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陰陽魂訣
“原來如此。”風明倒是有些明白之前襄台城裏為何會出現有妖獸傷人的事件,想必也是因為帝獸天珠失蹤而引發的。
萬玄子道:“根據我們的了解,那個藏有帝獸天珠和魔刀斷神的地方必須要在特定的時刻,等待那個空間封鎖的力量才能降到最低,才能強行破入其中。我與鯤兄憑借乾坤推衍術推測,數個時辰前正是進入其中的最佳時機。可惜的是,我們不清楚還有其他辦法或者條件也能進入那封印魔刀斷神所在的空間,竟然有人先我們一步,破除了那個空間。現如今,魔刀斷神不是被帶走就是自行逃竄而去了。”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囑咐道:“隻是,魔刀斷神的威力若是依靠我與鯤兄或許還能抗衡一二,如今現世,隻怕又是一場生靈塗炭啊!你們以後遇上那魔刀斷神,一定要當心。”
蕭鏡和風明並不清楚魔刀斷神到底有多強大,但還是點了點頭,風明心懷好奇問道:“前輩所說的鯤兄又是什麽妖獸?”
萬玄子聞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說起來,剛開始你們兩個還差點讓他給吃了,他是北冥巨鯤,是一種血脈強大的靈獸,以後你們可能會有機會看到他的。”
風明三人還在回味之前聽到的消息,萬玄子正打算離開,風明忽然道:“對了,小子還有一個問題請教前輩。”
萬玄子,蕭鏡和聶小夕聞言看向他。
風明便將之前在襄台城遇到的名為若妍的女子的情況向他訴說了一番。
萬玄子陷入沉思,接著道:“對於靈魂,我並沒有過多的研究,所以不是很清楚,但還是知道一些常識,人的靈魂擁有三魂七魄,那便是居於識海的靈魂本源,三魂所代表的便是天魂、地魂、人魂。七魄名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這些組成所謂的靈魂本源。從某種程度上講,就像人體某個地方出現什麽問題就會導致一係列的疾病,甚至使得其他沒病的地方也產生疾病。
“同樣的,靈魂上若有缺失,那所造成的後果也是難以意料的。按你所說的女子的情況來看,也許是靈魂本源破碎,使得其散了魂魄,失去一些人格。至於破散了幾魂幾魄,我就不清楚了,而不召回破散的魂魄,你輸送再多的精純靈魂之力也無法將其完全治愈的。”
風明一愣,腦海中不禁想起女子那無神的雙眸以及蒼白的麵容,心中微微一痛,暗自歎了一聲,隻希望那男子能好好對待女子,別再讓她受到什麽傷害了。
不久,回到房內的風明再次修煉起造化魂決,他知道要想更加自然地運用靈魂力行動,那造化魂訣的修煉是萬萬不能落下的。
風明也幾乎很少浪費可以用來修煉的時間,而且隨著風明的不斷修煉,他明顯感覺自己周身空間中所存在的殘魂能量越來越稀薄,風明對於自己對周圍靈魂波動的感知力也漸漸增強,這應該跟自己修煉造化魂訣有關。
風明心中暗自猜測因為這些時日的修煉才使得此處的殘魂能量越來越少,心底也升起出去尋找殘魂能量多的地方。
***
流雲峰附近。
許久之後。
“嘶……!好冷,嘶……!”一道微弱顫抖的聲音從離流雲峰數裏遠的那處小池傳出。
銘痕緩緩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身處寒冷的小池裏,瞬間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回想起之前的一切,銘痕清楚自己是被浩哥陰了一道。
一股淡淡的恨意從心中滋生,隨著銘痕腦海中曾經被浩哥幾個人欺淩的畫麵一一閃過,心中的恨意竟然漸漸擴大。可是銘痕心裏卻也明白,沒有實力,仇恨便隻能永遠藏在心裏,他有些無奈,甚至是無助。銘痕並不是容易衝動的人,更不會不自量力。
看著身周將自己凍住的堅冰,銘痕動了動卻發現沒能掙破冰層。
而在冰層上,那破紙片映著點點光芒,讓人難以忽略,銘痕早就注意到了,可是他並沒有太在意。
隨著時間的流逝,陽光下的堅冰漸漸融化,可是銘痕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不久腰下部分的冰塊已經融盡,銘痕便用力掙紮,將所剩的薄薄冰層碎裂開來,很快,銘痕渾身有些顫抖地起身來到岸邊,感受著陽光沐浴下的些許溫度,銘痕打了個冷顫,沉默地坐於池邊,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不久,銘痕注意到之前在冰層上看到的破紙片,隻見此時它正靜靜地漂浮在水麵,銘痕下意識的將破紙片拿在手裏,卻驚訝的發現這紙片竟然滴水不沾,也沒有被弄濕,好似從來沒有落入水中一般。這讓銘痕心中覺得奇怪,破紙片泛著淡淡的油黃色,銘痕仔細看著這紙片的時候竟然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迷失了一般,連忙緊守心神,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手裏的破紙片,銘痕心中疑惑更甚,對於這破紙片的材質感到新鮮,隨即便將其收在懷中。
忽然,一陣饑餓感襲來,銘痕連忙起身去尋找食物,好在這裏畢竟是樹林之中,很快便被他尋到數棵果樹,摘了些果子充饑,又揣幾個在懷裏,打算在回去的路上解饞。
走在路上的銘痕正暗自思考著,雖然自己已經能夠說話,不過畢竟還得練習,但銘痕相信,隨著不斷的練習,自己很快便能流利的說話,所以並不是很擔心與人交流的問題。正想著,忽然聽到遠處有人的聲響。
銘痕連忙躲在一邊,他擔心陳浩幾個人去而複返,又來欺負自己,隨即暗中捏了捏拳頭,打算他們一來就先上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雖然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他也不想處在這麽被動的位置。
隻聽一聲粗獷的聲音傳來:“給我好好找找,那個女孩的長得跟仙女似的,要是把他帶回去,說不定族中少主一高興,咱們的好日子就來啦!”
“是啊!是啊!之前那女孩的要是能做我妻子,我就算少活十幾二十年也心甘情願的!”有人滿臉憧憬地笑道,口水幾乎都要流下來了。
“得了吧你!就你這德行,還是跟猴子過一輩子吧!”當即就有人嘲諷道。
“你!”那人滿臉怒容,要不是還得找到那個如仙般的女孩,說不定就得衝上去大打一場。
銘痕聽到對方的話語,一時也猜測他們是流雲峰四周的部族之人,這附近除了流雲峰一脈之外,周圍也有著其他部族,流雲峰也並非實力最為強大的一脈,不可能占據整片地區。
不過銘痕等了一會卻發現遠處的聲響漸漸低落,想來那些人是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的,聽他們說的,好像再找一個女孩,不過這種事銘痕也沒有去關注的想法。
雖然這片森林銘痕來過,但也並非每一條路都清楚,他選擇一條遠離之前那群人的小道,很快離開了這裏。
此時已近黃昏
行了數裏後銘痕發現有點偏離流雲峰的方向,但這影響不大。
不久,銘痕來到一處高達丈許,稍微有些陡峭的小坡,俯身望去,在坡下不遠處正有一個石洞映入眼簾,四周略微有些濕潤,這也使得石洞邊長著不少青苔,幾條藤蔓正悠然地垂掛在石洞上方。
帶著淡淡的好奇,銘痕緩緩靠近小坡,這小坡不僅有些陡峭,上麵還長著些許青苔,略微有些濕滑。
“哎呦!”下坡時,銘痕腳底一個打滑,頓時從坡上滑下,屁股上更是傳來一陣火熱的疼痛感。
而此時,在那石洞之中,正有一道身著淡紫色長裙,手中提著一盞蓮花燈盞的女孩,燈盞中微弱的火光映著女孩絕美的麵容,女孩那曼妙的身姿在燈火輝映下,更增添令人醉迷的光彩。
似是聽到外麵的動靜,女孩一愣,臉上頓時露出緊張之色,連忙輕手輕腳來到洞口,女孩扶著石洞邊緣,悄悄望向洞外,頓時發現數丈遠處正跌坐在地上的銘痕,微微鬆了口氣,她眨了眨眼好奇地望著他。
銘痕忽地察覺到手掌上傳來的疼痛感,翻手一看,隻見手掌已被尖銳的石子割破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緩緩溢出。
“嘶!真疼啊!”銘痕起身揉了揉屁股,又向自己的手掌吹了吹氣,好在傷口並不是很大。
“噗嗤!”忽然,一道笑聲傳來。
銘痕一愣,這才注意到石洞口旁邊那一直悄悄望著自己的女孩,連忙抬頭望去。
女孩心下一驚,回身麵向洞內。
銘痕望著女孩的背影,露出微笑道:“姑娘!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呢?這樣很危險的。”
那女孩怯怯地回過身來,望見銘痕那雙清澈的眼眸,警惕之心稍稍一收,低聲道:“我受了點傷,又被一群男的追,所以就躲在這裏了。”
見到女孩回過身來,銘痕已經聽不清女孩剛剛說的話了,隻見一道迷人卻又帶著淡淡哀傷的麵容映入眼中。女孩肌如冰玉,長發飄香,仿佛落雁沉魚,讓人忍不住想要將目光永遠匯聚在她身上。女孩年紀和自己相仿,銘痕一時間看呆了。就連手上的傷口傳來的疼痛也渾然不知。
很快,銘痕也意識到這麽看著人家不妥,連忙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少見而流利道:“那你的傷要緊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女孩搖了搖頭,但見銘痕呆愣愣的樣子,頓時微低著頭喃道:“傻乎乎的!”
銘痕正想著該說些什麽,卻聽一道‘咕……!’的聲音傳來,就見女孩那瑩美如玉的臉上忽然泛起一陣紅暈,這一刻仿佛連萬物都失了顏色一般。
銘痕微微一愣,幹笑一聲不是非常流利地說道:“我,這幾個果子,你,先勉強,對付一下,咳咳!”銘痕微微一陣咳嗽,用那隻沒有沾到血的手拿出懷中的果子扔了過去。
女孩一愣,不過卻也穩穩地接住。
“嘻嘻!”銘痕笑了笑。
女孩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果子,再看了銘痕一眼,心中感覺麵前的男孩不會害自己,便默默地靠在石洞旁默默吃了起來。
見女孩安安靜靜地在石洞旁邊吃著果子,銘痕也沒有上前打擾,坐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雖然銘痕知道也許今天一過,以後就未必能再見到,但他心中卻沒有考慮那麽多。隻知道相見便是緣份,能多呆在一起一刻便多一刻,況且看著這麽一個令人醉迷的女孩,也是一種享受。
看著女孩吃果子的樣子,銘痕有些發愣,但他也沒敢直勾勾盯著人看,鬼使神差中,銘痕拿出之前那片破紙片看了一會,卻不想手上那漸漸有些幹涸的鮮血竟然如活過來一般頓時滲入破紙片,很快便被其吸收。
一股詭異的氣息從中散發而出,銘痕心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隻見破紙片忽地碎成點點光輝,光輝向著銘痕腦海匯聚而來。形成一道晶瑩剔透的玉片,這玉片在銘痕還未回過神就出現在銘痕腦海。
銘痕覺得腦海有點疼痛,隨後發現其中似乎多了什麽,這念頭剛閃過,銘痕便看到腦海中多了一道數尺長的玉片,玉片上刻著滿滿的字符,渾然天成般,仿佛這些字就應該這樣放著。
“陰陽魂訣!”銘痕低聲念著那為首的四個動人心魄的字符。他沒想到那破紙片裏竟然蘊藏著這古怪的東西。
“混沌陰陽,本源之道。造化起始,輪回所歸。難分難解,相生相依。緣起奈何,緣滅若何。花開花謝,幾時方休。是為陰陽造化。”如果風明看到這段話,就會驚異地發現,這玉片上的大綱和造化魂決上的大綱竟然完全一樣,並且上麵的字符散發著的詭異氣息也是何其相似。
看著陰陽魂訣開頭所記載的大綱,銘痕心中生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好似嬰兒出生前對母親的依賴,又好似這一方空間回到了混沌時期一般,令人難以自拔也令人無法理解。
石洞旁的女孩這時也被銘痕詭異身上的氣息所吸引,漸漸地,女孩竟然不由自主的靠近銘痕,心中有一種待在銘痕身邊修煉的衝動。不知不覺,女孩已經在銘痕身旁盤坐而下,並且運起自己所修煉的“蓮心靈法。”女孩隻覺得以往難以理解,晦澀不明的部分一時如汩汩清泉一般湧現在腦海中,仿佛根生蒂固般無法抹去。
女孩此時心如古井,對於“蓮心靈法”的領悟更深一層。身上的氣息也不斷變強,半個時辰後,女孩一口淤血吐出,她驚訝地發現,之前體內的傷勢竟然在此時一下子恢複完全。
女孩正打算繼續修煉下去,卻察覺身旁從銘痕身上發出的詭異氣息早已消失,那種明淨空靈之感也悄然消散得毫無知覺。
女孩無奈地睜開雙眼,入眼正是在體悟陰陽魂訣的銘痕,女孩低聲道:“看在你幫我的份上,就幫你護法吧!”說著,她靜靜盤坐在銘痕身邊調息起來。
當銘痕睜開雙眼時,已經過了數個時辰,本以為女孩早已離開,卻見其人正在身旁盯著自己。銘痕對女孩笑了笑,心中欣喜不已,微微一咳,開口問道:“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姑娘?”
“我叫柳夢雪,你呢?”女孩看著眼前的男子道。聲音很悅耳,聽著如夢一般,令人沉迷。
“我,叫銘痕。咳咳!”銘痕笑問道,心中對於這個叫柳夢雪的女孩的來曆有點好奇,但是他也沒有多問。
回想起之前的情況,根據剛剛的修煉,銘痕隱隱明白自己所達到的層次,那便是陰陽魂訣一層入門。就在之前,銘痕隻覺得腦海中的識海被開發,銘痕明白自己已經是一個魂修者。銘痕並沒有瞻前顧後,雖然也隱隱明白在這世間的修魂者是忤逆天命,容易遭天譴的。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應該從容地將這條路走到底。即使身死道消,也不後悔。銘痕暗自捏緊拳頭,對於能夠修煉陰陽魂訣,這對銘痕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既然有這個機會,自然要把握住,他不想自己永遠就像螻蟻一樣,那麽無力。
銘痕回過神,隻聽柳夢雪問道:“你剛剛修煉的是什麽?好像很奇怪的樣子。”
銘痕笑道:“功法叫陰陽魂訣,好像是什麽魂修功法,我也不太明白,想必是對靈魂有些好處的功法吧?”
柳夢雪微微頷首,但眼底依舊留存疑惑,似乎也沒明白什麽是魂修功法。
不久,銘痕感覺到肚子有點餓,朝柳夢雪道:“柳姑娘,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的。”
柳夢雪不知道銘痕要幹嘛?隻得好奇地點了點頭。
銘痕找個方向快速跑去。
一刻鍾之後,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動靜,柳夢雪抬眼望去,隻見銘痕身形狼狽地提著兩隻山雞回來,柳夢雪見狀抿嘴一笑,這讓銘痕看得一陣呆滯。
“哈哈!你再等我一會。”銘痕笑著又去拾些柴。看著銘痕的背影,女孩心中隻覺得很溫馨,也許,就這麽平平靜靜地過一輩子也很不錯。
某一刻,當山雞烤熟了之後,兩人的肚子都同時‘咕咕’叫了起來,柳夢雪臉上露出淡淡紅暈,在黃昏照耀下更顯動人。
“哈哈”銘痕則笑出聲來。
見狀,柳夢雪嗔怒地瞪著他,銘痕幹笑一聲連忙將眼睛飄向一旁裝作沒看見。並且遞給了女孩一隻熟透的烤山雞,而銘痕則拿著另一隻坐在女孩旁邊。
銘痕用力咬下一塊香噴噴的山雞肉,柳夢雪見狀也是輕啟朱唇,用力咬下。
銘痕雙頰微微鼓起,意猶未盡地咽了下去。
忽然,銘痕問道:“你自己呆在這裏不害怕嗎?”銘痕想起之前遇上的其他部族之人,感覺他們就是在找尋柳夢雪。
女孩一聽,愣愣地望著手中的烤山雞,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久久才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道:“我……我怕!”柳夢雪語氣有些淒苦,臉上也帶著一絲落寞。
‘怕’字一落,銘痕心中不知為何忽然產生一陣悸動,在這刹那,銘痕很想幫女孩分擔些許她藏在內心的痛苦,但卻又無能為力,不知所措。
不過銘痕還是問道:“發生什麽事?用不用我幫忙?”看著女孩臉上的落寞,銘痕心中不知為何有點緊張,他不知道這一絲緊張究竟從何而來。
女孩一聽,默默看著他,隨即露出一絲微笑並搖了搖頭。在柳夢雪的心中,與銘痕在一起的這一刻短暫的時光讓她感到很開心,她不想破壞這美好的瞬間,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自己又將何去何從,她隻想好好地度過現在的日子。
見女孩不說話,銘痕也不再多問,認真地解決手中的烤雞。好在銘痕雖然沒怎麽修煉,但是對吃食的事情還是很拿手的,至少這烤山雞的味道不錯,兩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噗嗤!”柳夢雪忽然發出一聲笑聲,銘痕的目光從手中的烤山雞移到柳夢雪身上,隻見柳夢雪正抿嘴指著銘痕的嘴角。
銘痕微微一滯,原來銘痕太餓了,吃得些急,臉上沾了些許油漬,再加上剛剛抓山雞搞得一身狼狽,現在看起來甚是怪異,和野人都有的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