆血痣。

一看之下,她的魂體都為之震顫。

那顆血痣確實在脈動,頻率和白露依的心跳並不完全同步,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血色之下,似乎有更深沉的黑暗在緩緩蠕動。

“這……這不是我的力量……”阿吉瑪鹿喃喃自語,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驚恐,“這東西……看著倒像是……蠱。”

“蠱?”孫銘...

這一個字,孫銘澤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也不確定。”阿吉瑪鹿的魂體變得更加虛幻,顯然這次強行剝離對她消耗巨大,“我隻是在繼承的記憶碎片裏見過類似的記載。它吸食宿主的精氣和神魂壯大,最終會破體而出,或者……將宿主變成一具隻聽命令的行屍走肉。你最好……找個懂行的蠱師看看。”

孫銘澤沉默了。靜室裏,隻剩下白露依微弱的呼吸聲和那顆血痣詭異的跳動聲。

半晌他收回金光,對已經快要消散的阿吉瑪鹿低聲道:“多謝。你回去吧。”

阿吉瑪鹿有些意外,但還是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白露依的眉心。

魂體歸位的瞬間,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一道微弱的意念傳入孫銘澤的腦海:“你……真的以為,憑白驚玄的本事,在丹田被廢的情況下,能從你們兩個聯手之下逃走嗎?”

孫銘澤身體一僵。

阿吉瑪鹿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歎息:“是露依。在最後關頭,她動搖了,故意留了一線生機。”

意念到此為止,徹底沉寂。

孫銘澤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阿吉瑪鹿的意念再次波動了一下,充滿了不解:“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孫銘澤輕輕為白露依蓋好被子,走到窗邊,推開木窗,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青鬆觀後山的鬆濤聲,在夜裏聽起來格外清晰。

“為什麽?”阿吉瑪鹿不明白,“你為什麽能這麽平靜?”

“不然呢?”孫銘澤反問,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質問她,問她為什麽放走一個差點殺了我們所有人的仇人?然後呢?逼著她承認,那是她血脈相連的父親,她下不了死手?”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何況,就算她沒阻攔,今天我也未必能留下白驚玄”

孫銘澤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手心。金光咒的餘威還在掌紋中隱隱流動,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對那幾名道士前輩傳下的這些術法,大多還停留在一知半解、強行運用的階段。

今天能重創白驚玄,靠的是出其不意和白露依神識的爆發。

再來一次,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

“門宴”在北都的老巢被連根拔起,這事兒在圈子裏掀起了軒然大波。官方出動了特殊部門,將洋樓裏那些被解救出的陰魂盡數收押度化,涉事的“門宴”外圍人員也抓了不少。

但終究還是有漏網之魚。

幾天後,俞少風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靜室。

“小師叔!出事了!”

孫銘澤正在給白露依喂食流質的藥粥,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怎麽了?”

“古應鏡!古應鏡那孫子出現了!”俞少風氣得臉都紅了,“就在北都三環的一個地下通道裏,被人給發現了!還是他以前的幾個死忠粉認出來的!”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憤不平地罵道:“我就說!當初你就不該管他!讓他被那幫人帶走自生自滅多好!這種吃裏扒外的叛徒,留著就是個禍害!”

孫銘澤沒有理會他的怒火,隻是皺起了眉,仔細思索著他話裏的信息。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孫銘澤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閃。

歐陽千華!

“少風,”孫銘澤的語氣變得異常冷靜和急切,“小姑姑就拜托你先照看著,我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靜室,隻留下一臉錯愕的俞少風。

孫銘澤通過洛秋雪的關係,直接找到崔熊,崔熊是洛秋雪工作室一名小場記的男友,之前因為嫉妒女友對孫銘澤百般讚賞,試圖用自己蠱師的身份教訓孫銘澤,反被孫銘澤教訓,後來強行被孫銘澤留在劇組打工,

半小時後,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角落裏。

崔熊吊兒郎當地坐在卡座裏,兩條長腿搭在對麵的椅子上,他看見孫銘澤推門進來,眼神裏立刻帶上了三分警惕七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