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斷絕關係,我成神醫你又哭了

第十六章 情病

龍無極這才揮手示意曹公公。

“第一旨速辦!第二旨,暫時不必管!”

“遵旨!”曹公公躬身快步退下。

林凡再次重重磕頭。

“微臣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龍無極厭煩。

“帶著你的人,去宮門口候著。”

林凡起身,對著龍無極和龍靈兒深深一躬,轉身走出鳳藻宮。

在即將踏出殿門時,他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龍靈兒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裏似有一絲不易察覺的...

依賴?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唇瓣微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隻是看著他,輕聲問了一句隻有近旁的宮女才勉強聽清的話。

“林公子,明日還會來嗎?”

林凡腳步微頓,心中微動。

他微微頷首便大步離開。

宮門外,夜風帶著涼意吹來。

林凡深吸一口氣,靠在冰冷的宮柱上,望著墨藍夜空中的寒星,焦灼地等待著。

時間流逝。

終於,宮道遠處傳來整齊急促的腳步聲和車輪轆轆聲。

一隊金吾衛護衛著一輛青呢小馬車疾馳而來。

“林大人!奉陛下口諭,已將令妹林燕姿安然帶到!”副統領行禮道。

車簾掀開。

一個瘦小的身影裹著不合身的舊外衫出現。

當她的目光穿過跳躍的火光,落到林凡身上時,那雙原本麻木死寂的大眼睛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

“哥!”林燕姿嘶啞哭喊著,踉蹌跳下馬車,像歸巢雛鳥撲向林凡。

林凡穩穩接住那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的身體。

令人心酸的皂莢與黴味傳來,懷中的身體劇烈顫抖,滾燙的淚水浸濕他胸前衣襟。

“沒事了,沒事了...”林凡緊緊抱著妹妹。

“哥在,哥接你出來了,以後誰也不能再欺負我們了,再也不能了...”他抬起頭,越過妹妹顫抖的肩膀,望向深不見底的宮門和重重宮闕。

回到府邸,管家林福等人看到林凡帶回的衣衫破舊的林燕姿,驚疑不定。

“福伯。”林凡看著他。

“這是我親妹林燕姿,府裏的主子。”

“立刻收拾最好的向陽院子,一應用度按最好的來!”

“調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丫頭伺候,備熱乎軟爛的吃食,立刻去辦!”

“是!是!”林福不敢多問,慌忙帶人去辦。

林凡扶著怯生生的林燕姿走進華麗的前廳,將溫熱的參茶塞進她冰涼的手裏。

“喝吧,暖暖身子。”

“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

林燕姿小口啜飲著,偷偷打量四周,眼中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新院子幹淨雅致。

林凡看著丫鬟們安置好熱水,新衣,鋪蓋,低聲對妹妹說。

“先歇著,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

“安心睡一覺。”

“哥就在隔壁,有事立刻叫我。”

林燕姿用力點頭,眼圈又紅了。

林凡退出房間,站在廊下聽著裏麵的水聲,直到確定安穩,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疲憊將他淹沒,他回到自己院子,幾乎是剛沾枕頭就沉沉睡去。

夢中,佛堂綠火,林天獰笑,小妹在柴房發抖的畫麵,最後定格在她撲入懷中時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他!

“老爺!快醒醒!曹公公親自來了!急得不行了!”林福帶著哭腔拍門。

林凡猛地拉開門:“怎麽回事?”

門口,曹公公臉色慘白,滿頭大汗,一把抓住他胳膊。

“林大人!快進宮!三公主......三公主她又不好了!”

“什麽?”林凡腦子嗡的一聲。

病根已除,怎麽可能?

他一邊疾步跟上,一邊急問。

“什麽症狀?”

“出大事了!”曹公公聲音發顫。

“今早還好好的,喝了點粥,還跟陛下說了話!可剛才突然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陛下怎麽叫都沒反應!眼睛直勾勾的,像丟了魂兒!”

“陛下急瘋了!”

“隻叫您!快走!”

林凡的心沉到穀底,寒意刺骨。

呆滯?自我封閉?

比之前更糟!難道儀式傷了她?

還是心魔?

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不是怕皇帝,是怕那個會笑,會吃點心,會為故事流淚的龍靈兒就此枯萎凋零。

他衝上馬車,車輪聲如催命鼓點。

醫術,針砭,心理...

他幾乎用盡手段!

若還不行...

他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無力。

月華殿死寂壓抑。

龍無極如暴怒困獸般踱步,宮女太監跪地發抖,禦醫麵如死灰。

龍靈兒穿著素白寢衣靠坐**,眼睛空洞地望著紗帳,對一切毫無反應。

“靈兒!你看看父皇!說話啊!”龍無極衝到床邊嘶吼。

可龍靈兒毫無反應。

“陛下!林大人到了!”曹公公尖聲通稟。

龍無極猛地轉身,如抓住救命稻草,幾步衝來死死抓住林凡雙臂,幾乎捏碎骨頭。

“林凡!快看她!到底怎麽了?”

“你不是說病根除了嗎?這又是什麽?”

林凡掙脫他的手,衝到床邊。

“殿下?龍靈兒?”他輕喚,無反應。

指尖搭上她手腕。

脈象虛浮細弱,死氣沉沉。

更心驚的是一股難以排解,自我束縛,帶著強烈悲傷迷茫的鬱結之氣纏繞其中。

什麽新心魔能一夜至此?

他冷汗涔涔,嚐試銀針刺穴。

龍靈兒身體依舊不動。

林凡心猛跳!

哀傷?

為什麽?

此時龍無極看著他徒勞嚐試,暴怒絕望幾乎吞噬理智。

“到底能不能治?說話!!”

吼聲震落梁上灰塵。

林凡頂著壓力道。

“陛下息怒!公主非舊疾複發!是又有了新的心病!”

“鬱結於心,自鎖靈台!”

“新的心病?”龍無極暴怒。

“什麽心病?”

“在朕的皇宮,錦衣玉食,誰能給她心病?”

“你說清楚!”

林凡苦笑。

“陛下!此症根在心竅被一股極為執著,卻又自我壓抑的情思纏繞阻塞,非外力可解...”

他硬著頭皮用古人能懂的話解釋。

情思?

什麽情思?

“情思?”龍無極怒極反笑。

“靈兒能有什麽情思?久居深宮,接觸男子屈指可數!莫非...”

他的狐疑審視猛地掃向林凡!

林凡心頭一凜。

“報!!!”

一聲淒厲變調,充滿極致驚恐的嘶吼從殿外傳來!

渾身浴血,盔甲殘破的傳令兵衝破阻攔,重重摔在金磚地上。

他抬頭:

“陛下!北門關八百裏加急!”

“鎮北大將軍蕭震昨夜巡營時遭刺客毒殺身亡。”

“軍中大亂!”

“副將趙魁叛變,引赤炎軍趁夜攻破關門!北門關...陷落!!!”

“敵軍先鋒鐵騎已全速南下!探馬回報。”

“最多...最多三日!兵鋒將直抵皇城之下啊!!!”

“轟隆隆!”

這泣血軍報,瞬間將所有焦灼,暴怒,無力感炸得粉碎。

龍無極高大身軀猛地一晃,呼吸停滯!

鎮北大將軍蕭震被毒殺?

北門關陷落?

敵軍三日內...

兵臨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