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裏的驚奇派對

5

天色已近黃昏,劉胖子剛從職工食堂吃完飯回來,在門口遇見了白香蘭。白香蘭問他:“劉胖子,你……今天夜裏陪陪我,好不好?”

劉胖子嚇得手一縮:“嘿嘿,那不成,你是寡婦,我可不敢陪你!”

白香蘭幽怨地嗔道:“劉胖子,麗華弟妹都嚇得跑回娘家了,我也好怕啊,我怕偷鴿賊會跑過來割我的腦袋。”

“啊,那我陪你也不成啊,他也會割下我的腦袋!”

“唉,劉胖子,別人都說你傻,其實你一點兒都不傻呀。”說著,白香蘭的眼淚就落下來了,“誰叫我是個無依無靠的寡婦呢。”

“嘿嘿,白寡婦,那你為什麽非得讓我陪你?”

“因為你功夫很厲害啊,一定能捉到那偷鴿賊的。”

“白寡婦,那……那我怎麽陪你啊?”

“你不是住我家隔壁嘛,晚上別睡得太死,要是有什麽情況,一聽見我拍牆,你就跑過來救我行不行?”

“嘿嘿,好!”劉胖子欣然應允。

那天夜裏,劉胖子沒敢睡著,一直盯著天花板,等待白香蘭的召喚。

夜色漸濃,月光朗照大地。

“砰砰砰—”突然,牆壁上響起了有節奏的叩擊聲。

劉胖子一個箭步躥下地,衝向隔壁白香蘭家。剛到門口,他還沒站穩,便與衝出來的白香蘭撞了個滿懷。劉胖子正想大叫,白香蘭馬上用豐潤白皙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渾身戰栗地伸手朝李昂家的方向一指。隻見一道輕飄飄的白色魅影正朝李昂家的方向悠悠飛去,宛如無聲無息的夜遊動物。

“又是偷鴿飛賊!”劉胖子不由喊出了口,便和白香蘭壯著膽子一齊追了過去。但是白影忽然在李昂的家門口忽忽閃了一下,就不見了。就在這空當,隻聽屋裏的李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就再也沒動靜了。幾秒過後,又聽見一連串“咕咚咕咚”的怪異聲響,仿佛是什麽東西骨碌碌滾下了地。

“媽呀,李兄弟的腦袋也掉了!”昨晚的恐怖經曆再一次襲上劉胖子的心頭,他拽住白香蘭的胳膊就拚命地往回跑。

狂奔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李昂家的木門這時正微微露出一條縫兒,一個白影又輕飄飄地遊了出來,迅速沒入了如水的夜色。

第二天一大早,昏昏沉沉的劉胖子剛合上眼,就聽見家門“吱扭”一聲響,周斌和白香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斌子,這鬼院子隻怕是沒法再住了!”白香蘭渾身抖個不停。

“唉,我還是讓麗華繼續在娘家待著吧,”周斌麵色灰暗,眼圈兒發黑,“白姐,你一個人一定多加小心啊!”

二人瞥見劉胖子仍貓在被窩裏不肯起床,白香蘭便問:“劉胖子,你今天怎麽不出去練武了?”

劉胖子“唔”了一聲,看起來無精打采。白香蘭問道:“怎麽了,劉胖子,你病了?”她一摸劉胖子的額頭,嚇了一跳,“媽呀,好燙呀,你發高燒了!”

“唉,兩天死了兩個人,把劉胖子也嚇病了。”周斌愁眉不展,“白姐,你說,它……它會不會再纏上我們幾個?”

“你可千萬別瞎說啊!明擺著是李昂兩口子被仇家盯上了,跟我們可沒半點關係。咦?你聽,又是鴿哨的聲音!難道它……又來了?”

周斌的上下嘴唇抖個不停:“要不……出去看看?”

“走,豁出去了,叫上劉胖子!”白香蘭呼喚著,“劉胖子,劉胖子,你快起來啊!”

“啊啊啊……我不想出去了。”劉胖子渾身乏力,口齒不清。

“果然,果然!斌子,居然連你……也被它盯上了!”幾分鍾後,周斌和白香蘭站在李昂家的鴿籠旁,神色駭然地對視著。一顆血淋淋的鴿子頭掉在了地上,周斌一個大男人居然嚇得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嗚嗚哭起來,隻見“大前門”煙盒上寫著:今夜子時,這顆鴿子頭將換成周斌的!

“白姐,為什麽,這是為什麽?我又沒有仇家啊!”周斌絕望地哭喊著,白香蘭已花容失色,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這時候,二人一抬頭,看見劉胖子正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這天夜裏,渾渾噩噩的劉胖子始終鑽在被窩裏,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他燒得越發厲害了,渾身已被虛汗浸透,睡著又醒來,醒來又睡著,反反複複,不間斷地做著各種噩夢。似乎是半夜時分,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忽聽見一陣沙沙的響動,一睜眼,就見窗外正飄過一道白色的影子,他嚇得用被子蒙住頭,拚命往裏縮,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周斌在院子裏哭喊:“求求你饒了我—”然後聲音突然中斷了。劉胖子不住地打冷戰,身體越來越冷,也越來越抖,最後沉沉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