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斷絕關係,我成神醫你又哭了

第五十六章 放了?

龍無極深吸一口氣。

“來人!”

“將長公主龍紫霞。”

“押回她的寢宮!沒有朕的手諭,永世不得出宮門半步!”

“派人嚴加看管!”

“遵旨!”侍衛立刻上前,像拖一攤爛泥一樣,將失禁癱軟,毫無反應的龍紫霞拖拽起來,架著胳膊往外拖。

她華麗的宮裝拖在地上,沾滿了汙跡,再不複往日光彩。

所有人都明白了。

但沒人敢說話,也沒資格說話。

這是皇帝的家事,也是皇帝能做出的最大寬容。

隻能假裝,強迫自己相信,長公主跟此事毫無幹係。

龍無極處置完長公主,似耗盡了所有力氣,疲憊地揮了揮手。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拖下去,押赴西市口!綁在高台之上!”

“待朕散朝之後,朕要親自監刑!”

“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將這叛國逆賊蕭震,千刀萬剮!”

“以儆效尤!”

“遵旨!”殿前武士第三次撲向蕭震。

“陛下!且慢!”

就在這當口,林凡再次開口。

他迎著龍無極和滿朝文武驚愕,不解。

“臣建議把他放了。”

“放他回北蠻王身邊。”

金鑾殿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狗呆地看著林凡!

放回北蠻?

放這個剛剛被揭穿是蠻王死士,手上沾滿大康將士鮮血的叛徒回北蠻?

雷豹眼珠子都瞪圓了,拳頭捏得嘎嘣響,要不是在禦前,他真想衝上去揪住林凡的領子吼一句。

你他媽瘋了?

龍無極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林凡。

“林凡!你給朕說清楚!放了他?放這個叛國逆賊回北蠻?”

“你當這金鑾殿是兒戲之地嗎?”

地上的蕭震也懵帶了,原本萬念俱灰的臉猛地抬起,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凡。

林凡麵對皇帝的震怒和滿殿的質疑,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玩味。

他掃了一眼地上眼巴巴望著他的蕭震,嘴角勾起一絲極其輕微的,充滿惡意的弧度。

“陛下息怒,諸位大人稍安勿躁。”

“臣的意思是,像蕭震這種廢物,這種被我們識破真麵目的蠢貨。”

“殺了他,不過是給蠻王少了個無足輕重的卒子。”

“不如把他放了。”

“放他回去!讓他滾回北蠻!”

“讓蠻王看看,他精心培養多年的死士,是怎麽被咱們扒光了底褲,像條喪家之犬一樣丟回去的!”

“讓北蠻那些將領看看,他們所謂的王牌,在大康麵前,就是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讓蕭震這個廢物,去禍害北蠻!去攪亂他們的軍心!讓蠻王惡心!”

“讓整個北蠻都因為他蒙羞!”

林凡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蕭震臉上。

他的臉瞬間漲紅,又變得慘白。

羞辱!

**裸的羞辱!

林凡這是要把他當垃圾一樣丟回去,還要讓他成為整個北蠻的恥辱!

但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隻要能離開這裏,隻要能回到北蠻...

蕭震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選擇。

他猛地對著龍椅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砰砰砰地磕頭,額頭砸在冰冷的金磚,瞬間就青紫一片,滲出血絲:

“謝陛下隆恩!謝侯爺不殺之恩!!”

“陛下!侯爺說得對!我蕭震就是廢物!”

“我回去!我這就滾回北蠻!我保證!我一定好好禍害他們!”

“讓他們不得安寧!”

“求陛下開恩!”

“放我一條狗命吧!”

他這毫無尊嚴,搖尾乞憐的醜態,和他之前死硬舔狗護主的樣子...

幾個大臣看得直皺眉頭,臉上露出鄙夷。

龍無極看著底下這出鬧劇,看著林凡那看似混賬實則刻毒的建議,雖然這建議明顯很假。

但自己信他。

再看看蕭震那副為了活命什麽都肯做的醜惡嘴臉,臉上的怒容依舊,但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了然。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龍無極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放肆!林凡!你當朕是什麽?你想放就放?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他暴怒地指著林凡。

“金鑾殿上,信口雌黃!擾亂朝綱!”

“你該當何罪?”

這一下,雷霆之怒!

所有大臣都嚇得一哆嗦,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雷豹都緊張地看著林凡,捏了把汗。

林凡心裏卻門兒清。

皇帝老兒這是唱戲呢,找台階下呢。

當著這麽多人,他不可能直接同意放掉一個剛定罪的叛國賊,那太丟份兒了。

這通火,是發給他看的,更是發給滿朝文武看的。

林凡立刻“誠惶誠恐”地躬身。

“陛下息怒!臣...臣一時激憤,口無遮攔!”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龍無極重重哼了一聲,胸膛起伏,像是氣得不輕。

他喘了幾口粗氣,才像是勉強壓下了怒火,掃過地上還在磕頭如搗蒜的蕭震。

“哼!放你回北蠻?讓你去禍害他們?”

“你也配?”

“來人!”他猛地一揮手。

“把這個廢物!給朕押回天牢最底層!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至於如何處置...”

“待朕...晚些時候,再好好審問清楚!”

“遵旨!”殿前武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還在哭喊求饒的蕭震拖了出去,那哭嚎聲漸漸消失在殿外。

處理完蕭震,龍無極似乎餘怒未消,他冷冷地掃視全場。

“叛國逆賊,自有國法處置!”

“現在,該處理另一樁家國蠹蟲了!”

“把林山河!林天!”

“給朕押上來!”

“朕今日,就在這金鑾殿上,親審國公府逆案!”

轟!

殿門再次被打開。

這一次,氣氛更加壓抑沉重。

隻見兩個渾身汙穢,狼狽不堪的人,被粗大的鐵鏈鎖著,由幾名侍衛粗暴地推搡著,踉踉蹌蹌地拖進了大殿!

為首的是林山河。

他曾經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血痕,全是絕望。

一夜未眠加上驚嚇,讓他走路都像踩著棉花,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跟在他身後的是林天。

他更慘,整個右臂齊肘而斷,傷口處胡亂纏著厚厚的,滲著暗紅血汙的肮髒紗布。

斷臂的劇痛和失血讓他臉色慘白如鬼,嘴唇發青,全靠侍衛架著才沒癱倒。

他低著頭,眼珠子呆滯,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父子倆被狠狠摜在大殿中央,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

林山河嚇得魂飛魄散,額頭抵著地麵,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林天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