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從小地主到亂世軍閥

第71章 好戲,開鑼!

終於,在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楚雄將鷹隼旅全體集合在停機坪前。

十架龐大的【鯤鵬運輸機】在星光下如同蟄伏的巨獸,而一千三百名裝備到牙齒、殺氣內斂的士兵,則如一群即將振翅的獵鷹。

楚雄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每一張堅毅的麵孔。

“兄弟們!”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寂靜的機場,“你們手中的槍,身上的甲,是這個時代的人做夢都想不到的神兵利器!

你們接受的訓練,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殺人術!

我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是我的死士,而是因為你們即將肩負的,是我楚雄問鼎天下最關鍵的一擊!”

他停頓了一下,讓肅殺的氣氛沉澱。

“目標,淮德省!

任務,在敵人的心髒裏開花,在他們的腦門上點火!

用你們手裏的武器,告訴那些還在做著舊夢的蠢貨,時代變了!天,也要變了!”

“此次行動,代號‘雷霆降世’!

我要你們像真正的雷霆一樣,迅猛、狂暴、摧毀一切阻擋!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一千三百個喉嚨迸發出的低沉怒吼,匯聚成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在山穀中回**,驚起飛鳥無數。

楚雄滿意地點點頭。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盡管那隻是一個象征性的動作。

“各部,按預定方案,登機準備!明日淩晨,準時出發!”

士兵們無聲而迅捷地行動起來,分成十隊,奔向各自的運輸機。

引擎開始預熱,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打破山野的寧靜。

楚雄走下高台,最後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隊伍和即將啟航的機群,轉身走向指揮所。

……

屋裏頭燈點得亮堂堂的,一麵牆那麽大的地圖鋪開著,淮德省和青山省搭界那塊地方,山山水水、大小城鎮,標得一清二楚。

他在地圖前站定,眼珠子就釘在了兩省交界線中間一個不起眼的小點,虎口鎮上。

這地方還算平坦,是老輩人走的過道,正對麵就是淮德省那邊的淮河鎮。

再往北走上百十裏地,就是淮德省南邊的一個重要城市‘淮安市’。

“楚一。”楚雄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裏帶著股不容你討價還價的勁兒。

“在!”楚一立刻往前跨了一步,腰板挺得筆直。

楚雄的手指頭重重戳在“虎口鎮”上,然後順著劃了道短線,指向對麵的“淮河鎮”。

“我命令你,帶上第一、二、三、四、五軍,共五萬人,馬上開拔去虎口鎮,你的任務就一個……”他的手指頭忽地往上一挪,點在了“淮安市”上,“在那兒,對著淮河鎮,給老子搞出大動靜來進攻!

炮要轟得山響,衝鋒的樣子要做足!目的就是把淮安市裏守著的兵,能勾過來多少算多少,全給我死死按在淮河鎮這條線上!”

他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楚一的臉:“記清楚了,是佯攻,是釣餌!

為的是吸引敵人注意,造出咱們要從正麵猛打的假象,給‘雄鷹旅’騰出空檔、創造條件。

你的人,隻準在淮河鎮外圍跟他們打消耗,絕對不許冒進,更不許去硬啃淮河鎮的核心工事!

我要的是讓他們慌神,可不是把他們打跑或者幹掉,聽明白了?”

楚一臉繃得緊緊的,他徹底懂了這活兒的關鍵,既要打得像真的一樣熱火朝天,讓對手深信不疑,又得把握好火候和分寸,別假戲真做了壞了大事。

他“啪”地一個立正:“明白!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淮安的守軍主力,死死吸在淮河鎮!”

“去吧!”楚雄一擺手。

楚一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作戰指揮室,那雙厚底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音咚咚咚地遠了,忙著去召集他那五萬人的“戲台班子”了。

淩晨一點,四下裏靜得嚇人。西邊那個秘密機場上,十架【鯤鵬重型運輸機】的發動機幾乎在同一秒發出了震得人耳朵發麻的咆哮,噴出的熱浪把跑道邊上的草全都壓趴下了。

這些鋼鐵大鳥一架接一架地滑跑、抬頭,掙脫了地麵,一頭紮進滿天星鬥的夜空裏,很快就變成了一串模糊的黑影,朝著東北方向的淮安市,開足了馬力飛過去。

機艙裏頭,一千三百個雄鷹旅的兵,最後一次檢查著自己的武器彈藥,沒人說話,隻有一雙雙眼睛裏,閃著冷靜又專注的光。

差不多同一個鍾點,虎口鎮南邊的大野地裏,火把和馬燈連成了一條彎彎曲曲、見不到頭的長龍。

楚一騎在馬背上,不停地催著隊伍快走。

五萬大軍甩掉了不少累贅東西,輕裝拚命趕路,腳步聲、車輪子響、馬蹄聲、軍官壓低嗓門的吆喝聲混在一塊,像一條剛睡醒的巨蟒,貼著地皮飛快地往前拱。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虎口鎮,然後擺開陣勢,狠狠地“招呼”對麵那個淮河鎮。

連著兩天一夜,幾乎沒怎麽合眼地玩命趕路,到了第三天,天亮前最黑的那會兒,楚一部的前鋒總算瞧見了虎口鎮那低矮的輪廓。

部隊沒進鎮子歇腳,直接按早就定好的計劃,在鎮子外麵的開闊地上鋪開,麵朝著淮河鎮的方向,開始挖簡單的炮兵陣地和出發陣地。

楚一爬到虎口鎮外頭一個小土包上,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對麵淮河鎮那幾點迷迷糊糊的燈火。

河麵上正起晨霧,白茫茫一片。他放下鏡子,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幹脆利落地吐出了兩個字:“開始!”

命令像風一樣傳到炮兵陣地。

陣地上,幾十門嶄新瓦亮、帶著履帶的122毫米自行加榴炮,早就把那粗壯的炮管子昂起來了。

這也是楚雄用好容易攢的行善值,給正麵佯攻部隊配的“見麵禮”,就為了弄出足夠嚇人的響動。

這些鐵疙瘩靜靜地蹲在黎明前的黑暗裏,炮班的人各就各位。

炮長們照著早就測好的坐標,飛快地轉著方向盤和高低機,粗黑的炮口在液壓裝置輕微的嘶嘶聲裏慢慢挪動,齊刷刷地對準了霧氣繚繞的淮河鎮方向。

“全連都有!”一個炮兵指揮官站在指揮車上,對著通話器扯開嗓子吼,“目標,淮河鎮外圍預設陣地!

榴彈,延期引信!表尺XXX,方向XX-XX!一發——急速射!”

“裝填好!”

“預備——”

“放!”

我的老天爺!刹那間,就跟平地炸開幾十個雷一樣!幾十門自行加榴炮的炮口,噴出好幾米長的火舌頭,那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沉重的車身子猛地一哆嗦。

尖得能刺破耳膜的炮彈呼嘯聲,一下子就把黎明前那點可憐的寧靜撕了個粉碎,拖著長長的、瘮人的尾音,像閻王爺吹的哨子,劈開晨霧,朝著淮河鎮那邊就潑了過去!

轟!轟!轟!

就幾秒鍾功夫,淮河鎮方向傳來了悶雷一樣、連成片的巨大爆炸聲!

桔紅色的火球在朦朧的霧氣和剛剛露頭的晨光裏,一個接一個地炸開,連腳下的大地都好像在隱隱發抖。

黑煙“呼”地就躥起來了,剛才還安安靜靜的淮河鎮外圍,眨眼間就成了火光衝天、亂成一鍋粥的地獄。

虎口鎮這邊,楚一放下望遠鏡,嘴角撇出一絲又冷又硬的弧度。

戲,開鑼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出“大軍壓境、誌在必得”的大戲,演得要多真有多真,動靜弄得多響有多響,直到淮安市裏頭那位宋明仁總督大人,把他手底下能動彈的兵,全都填到淮河鎮這個“絞肉坑”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