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開國皇帝蕭祖山
屋外的陽光透射了進來,照在國師南宮羽的低垂的睫毛之上,讓蕭祖山更加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陛下,太子爺和太子妃來了,正在外麵求見呢。”一個小太監恭敬地低垂著腦袋說話。
“讓他們進來。”蕭祖山收起心思大手一揮便坐在了大殿之內的龍椅之上。
身後的國師意會地退到後麵的隔間。
很快,小太監就領著太子爺和太子妃走了進來。
“參見父皇。”兩人齊齊跪下朝著上方的蕭祖山叩首。
“快起來,太子妃,快扶著些太子。”蕭祖山從上麵站了起來,就想要伸手阻止太子的行禮,隻是速度沒有太子快。
“父皇,禮不可廢,孩兒的身體還好。”
太子蕭遠在太子妃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忍不住略微咳嗽了幾聲。
蕭祖山瞪了一下不聽話的太子,連忙揮手,一邊的小太監立刻就準備好椅子給太子爺蕭遠坐下。
蕭祖山:“你身體不好,不在太子府好好養著,來朕這裏做什麽?”
蕭遠笑了一下對著蕭祖山道:“孩兒想父皇了,不行嗎?”
蕭祖山對於蕭遠的態度很是滿意,他雖然是天承國的皇帝,但是也是一個父親。
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多親近自己,自打他登基之後,也就隻有太子能這般不顧忌了。
“哎,朕哪裏不想和你們日日在一起,隻是朕朝堂繁忙……”蕭祖山開始大倒苦水,說著朝堂官員的貪腐之事雲雲。
蕭遠知道父皇雖然看起來在抱怨,實則是在得意自己的禦人之術,他含笑著時不時地回應幾句,蕭祖山被捧得很高興,就連近些日子批折子的煩悶都少了許多。
蕭遠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對著上麵的蕭祖山開口:“父皇,其實兒臣今日前來,還有一事。”
蕭祖山上揚的嘴角收斂了幾分,他歎氣地坐在一邊,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道:“朕知道,你過來說吧。”
蕭遠聽話地站了起來,走到蕭祖山身邊,也不坐下,而是跪了下來。
“兒臣是來替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請罪。”
“哎,千夜這孩子還小還需要曆練,不要緊,朕慢慢教。”
蕭祖山摸了摸自家兒子的腦袋意味深長的開口,這個大兒子最得他意,可是偏偏老天嫉妒,身體不好。
“讓父皇操心了,兒臣……”蕭遠抬起眼眸看向自家白發蒼蒼的父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卻不想,蕭祖山看了一下旁邊擺放著的漏刻時間搖搖頭道:“太子妃,扶著太子先回去休息。”
“是,父皇。”太子妃衛氏低頭恭順地應下。
隨後兩個人在太監的擁護下離開了禦書房。
蕭祖山看著自己兒子離去的背影,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幾下,很快就有太監上前,跪了下來小聲的將芙蓉街上後續發生的事件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陛下,太孫殿下和裴世子來了。”
蕭祖山沉默了半晌,揮手示意,很快蕭千夜和裴忌等人就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參見皇祖父。”
“起來吧,賜座。”
幾個人規規矩矩地坐在邊上,靜靜地等著上麵的皇帝發話。
寧淺在行禮之時悄悄抬頭看了一下上麵那個雖然年老但是依舊龍威虎步的皇帝一眼。
隻一眼,她就發現這個皇帝已經年數不多,死宮如此明顯。
“千夜,你今日在芙蓉街發生了何事?”蕭祖山沉著嗓子說話,語氣一如既往地隨和。
蕭千夜低垂著眼眸想了一下,沒覺得自己犯了什麽錯,於是抬起頭看向蕭祖山,一臉恭敬地開口:“多謝皇祖父關心,孫兒今日本想去珍寶閣購買一個觀音像送給母妃,碰巧在珍寶閣遇見了裴世子與寧小姐。”
他不想將他與寧淺的賭約告訴皇祖父,因為皇祖父最是厭惡爛賭之人。
他接著開口:“後來,孫兒離開之時,在路上被一條小蛇咬了,沒想到驚了皇祖父。”
蕭千夜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表示自己的罪過。
蕭祖山沉著臉不說話,這孫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可是你身邊的那位可不是這麽跟朕說的。”
“皇祖父說的是?”
“那個叫寧瑤的小丫頭,好像是楚國公府的千金?她托人求見皇後,說你被人放蛇咬傷,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說到這裏,蕭祖山看了一下坐在下麵老老實實的寧淺一眼,這丫頭,看起來也不像說的那般厲害。
蕭千夜聞言臉色變了幾番,但很快調整過來,又慚愧地一笑:“她估計是擔心。”
“哼,你倒是招女人喜歡。”蕭祖山不鹹不淡的說著。
蕭千夜立馬跪了下來,表示自己絕無二心。
蕭祖山卻也不理會他,隻是讓他起來,而後又指著一邊的寧淺。
蕭祖山:“你是寧天熊的早些年丟失到那個孩子?”
寧淺站了起來福了福身之後答話:“回陛下,曾經是,現在不是。”
“生恩是說斷就能斷的?”蕭祖山有點感興趣,生恩說斷就斷?
寧淺:“回陛下,楚國公既沒有承受骨開十指的懷胎之苦,又沒有承擔養育成人的辛苦,談什麽生恩?”
蕭祖山:“生恩是這樣算的嗎?”
寧淺抬頭看向蕭祖山,有些心虛地開口:“或許還有那麽一會忙活的時間。”
噗的一聲,蕭千夜正在喝茶,卻忍不住噴了一點出來。
“皇祖父,孫子殿前失儀,請皇祖父責罰。”蕭千夜利落地跪下。
寧淺同情地看向蕭千夜的膝蓋,這一會已經跪了幾次了,真是可憐。
蕭祖山瞪了他一眼,也不好說什麽,揮手示意他起來。
本來他就是農民起義出身,對於這些個規矩並不是很看重,所以也不在意蕭千夜的失禮行為。
隻是他沒想過,寧淺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如此的口無遮攔。
哪裏像一個閨閣千金,但是他一想,寧淺長於鄉野,估計是習慣了,想他當年在鄉下,不也是如此嗎?
如此倒是不好過於苛責,而且還是個女娃子。
“下次不許如此口無遮攔,你以後是景江郡王府世子妃,不可丟了裴忌的臉麵。”蕭祖山虎著臉說話。
寧淺卻覺得這個皇帝有些有趣,倒是不像皇帝,反而像個尋常百姓。
“是,陛下。”寧淺笑著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