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從小地主到亂世軍閥

第46章 生擒杜大鼻子(1)

杜大鼻子帶著三百多號人,沿著那條他閉著眼都能摸上山的熟路往上走。

可越往上,他心裏頭就越不踏實,眉頭也越皺越緊。

不對勁!

太靜了!

平時這條路上,明崗暗哨層層設防,老遠看見他大當家回來,早就吆喝著通報了。

可今兒個走了半天,別說人影,連鳥叫都稀稀拉拉,靜得讓人心裏頭發毛。

就算謝東帶人出去砸窯,山上也不可能不留人守家啊!怎麽會連個放哨的都沒有?

這寨子,難不成是空了?還是……

一股涼氣猛地從杜大鼻子脊梁骨竄上來。他猛地舉起右手,攥成拳頭,示意身後長長的隊伍趕緊停步。

“都停下!”他壓著嗓子吼了一聲,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緊繃,“情況不對,罩子都給我放亮點!感覺有點邪門兒!”

命令一個接一個悄沒聲地傳下去,三百多號匪徒頓時緊張起來,一個個攥緊了手裏的家夥,瞪著眼四下張望。

狹窄的山道上,空氣像凝固了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山寨高處,楚一透過掩體縫隙冷冷看著,把杜大鼻子那副疑神疑鬼的德行和全隊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冷笑。

“哼,這老馬子,鼻子還真靈,沒進套就聞出味兒了。”他低聲念叨。

原本想等杜大鼻子的人馬全鑽進伏擊圈最深處再動手,現在看來,對方沒那麽聽話了。

不過也沒事。

既然驚了兔子,那就提前收網!

楚一不再猶豫,利索地從腰裏拔出手槍,手臂穩穩抬起,目光穿過準星,鎖死了下邊那個騎在馬上、一臉驚疑的杜大鼻子。

他這一槍,不為打死人,就為打破這要命的安靜,把戰火點起來!

砰——

槍聲清脆,像炸雷一樣劈開了山裏的死寂!子彈帶著尖嘯,幾乎是擦著杜大鼻子那大紅鼻頭飛過去,“啪”地一聲,精準打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岩石上,濺起一溜火星子和碎石屑!

杜大鼻子隻覺得耳朵邊一熱,一股燙風掃過,嚇得他魂兒都快飛了,脖子一縮,差點從馬背上滾下來!

而這一聲槍響,對早就埋伏在道路兩側的一排、三排死士來說,就是等了半天的開火信號!

“打!”

埋伏點傳來一聲短促的怒喝,早就憋著勁兒的一排、三排死士同時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霎時間,上百支95式噴出火舌,子彈密得跟潑水一樣,像一張鐵打的死亡大網,一下子把狹窄山道上的三百多號匪徒全罩了進去!

這根本不是點射,是要命的連發掃射!

子彈帶起的鋼鐵風暴,蠻橫地撕碎沿途所有東西!

“找地方躲!快找掩體!”杜大鼻子魂都嚇飛了,從驚了的馬旁邊一滾,連爬帶竄撲到路邊一塊大石頭後麵,扯著嗓子狂喊。

他算是反應快的,勉強躲過一劫。

其他匪徒也才反應過來,嚇得亂叫,拚命往路兩邊的石頭、樹後頭鑽。

可山道太窄,人又擠,楚家軍的火力來得太猛太突然!

動作慢半拍,或者沒地方躲的匪徒,立馬倒了大黴。

滾燙的子彈像死神的鐮刀,毫不留情地掃過他們的身體。

眨眼功夫,血花亂濺,慘叫哀嚎聲一時竟壓過了槍響!幾十個匪徒連槍都沒舉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彈雨打成了馬蜂窩,跟割麥子似的成片倒下,屍體都快把路堵了。

山道上血腥味瞬間濃得嗆人。

“還手!給老子打!朝兩邊林子打!”杜大鼻子縮在石頭後頭,聽著子彈打在石頭上“噗噗”響,還有手下沒停過的慘叫,眼珠子瞪得通紅。

他探出槍,憑著記憶朝路邊埋伏點大概方向亂開槍,想壓住對方。

僥幸活下來的匪徒們也靠著能找到的零星掩體,拚命向道路兩側的樹林和石頭後麵開火還擊。

一時間,鳥銃、老套筒、各式手槍“劈裏啪啦”響成一片,子彈打在石頭和樹幹上,崩起無數碎屑。

可地勢的吃虧,這會兒全顯出來了!

楚家軍的死士們占著高處,守著山路兩邊的製高點,視野又好,掩體又結實。

杜大鼻子的匪徒被壓在底下的窄山道上,沒多少地方可躲,動都動不了,想抬頭還擊難如登天。

他們打出去的子彈,大多瞎飛一氣,要麽就打中硬石頭,根本傷不著藏得嚴嚴實實的死士。

再看楚家軍,自動步槍“突突突”不停地開火,像精準的鐮刀,不停收割暴露的匪徒。

哪個敢冒頭瞄準或者想挪地方的,立馬就會招來好幾發甚至十幾發子彈的照顧,非死即傷。

這仗簡直是一邊倒的屠殺。杜大鼻子的人每開一槍,往往就得賠上幾條甚至十幾條人命。

馬子的人數刷刷往下掉,士氣徹底垮了,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活下來的人裏傳開。

他們空有三百多號人,可在這要命的地形和絕對的火力差距麵前,被打得毫無脾氣,死傷極其慘重!

杜大鼻子看著身邊弟兄一個個倒下,心都在滴血。

慘烈的廝殺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狹窄的山路上已經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血把泥土都泡成了黑褐色,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火藥氣,嗆得人直惡心。

杜大鼻子背靠著一塊冰涼的大石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那把心愛的駁殼槍早就打光了子彈,被他像扔破爛似的甩在一邊。他彎下腰,從旁邊一具屍體手上撿起一支沾著血的老套筒,嘩啦一下拉開槍栓,把裏頭僅剩的幾顆子彈頂上膛,繼續朝著記憶裏的大致方向胡亂放槍。

可他手底下那幫人,情況比他更糟。在楚家軍又準又狠的火力收拾下,原本三百多號人,現在還能動彈、勉強能開槍還手的,隻剩下零零散散幾十個。

那斷斷續續的槍聲,聽著就跟垂死掙紮似的,完全被對方壓得抬不起頭。

死傷太慘了,沒死的也多半掛了彩,縮在石頭、樹根後麵直哆嗦,士氣早就垮了。

“哢嗒!”杜大鼻子手裏的老套筒也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空槍掛機的聲音在這會兒聽著特別刺耳。

他絕望地把這燒火棍一扔,後背順著石頭滑坐到地上,耳朵裏聽著越來越稀拉的槍聲和手下人痛苦的哼唧,一股子走到絕路的淒涼感猛地湧了上來。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山路兩邊的山林嘶啞地吼叫:“山上的!你們到底是哪條道上的好漢?!有種報個名號!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他的喊聲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山穀裏**開,帶著不甘心和最後那點硬撐。

稍微安靜了一會兒,一個冰冷的、清清楚楚、不帶半點人情味兒的聲音,從高處的掩體後麵傳過來,像臘月的風刮過:“聽好了,我們是楚團長手下的兵!”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十足的把握和不容反駁的強硬,扔出了最後的話。

“繳槍不殺!”

“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