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替皇子頂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第47章 有內鬼,停止交易!

那座破敗院落的門,在眾人身後合上。

夜風吹過,卷起巷道裏一股腥臭,衝淡了院內剛剛彌漫開的血氣。

蘇孟一行人快步走出這片令人壓抑的貧民窟,直到腳下的泥濘重新變為堅實的青石板路,他才停下腳步。

崔掌櫃的身影,稍後才從黑暗中跟了上來,身上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怎麽樣?”

蘇孟問。

“閹了。”

崔掌櫃的回答簡單幹脆,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蘇孟點了點頭。

崔掌櫃遲疑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低聲問:“殿下,此人膽敢對您出手,罪該萬死!為何不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蘇孟側頭看了他一眼,夜色下,他的笑容顯得有些莫測。

“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找個最下等的窯子,把他扔進去當男妓。”

“……”

崔掌櫃沉默。

如此一個彪形大漢,哪個兄弟下得去手?

於是欲言又止。

蘇孟仿佛沒看到他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

“每天,找十個在碼頭上扛包的力工,去照顧他的生意。錢,從我賬上走。”

崔掌櫃隻覺得渾身一陣惡寒,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腦子裏甚至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被一群同樣粗壯的男人……

嘶。

崔掌櫃一個激靈,趕緊把那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看向蘇孟的眼神,已經從敬佩,轉為了深深的畏懼。

太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位殿下,是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瞅瞅!

這才是皇子!

這心腸,這手段,比刀子還黑!

蘇孟沒理會崔掌櫃的心路曆程,他摸著下巴,開始在腦中飛速整理剛剛得到的線索。

事情比他想的,要簡單,也更複雜。

自己一進院子,開口就詐唬,說是徽州商會的人。

那光頭立刻就提到了“宋老板”,這說明,徽州商會裏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還跟人販子有生意往來,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後麵自己用金子試探,那光頭收了錢卻不肯交出“好貨”,反而想黑吃黑。

這反應恰恰證明,他手裏根本沒有沈青鈺。

他隻是個下遊的小角色。

而真正的好貨,都被那個所謂的“宋老板”給壟斷了。

這正好印證了自己之前的推測,有人出賣了沈青鈺的行蹤。

隻是沒想到,這內鬼不光是出賣消息,竟然是直接下手,自己當起了這買賣的莊家。

隻要在徽州商會裏,把這個“宋老板”揪出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而且,那光頭也提供了一個關鍵特征。

年紀不小,眼睛好像還有點毛病。

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

“走,徽州商會。”

蘇孟吐出一個字。

“現在?”

崔掌櫃有些意外,“殿下,這已是深夜了。”

“走。”

蘇孟沒有解釋,抬步便朝著徽州商會所在的方向走去。

……

子時剛過,徽州商會的大門被“咚咚”敲響。

守門的小廝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拉開門栓,探出個腦袋。

看清來人是醉仙樓的崔掌櫃,他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崔掌櫃?您……您稍等,我這就去叫我們少東家!”

小廝話音未落,一道清朗的女聲便從院內傳來。

“不必了,請他們進來。”

話音落下,沈青筠的身影出現在了會客廳的門口。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色男式寢衣,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發帶束在腦後,露出一張未經任何修飾的素淨臉龐。

那張臉上,眉眼英氣依舊,隻是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愁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疲憊。

顯然,她一夜未眠。

蘇孟看著她這副打扮,心裏忍不住嘀咕。

這家夥,怎麽連睡覺都穿男裝?

還以為她白天隻是裝裝樣子,搞了半天,這癖好已經深入骨髓了?

莫非……她的心理性別真是個男的?

“請。”

沈青筠沒有點明蘇孟的身份,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他們迎進了會客廳。

這一次,不是她的閨房。

看來上次自己能進去,還真是個意外。

下人很快奉上熱茶。

沈青筠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目光緊緊地盯著蘇孟。

“殿下,可是有消息了?”

崔掌櫃剛要開口稟報,卻被蘇孟一個眼神製止了。

蘇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查到,在你妹妹失蹤的當晚,城郊有一夥拐子在活動。”

沈青筠的眉頭瞬間皺緊,握著茶杯的手指,指節有些發白。

“如何?”

蘇孟沉吟片刻,將方才的經曆,掐頭去尾,簡略地說了一遍。

“……那個院子裏,關著十幾個孩子。”

“我找遍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沈青筠那雙燃起希望的眼睛,緩緩吐出了後半句話。

“但是……沒有你妹妹。”

那雙眼睛裏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沈青筠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息,帶著一絲顫抖。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蘇孟看見,她的肩膀,在微微聳動。

良久,她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才幽幽傳來,像是在說給蘇孟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們沈家,在徽州也曾是書香門第,隻是後來家道中落,到了我父親這一代,才棄文從商,勉強掙下這份家業。”

“我從小,就不喜歡那些女紅刺繡,偏愛跟著父親學算賬,學著跟人談生意。商會裏的那些老家夥,都笑話我,說女子天生就該相夫教子,上不得台麵。”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

“我偏不信。”

“我就要證明給他們看,女子,未必就比男人差!”

“我從不依靠任何人……花了五年,我才慢慢把商會的大權抓在手裏。”

“我做這一切,就是想護著青鈺……”

她的聲音哽咽了。

“我想讓她一輩子都無憂無慮,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必像我一樣,活得這麽累……”

“可現在……”

“我連她都……沒保護住。”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自責與痛苦。

會客廳裏,一片死寂。

蘇孟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後。

“不是吧?你一個爺們,這就哭?”

他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青筠沒有回頭,一言不發。

蘇孟眉頭輕皺,對她不搭腔的行為頗為不滿。

怎麽能讓我的梗掉在地上?

“行了,還有個事沒說。我們並非一無所獲。”

沈青筠的身體一僵,猛地轉過身來,那雙通紅的眼睛裏,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蘇孟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據那幫拐子交代,像你妹妹這種姿色的‘上等貨’,他們不敢碰。”

“京城裏所有這種貨,都被一個更上頭的莊家給收走了。”

他盯著沈青筠的眼睛,聲音冷了下來。

“而這個人,就是你們徽州商會的人。”

“沈小姐,你們的人裏,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