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喬裝進冀州城
那守門官有些遺憾地收起弓箭,目光陰冷地看著城牆之下的幾個人,正是因為他看見了那個胖子,所以他才射箭的,真是可惜,現在沒機會了。
他將手臂抬起,下麵的士兵立刻跑到城門跟前,拿開絆馬索幾個人合力將那厚厚的城門推開,裴忌等人在門口被勒令下馬步行入城。
“夏修竹,你是不是不想混了,敢為難本少爺的客人?”大漢揚起沙包大的拳頭威脅起來,他收拾不了裴忌等人,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守門官不成?
也不知道大哥哪根筋搭錯了,所有人都殺了,偏偏留下這個人的命,還給了他一個守門官當。
夏修竹隻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將視線轉向了大漢身邊站著的裴忌等人,“要想進城,就得下馬。”
天樞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前方的裴忌已經率先下了馬,其他人也就陸續下了馬,包括那個一直囂張的大漢。
幾個人就這樣步行朝著城主府而去,夏修竹看著遠去幾個人的背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他覺得為首的那個男子有一些眼熟。
城主府
新任城主薑超正安逸地躺在貴妃椅子之上,享受著美人剝葡萄,忽然看見自家那個蠢弟弟就這樣帶著幾個陌生人闖了進來。
“阿文,你越來越沒規矩了。”薑超眼神有些不悅地看向薑文以及他身後的幾個人,待發現薑文身後的幾個人樣貌之後,眼裏閃過一絲異色。
“大哥,咱們都是兄弟,幹嘛那麽見外。”薑文大喇喇地在邊上坐了下來,拿起葡萄就開吃了起來。
薑超手一揮,身邊的美人自動退下,他問,“這幾位是?”
薑文聽見自家大哥問話,想實話實說又不敢,隻好按照來之前商量好的說辭,“我在城外遇到了叛將,手下侍衛都被殺了,是他們救了我。”
“哦?多謝這位公子救了舍弟,不如幾位今夜就在這城主府歇息,在下好準備酒席為你們接風洗塵。”薑超站了起來走到了天樞身邊,言辭懇切的開口。
不說天樞本人,就連寧淺都驚呆了,天樞怎麽看也不像領頭之人啊,這城主什麽眼神。
“城主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公子身邊的侍衛罷了,一切都是公子的命令。”天樞一板一眼地回話。
薑超這個時候才看向一邊站得筆直的裴忌,笑著道,“不知公子貴姓,竟然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侍衛。”
寧淺越聽越覺得奇怪,這城主不大對勁啊。
“在下賀行舟。”
“信州賀家?”
“旁支而已,所以離家遊曆,想討個前程。”
薑超認真的看了幾下麵前的幾個人,確實氣度不俗,即便是一身布衣,也難以遮掩其風華,說是賀家的旁支,倒也差不多,畢竟這一身衣服確實很便宜。
“那你們過來是想要投效本城主嗎?”薑超重新坐回了椅子之上,語氣平淡的詢問,但是隻有熟悉他的薑文聽出來了其中掩藏的殺機。
他緊張起來,別人死了也就算了,寧姑奶奶可不能死,她說了,她要是死了,在死之前一定讓萬毒蛛從他肚子裏爬出來。
於是他立馬站了起來,擋在薑超與裴忌之間道,“大哥,反正你那邊還缺幾個得力的護衛,不如就讓他們跟著吧,這位小哥的武功可高了,殺人跟切菜一樣。”
薑文指了指站著麵無表情的天樞一眼,他隱約知道一些自家大哥的想法,果然在他說了這句話之後,薑超的神色和緩下來,他點點頭道,“我就要他就行,剩下的人你自己看著安排吧。”
“多謝城主。”天樞抱拳行禮。
這個時候,外麵再度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一個小兵衝了進來,他手上還舉著一個紅色的令旗,裴忌認得,那是即將開戰的令旗。
“報!雲瀾江邊上出現了朝廷的軍隊,趙將軍領兵在江邊與朝廷的軍隊正在對峙,還請城主大人您示下。”
薑超揮手示意傳令小兵退下,自己則看向了在場的幾個人,見他們都低垂著腦袋,這才放心了許多。
這城主府內的士兵還是需要練一練,這麽緊要的信息,怎麽能直接衝進來匯報呢。
他站了起來,就準備帶著人前往前線,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寧淺悄悄地踢了一下天樞,天樞才反應過來,認命一般地跟著薑超走了。
此時,室內隻剩下薑文與裴忌幾個人,寧淺抬起眼眸恭敬地開口,“二公子,不知在下幾個,您有何安排?”
薑文看著低垂著腦袋的寧淺,雖然知道她在做戲但還是覺得出了一口惡氣,他故意大聲的開口,“你們先去後院的院子裏把今天的柴劈了吧。”
寧淺抬頭看了他一眼,薑文立刻覺得肚子又疼了起來,他連忙改口,“你們先去後院的院子裏待著,等本公子想好了,再安排工作給你們。”
“是。”寧淺等人應了,薑文揮手立刻就有婢女帶著他們下去了,薑文一個人呆在大殿之內也感覺內心無比的慌張,他要去找個大夫看看。
但是他剛一出門,肚子立刻劇痛起來,他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這下也明白了,這是那個女子在警告他,別以為脫離了視線就擺脫了控製。
到了院子,裴忌坐在椅子之上,寧淺又從他傷口吸了一部分紫氣過來,他的雙腿越來越好了。
他們也仔細思考起眼前的局麵,蕭千夜帶著士兵跑了,肯定是回京城搬救兵了。
但是,他居然直接就丟下了冀州城的百姓,就這樣自己帶著士兵逃跑了,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其實不僅是寧淺有這個想法,裴忌也是,他一直覺得蕭千夜就是心眼小一點,愚蠢一點,但是從沒想過,他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蕭千夜就算是安全抵達京城,也隻怕是難逃一罰。
果不其然,在蕭千夜帶著殘餘的士兵狼狽地逃跑到京城之時,他還沒有來得及沐浴更衣,就被內監抬著進了宮。
剛一進宮,就被陛下勒令跪在乾清宮認錯。
一個時辰後,蕭祖山批完折子才怒氣衝衝地喊他進來。
蕭千夜白著一張臉咕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地喊,“皇祖父,千夜錯了,求皇祖父原諒。”
“你不該求朕原諒,你要求你姑母原諒,求三萬冀州百姓原諒!”蕭祖山憤怒地站了起來,手指著跪在下麵一動不動的蕭千夜大聲怒罵。
整個乾清宮鴉雀無聲,隻有蕭祖山不停的嗬斥聲從內傳出,聲音之大,就連屋子外麵的太監宮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蕭千夜跪在地上,眼珠瘋狂地轉動起來,為什麽皇祖父的消息來得如此之快,明明冀州城的暴亂剛剛開始。
他在回京的路上也沒有看見信使,為什麽皇祖父的消息,比他還要快?
他要如何做,才能打消皇祖父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