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斷絕關係,我成神醫你又哭了

第五十八章 活命的條件是什麽?

宮門外,長街。

天色陰沉沉的,壓得人心頭發悶。

幾個早起的百姓畏畏縮縮地躲在街角,探頭探腦地看著宮門口的方向。

隻見像兩條真正的喪家之犬,被幾個麵無表情的侍衛粗暴地推搡出來。

“滾吧!侯爺開恩,留你們兩條狗命!”

鐵鏈嘩啦落地。

林山河和林天像兩灘爛泥癱在地上。

林山河頭發散亂,臉上糊滿了血汙。

“看!那不是林國公嗎?”

“旁邊那個...是林天少爺?天啊!胳膊沒了!”

“活該!呸!聽說他們想害死冠軍侯的妹妹!”

“畜生東西!連自己孩子都害!”

“冠軍侯心善,居然還放過他們?”

“心善?我看是憋著大招呢!”

竊竊私語紮在林山河父子身上。

林山河哆嗦著,費了好大的勁才從地上掙紮著半坐起來。

他茫然地看著周圍陌生的街道,看著那些指指點點的賤民。

“爹...我們怎麽辦啊...”林天歪倒在他旁邊,斷臂的劇痛讓他說話都帶著哭腔和抽氣。

“國公府沒了,家也沒了,我們去哪啊爹...”

去哪?

林山河腦子裏一片空白。

是啊,去哪?

國公府肯定一定被抄了,家產充公!

所有的榮華富貴,一夜之間全沒了,他現在就是個身無分文的廢人。

還帶著一個斷臂的,半死不活的兒子!

他抱著頭。

“完了...全完了...什麽都沒了...”

林天也絕望地哭嚎起來。

“爹...我不想死啊,我不想當乞丐,嗚嗚...好痛...爹我好痛...”

父子倆癱在肮髒的地上,哭得淒慘無比,引來更多圍觀和指指點點。

哭了半晌,林山河像是哭累了,也像是被自己腦子裏突然冒出的一個念頭給驚住了。

他猛地止住哭聲,抬起那張肮髒不堪的臉。

“等等...天兒...等等...”

“林凡他剛才...他放了我們!他親口讓皇帝放了我們!”

林天也停止了抽泣,呆呆地看著他爹。

“對啊!他放了我們!”林山河越來越激動。

“他是冠軍侯!皇帝麵前的大紅人!”

“他一句話,皇帝都隻能認了!他為什麽要放我們?啊?為什麽?”

林山河眼珠子越來越亮。

“他嘴上罵得狠!”

“說到底!他還是怕背上弑父殺兄的罪名!他還是顧念著父子親情!血脈相連!”

“他內心深處,還是認我這個爹!”

“還是認你這個哥哥!”

“哈哈!哈哈哈!”林山河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畜生心裏還是軟的,他還是怕被人戳脊梁骨,他還是想當孝子賢孫!”

林天被他爹的笑聲弄得有點懵,但聽到“孝子賢孫”幾個字,再看看自己空****的右臂,一股怨毒又湧了上來。

“可是爹...他砍了我的手...”

“一隻手算什麽?”林山河猛地打斷他。

“他砍你一隻手,以後就得用整個國公府...不!”

“用他冠軍侯的滔天富貴來賠,用他手裏的權勢來賠!”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亂飛。

“他是冠軍侯!”

“皇帝麵前說一不二的主兒!連皇命金牌都有!”

“我是他親爹!你是他親大哥!”

“他發達了,能不管我們?”

“什麽狗屁國公!以後這京城,誰還敢惹我們?”

“他林凡再厲害,他也是我林山河的種!”

“他身上流著我的血!”

“他敢不認?”

“他以後就得乖乖供著我們!孝敬我們!”

“不然,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

“哼!這小畜生,還是嫩了點,被老子拿捏得死死的!”

林山河越說越得意,就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重新過上人上人,甚至比國公爺還風光的日子。

林天被他爹描繪的美好未來也弄得有點暈乎乎,忘了斷臂的痛,臉上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爹...你說得對,他不敢不管我們...”

“我是他大哥,他得養我...給我找最好的大夫,給我娶最漂亮的媳婦。”

“沒錯!”林山河激動地拍著大腿。

“等會兒我們就去找他!讓他給我們安排...”

“爹。”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林山河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父子倆如同被凍僵的ha...........蟆,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林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他聽到了多少?

林山河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剛才那些話...

那些得意忘形,那些惡毒的算計...

是不是全被聽見了?

林天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抖得比剛才更厲害,斷臂的傷口似乎又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長街上一片死寂。

連那些圍觀的百姓都感覺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下意識地退開了幾步。

林凡嘴角卻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憤怒的笑。

那是一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無比釋然的笑。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林山河麵前,微微低下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癱在地上如同爛泥的男人。

“爸。”

“你...還是我的父親,對吧?”

林山河完全懵了。

他以為林凡會暴怒,會一腳踹過來,會罵他畜牲不如!

他做夢也沒想到,林凡會叫他爸!

會用這種...

這種溫和的語氣問他!

林山河激動得眼淚鼻涕再次湧了出來,他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對著林凡拚命點頭,像小雞啄米。

“是!是是是!凡兒!我的好兒子!我是你爹!我是你親爹啊!”

他掙紮著要磕頭。

林凡沒有阻止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磕了兩個頭,然後看向旁邊抖成一團的林天。

“還有大哥。”

“給弟弟磕個頭吧。”

“昨夜那一腳...總得有個說法。”

林山河立刻像是得到了聖旨,猛地拽住林天的斷臂傷口處!

“啊!”林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快!天兒!快給你弟弟磕頭!快!你想活命就快磕!”林山河狠狠按著林天的腦袋往地上砸。

林天痛得死去活來,又怕得要死,隻能忍著劇痛和屈辱,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對著林凡的方向,極其艱難,無比屈辱地磕了一個頭。

斷臂處的紗布被扯動,暗紅的血又滲出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