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大殿之內陡然安靜下來,隻聽得侍衛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而後開口:“公主殿下,定北侯宿啟求見。”
“宣。”
長公主聽到侍衛的通傳聲,眉心動了一下,抬手吩咐起來,並且將懷裏的金色貓咪遞給了身邊的心腹侍女。
之前底下一群人一直在給寧淺施加壓力,希望她饒了宿芊芊,她一直沒管。
並不是因為,她不想管,而是她還想要再考察一下寧淺的心性如何。
她是否會因為來自外界的壓力,而擅自改變自己的初衷,若是,那麽她與他不合適。
雖然她很喜歡寧淺,但是這不代表她能……
正在思索之間,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眾人隻見定北侯龍軀虎步的走了進來,眼神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站在台上的宿芊芊。
“參見公主殿下,太孫殿下。”
“免禮吧。”
“多謝殿下。”
定北侯規規矩矩的行禮而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除了最開始進門的時候,看了一下宿芊芊,到目前為止,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殿下,老臣貿然求見,實屬無奈,原本老臣在家收拾陛下賞賜的一些物件,卻忽然接到侍女來信,說是小女在公主的賞花宴會上犯了些小錯,這不,老臣立馬就套了馬過來請罪。”
“希望長公主殿下看在老臣戎馬半生的情分之下,能夠饒了我那個不孝女。”
定北侯朝著上方的長公主殿下拱拱手解釋起來自己的來意,並且言語之間暗示自己是兩朝元老,陛下心腹。
雖是說著請罪,但是態度之上並無多少歉意,甚至隻是朝著長公主告罪,完全忽視了對賭人寧淺。
幾乎是這話剛一出,不少人就明白了過來,定北侯說是來賠罪,實際上可並不打算真讓宿芊芊履行賭約。
而宿芊芊見自家父親來了,神色也放鬆了許多,隻見她緩緩在台上的琴桌旁邊坐下,一遍一遍輕輕撫摸著古琴,再也不見之前的難堪與焦灼之意。
“侯爺錯了,宿芊芊並不是犯錯,隻是與寧小姐打賭比試輸了罷了。”
一直安靜不說話的鳳策此刻忍不住喊了出來,卻被旁邊的鳳老爺子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以至於後麵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鳳策不滿的看向自家的老頭子,見他怒目圓睜地看著自己,心想著,確實不能給老頭氣死,也就沒說了。
鳳老爺子很是無奈,他這兒子怎麽摻和到這裏麵了,一個楚國公府,一個定北侯,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哦?鳳公子此話何意?小女一向潔身自好,即便是有了什麽,那也一定是人攛掇的,是吧芊芊?”
定北侯端起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後輕飄飄地開口,眼睛卻看向了不遠處的宿芊芊。
“父親,女兒原本不想與寧小姐比試的,是瑤兒妹妹說,她這個姐姐回府後一直欺負她,而且還勾引裴世子,女兒為了替瑤兒妹妹出氣,這才糊塗了。”
宿芊芊立刻明白了自家父親的意思,於是立刻跪了下來,一邊哭一邊解釋道。
原本正靜等著看好戲的寧瑤傻了眼了,怎麽火燒她身上來了?
還沒等她做出什麽反應呢,就已經聽見定北侯自然而然的接話:“這楚國公府最近新找回來了一個千金這事,老夫也略微有所耳聞,隻是這楚國公府內宅之事……”
“原本老夫不該說這些,隻是我這蠢丫頭被人陷害,老夫不得不站出來問問,既然是楚國公府內宅引起的混亂之事,怎麽地扯到我們身上了?”
定北侯不愧是在朝堂之上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幾句話一說,此事他女兒宿芊芊不僅沒犯錯,反倒是無辜受累!
寧淺直接冷笑出來了,她站了起來直接朝著一臉自得的定北侯喊話:“我原本還在困惑,宿小姐年紀輕輕怎麽得如此盛氣淩人,原來是背後依仗著定北侯呢。”
“而且,這賭約一開始就是奔著羞辱我和楚國公府而來,怎麽,定北侯是仗著戰場上的功勞,欺負我這麽一個小輩嗎?”
“還是說,定北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就要小女讓著呢,若是如此,小女也不是不可以忍下這口氣。”
寧淺語速很快,如同戰場的炮仗一樣,一拳一拳砸在定北侯的臉上,直砸得在場的其他人都反應不過來。
這話說得,在場不少人都覺得定北侯有點過分。
誰不知道定北侯的稱呼是怎麽來的啊,當年陛下攻打皇城,定北侯為了討好陛下,出賣舊主,開城門迎了陛下入城。
而楚國公,可是陪著陛下在戰場上一刀一劍殺出來的名聲,這定北侯在這裏欺負楚國公府剛接回來的千金小姐。
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眾人齊齊看向定北侯,隻見他的臉色如同調色盤一般,一會青一會綠,實在是精彩極了。
定北侯雖然是在朝堂上混得頗為老練,但是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而他還不知道怎麽接話。
這個鄉下來的女子,居然如此牙尖嘴利!
這個時候,上方的長公主見情況差不多了,也笑了起來,並且安撫地開口:“好了,你也別跟她一個小輩計較,既然來了,就入座吧。”
定北侯:這偏心的沒誰了,明明他才是被罵的那個好嗎!
“長公主殿下,那小女的事……”
定北侯硬著頭皮問,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女兒脫光了爬出去,那真是要丟臉死了。
“咦?定北侯啊,不是本宮說你,不都說了,咱們做長輩的,不能摻和進,小輩的糾紛之中呢,說出去難免叫人笑話。”
長公主坐直了身體,語氣平淡地開口,並且一揮衣袖,琥珀山莊的侍女們就懂事地上前,作勢要拆掉宿芊芊坐著的台子。
定北侯恨得暗自咬牙,眼神怨恨地盯著寧淺,十分不甘心的坐下,等著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寧淺也滿意地端起茶盞,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切的鬧劇,這人啊,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如果,輸的人是她,又有幾個人肯為她說話呢!
至少宿芊芊還有一個肯為她得罪長公主的父親,而她的親人,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關於上輩子的記憶,她記得實在是太少了。
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看著宿芊芊,她會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