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裏的驚奇派對

10

夜已深,人未眠。

“殯儀館和墓地也都幫著聯係好了?”麵容憔悴的白香蘭正拿著手機跟李昂通話,“小昂,辛苦你了,這幾天你一定要去你姐夫家那邊兒多跑跑啊,看看能幫上什麽忙。是的,我知道,唉……就當是代替我去吧。”

李昂在電話另一邊說:“是啊,香蘭姐,我一整天幾乎就沒閑著!”

“小昂,你早點休息吧,我不想出麵,這幾天就全靠你了。”白香蘭想掛電話,卻聽見李昂一聲歎息,她忙問:“怎麽了?你還有話想說?”

“我隻是不知該怎麽開口……”李昂的語氣吞吞吐吐。

白香蘭不耐煩了:“跟我還見外啊?盡管說!”

“我收到詭異郵件的事已告訴你了,可半個鍾頭前,周斌哥給我打過電話,說他也收到那封詭異的郵件了。然後……”

“啊,不會吧?”白香蘭從床邊站了起來,“可是郵件裏所說的那些事情,跟他有什麽關係啊?”

“所以我才覺得特別奇怪。可更奇怪的是,隔了一會兒,趙萱姐又給我來電話了,她當時肯定是跟周斌哥在一起,她似乎什麽都知道了,突然就問起昨天下午的事情了。”

“什麽?”白香蘭錯愕不已,胸口仿佛遭受了重重一擊,又重新癱坐在**,問道,“你……你是怎麽說的?”

李昂沉默須臾,鼓足了勇氣說:“我幹脆承認了就是我幹的!”

“你……”一瞬間,白香蘭俏麗的臉龐便湧上一抹殺氣,惱羞成怒道,“你真是太糊塗了!她怎麽會知道的?是不是你存心告訴她的?”

“香蘭姐,真不是,我對天發誓!”李昂訥訥地說,“我隻是覺得,趙萱姐那麽精明,什麽事都瞞不過她,隻好出此下策,希望你別怪我。”

“那你也不該承認啊!”白香蘭緊咬著牙,目光淒迷地望向窗外,夜色如水,一陣絢麗的煙花正在夜空中徐徐綻放,又轉瞬即逝,幾個年輕人在樓下雀躍不已,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白香蘭哽咽著說,“老劉,對不起……”

“香蘭姐,姐夫的遺體還在市局法醫科吧?”

“嗯,檢驗結果應該很快就出來了。”白香蘭明媚動人的眼波此刻顯得無精打采,“警方幾乎已經認定他是心髒病突發猝死的了,我本不想讓他們再動你姐夫的遺體了,可你姐夫的家人執意要解剖,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這是一起意外,還懷疑我。”

“香蘭姐,清者自清,你不用太介懷,結果會證明清白。”

“這我倒不太擔心,隻是開房的事……”

“香蘭姐,你放心!我既已承認,就會向趙萱姐他們解釋清楚的。”李昂堅定地說,“我絕不會讓他們為難你的!”

“小昂,你真不愧是我的親……弟弟……”一滴清淚順著她潔白如玉的臉蛋流到了嘴角。

“早點休息吧,香蘭姐。”

“你也是,再見。”白香蘭掛了電話,走到窗前,雙手支在窗台上,望著夜空低語道,“老劉,你走了也算解脫了,自古貧賤夫妻百事哀……”

上床以後,白香蘭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她怎麽也想不通趙萱是怎麽知道開房一事的:難道她那天看見我去香格裏拉大酒店了?按理說不可能呀,我出門時,她說好在家裏等我的。除非……除非她跟蹤我!可她為什麽要跟蹤我?除非她已經開始懷疑我,難道她已經知道一切了?白香蘭苦思良久,安慰自己道,應該還不會。但紙包不住火,那件事遲早會被她知道,也會被所有人知道的。真到了那時候,我該怎麽應付?但此刻,她已無暇顧及。

白香蘭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不過她睡得很香,也很沉,還做了一個清晰而可怕的夢。在夢中,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小姑娘迅如鬼魅地朝她走來。小姑娘的臉蛋無比蒼白,晶瑩剔透,都能看見血管,可臉上卻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眼神陰冷得可怕。她覺得小姑娘有些麵熟,可偏偏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眼看小姑娘就要飄到她麵前,她驚呼著想喊:“你是誰?你是誰?”可偏偏發不聲來。突然,小姑娘十指握成爪狀,筆直地朝她伸出雙手,朝她抓來,就像老鷹捉小雞。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陣宛如天籟的樂曲悠然響起,正是《夢中的婚禮》……

“啊—”白香蘭一聲尖叫,坐了起來,她終於醒了,卻聽見自己的手機正滴滴響個不停,鈴聲恰是《夢中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