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聽到這話,前一刻還在父子情深的安達盧和康莫天都愣在當場。
尤其是安達盧,還以為自己上年紀,耳朵出毛病,有幻聽了呢?
“我兒,侍衛說什麽?”
康莫天一愣,然後滿臉不可思議道:“父親,是秦王高漸飛派人,把去出使魏國的韃靼使臣綁縛起來,送到我們這兒來了。”
“哎呀——”
孛兒隻斤安達盧興奮地拍手:“那還等什麽,快把人請上來!”
護衛應了一聲,轉身退下,不大一會兒工夫,就把宋大義領了上來。
宋大義對著孛兒隻斤安達盧拱手見禮後,便把事情隨意說了一遍,最後強調道:
“我家主上說,我大魏既然已經和貴國結盟,那自然不可能做出背棄盟友的事情,所以讓我把這些韃靼使臣綁縛起來,押送到威遠王麵前聽候處置!”
“尊使請代為轉告秦王,我安達盧這一輩子都會遵從我們的盟約,永遠不背叛!”
孛兒隻斤安達盧感慨道:“我兒,速去準備一份厚禮,讓使臣帶回去給秦王表達我們的謝意。”
“是,父親!”康莫天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孛兒隻斤安達盧看向宋大義:“尊使,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三千匹戰馬,正要當做第一批和貴國交易的貨物運送過去,既然尊使到了,到時候就一並過去吧?”
“另外,關於先前本王和秦王說的,要去麵見大汗商議的事情,倒也並非推脫之言,我正好要與我兒同往龍城去見大汗。”
“不敢。”宋大義立刻道:“我家王上對威遠王無比信任,從未有任何猜疑的地方,我們兩國可成兄弟之國、友愛之邦。”
“是也!是也!”孛兒隻斤安達盧微笑著道:“本王年長了,很多事情都要交給康兒來打理,此去龍城求見可汗,一為了和魏國結盟的事情,二呢,便是本王想請求大汗,冊封康兒做江山平原的王。”
“故而自今以後,江山平原這邊和魏國的生意,也就全部都交給康兒和你們接觸了。”
宋大義震撼無比,完全沒想到,康莫天這個質子兼女婿,能得到老丈人如此的厚愛!
親兒子,都未必吧?
這可是直接將這麽大一片疆土,全部交給了康莫天來實控了啊?
“大王和康王的恩義,簡直堪稱古往今來的楷模啊!”宋大義拱手一禮,驚歎著說道。
孛兒隻斤安達盧笑道:“不算什麽,世間之人,本當如此才是,康兒雖非我所出,對我卻盡忠孝道,我若不垂愛與他,那就是令他錯付。”
“他疼惜我小女,小女生病時,他衣不解帶,親侍湯藥,每次都親自用嘴巴去嚐湯藥的溫度。”
這位曾經也算是縱橫草原的威遠王感歎道:“有人說他是裝的,是因為本王是大汗的親叔叔,所以他才這樣裝,就是為了撈足政治資本,所以才這樣做。”
“可是,他們成婚已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康兒對小女的愛,隻增不減,如果一個人真的是偽善裝樣裝了一輩子,那還要懷疑他是個偽君子的,才是真的不應該了。”
宋大義頷首道:“大王仁義無雙,康王亦是忠孝兩全,有如此鄰邦,我國便可安然發兵南下複仇了!”
兩人這邊一番閑聊雖然看似和睦,可實際上卻也存了各種暗中試探的心思。
不一會兒,康莫天闊步走了進來,稟報道:“父親,厚禮已經備好。”
“嗯——”孛兒隻斤安達盧微微點頭含笑:“魏使,吃一頓便飯後,你就帶著本王的禮物回去複命吧,本王和康兒先動身去龍城,也就不陪你了,魏使莫怪。”
“不敢!”宋大義忙站起身來,抱拳一禮:“威遠王和康王身份尊貴,小人豈敢心生不滿。”
聽著“康王”這稱呼,康莫天心中劇震,嶽父來真的啊?
宋大義這邊帶著禮物,返回高闕關的時候,高漸飛人都已經回到了大興城。
聽著宋大義說完這些後,高漸飛也有點吃驚,沒想到康莫天的命這麽好,居然有這樣一位將他視如己出的嶽父。
“回來的路上,可曾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高漸飛隨口問道。
宋大義立刻道:“主公,石佛城改成了安康城,其餘的,百姓們都在忙著籌備春耕的事情,地方上的官員們,倒不曾懈怠過。”
高漸飛挑眉一笑:“沒有發現點別的?”
“別的?”宋大義不明就裏,思考了片刻後,“主公,好像商隊變多了,是從同州過來的?”
高漸飛搖搖頭,帶著幾分無語的口吻道:“你呀,我本想好好培養你,行了,下去吧。”
聽著這話,宋大義立刻著急了起來:“主公,要不我重新去走一遍?”
“那就免了。”高漸飛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奏本,打了個哈欠道:“皇宮重建得差不多了,我擢升你做皇城校尉,負責鎮守皇城,把這份差事做好了就行。”
“謝主公,主公放心!屬下絕對不會辜負主公的厚望!”
高漸飛提起筆來,要在奏本上寫些什麽,頭也不抬地揮了下手讓宋大義退下。
宋大義心情好到極點,退出這邊後,忽而抬頭看了眼高漸飛如今處理政務的這處門庭,上有丞相蘇問弦親手書寫的匾額“養心殿”。
至於女帝宇文芸,則在養心殿後邊的院落,所有來見女帝的官員們,第一個要拜見的就是秦王高漸飛。
所以……宋大義更加不理解了,自己之前到底是哪裏弄錯了啊?
自己這一路上回來看到的東西,和王上問自己的,又有什麽必然聯係嗎?
“謝統領!”
宋大義正滿腹思慮的時候,忽而看到謝樂騎迎麵走來,便立刻快步走上前去,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謝樂騎不知遇到了什麽事情,正在蹙眉凝思著,忽而聽到宋大義喊他,愣是嚇了一跳,看到是宋大義後,這才長舒一口氣,可不等他說話,宋大義便把先前在殿內的事情,說與了謝樂騎聽。
謝樂騎聞言難掩譏諷笑容:“你呀,平日裏讓你多讀點書,你非不聽,現在知道讀書的好處了嗎?”
“謝統領,天地良心,你說讓我讀書,我真的花錢請了三個先生到我家中,我隻要有空閑,就聽著三個先生給我講古說經,我可是真的沒有懈怠過啊!”
“你要真是沒懈怠過,不應該沒有發現涼州的變化。”謝樂騎帶著幾分無語的表情:“你請的先生,都是什麽樣的先生?不會是酒館茶樓裏邊的說書先生吧?”
“我——”
宋大義老臉一僵。
謝樂騎拱手道:“高!實在是高!你真請!”
“謝統領,好哥哥,能不能指點指點我啊?”
“可別,你長我幾歲,加我哥哥,這不是給我心裏添堵?”謝樂騎吐槽道:“你就正經地請一位先生,好好地教導你為官之道,別總聽那些話本小說,那玩意兒空閑下來,找點樂子是可以的。”
“那……”宋大義張了張嘴巴。
“晚上城中的一品居,你定一桌好菜,記住……半斤酒,咱兩人分了,多一兩酒都不可,我到時候和你說。”
謝樂騎重新皺起眉頭:“我現在要去找王上和陛下稟報要事,你問的東西,三兩句說不清楚的!”
看著風風火火往養心殿去了的謝樂騎,宋大義撓撓頭,心中想著,瞧你這話說的,咱今個兒升官了,就是你不說,我也要請你的嘛!
不僅要請你,就連其他的老兄弟們,也要一塊兒去……
正在這個時候,謝樂騎折返了回來:“記得把其他的老兄弟也叫上!規製是每人二兩酒,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