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烏鴉嘴整頓豪門,全家跪求我原諒

第一百三十九章 塵埃落定

喬一生猛地回頭,隻見沈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她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清亮銳利,哪有半分昏迷不醒的樣子?

她身邊站著同樣清醒的陸雲深,兩人周身氣息沉穩,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你怎麽可能醒過來?”喬一生難以置信地低吼。

他對自己雙珮相遇時產生的惑神之力極有信心。

“陰陽雙珮相遇,你應該心神受創,沉淪幻境才對!”

沈漾緩緩走進房間,目光冰冷地掃過他手中依舊黑氣繚繞的雙珮,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的算計確實陰毒,利用我對自身命格的困惑,編織出過去的幻境,想讓我在得知真相的衝擊下心神失守,被雙珮徹底控製。”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凜冽:“可惜,你算錯了兩點。”

“第一,我早已不是會被輕易擊垮的小女孩了。”

“第二。”

沈漾的目光轉向房間的陰影處,“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話音未落,那片陰影突然如同水波般**漾起來,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緩緩從中步出。

那是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女子,眉眼料峭,眼神銳利如鷹。

她的出現無聲無息,卻瞬間讓房間內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這是……”

喬一生臉色一變,感知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怎麽都不願意相信。

“你身邊那隻烏鴉,竟然是金烏!”

黑衣女子,也就是化形後的小渡,對著沈漾微微頷首,隨即冷冽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喬一生。

“區區惑神幻境,也想困住主人?若非為了讓你這老賊徹底現形,我早已撕碎你那可笑的把戲!”

喬一生臉色劇變,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在沈漾的將計就計之中。

“好!好一個沈漾!”

喬一生怒極反笑,眼中瘋狂之色更濃,“就算你識破了又如何?陰陽雙珮在我手中,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所有人陪葬!”

他徹底豁出去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珮之上!

雙珮劇烈震顫,黑氣如同沸騰的墨海,瘋狂湧動,凝聚成一條猙獰咆哮的黑色巨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就要朝著眾人撲來。

“冥頑不靈!”

小渡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主動迎向那能量恐怖的巨蟒。

她的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雙手結印間,幽暗的烏光迸發,如同利刃般切割著巨蟒的身軀。

沈漾也沒有絲毫遲疑,指尖金光流轉,一道道淨化符籙如同金色流星。

她與化形後的小渡配合默契無比,一個主攻,一個削弱淨化。

閆肅見狀,立刻指揮還能行動的隊員從旁策應,幹擾喬一生的心神。

“不!”

喬一生發出不甘的咆哮,試圖再次催動雙珮。

但沈漾沒有給他機會。

“敕令,誅邪!”

她清叱一聲,與小渡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渡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烏光,而沈漾則凝聚全身靈力,一道無比凝實的金色符籙,狠狠印在了喬一生手中的陰陽雙珮之上。

“哢嚓——”

一聲脆響,陰陽雙珮應聲而裂!

“噗……”

本命邪器被毀,喬一生遭受重創,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軟倒在地,氣息也迅速萎靡下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喬一生,我沒你想得那麽容易掌控。”

沈漾居高臨下地凝視他。

“欠我和沈家的,你是時候歸還了。”

見狀,閆肅立刻帶人上前,用特製的手銬和符籙將喬一生牢牢控製住。

“不,我沒輸,我不能輸!”

喬一生奮力嘶吼著,但反噬過重,如今他已經如同廢人。

一切都結束了。

房間裏彌漫著戰鬥後的狼藉和淡淡的血腥氣,沈家眾人看著被製伏的喬一生,臉上充滿了後怕。

沈漾看著喬一生被協會成員押走,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鬆懈下來。

然而,就在這口氣鬆下的瞬間,她猛地感到喉頭一甜,一股腥鏽味湧上口腔。

“噗——”

她控製不住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

“小漾!”

一直關注著她的陸雲深臉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在她軟倒之前,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

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沾染著刺目的血跡,陸雲深的心狠狠一揪,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小漾,你怎麽樣?”

沈漾靠在他懷裏,想要說什麽,卻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意識逐漸模糊,最後隻來得及看到他寫滿擔憂的雙眼,便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沈漾感覺自己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漂浮了許久,又仿佛隻是閉眼再睜眼的瞬間。

當她再次恢複意識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晶吊燈,然後是一張張寫滿關切和擔憂的臉龐。

“阿漾,你醒了?”

張素是第一個發現她睜眼,聲音帶著哽咽,連忙俯身握住她的手,那溫暖的觸感真實得讓人恍惚。

“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沈振庭也湊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哥哥們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的緊張和同樣明顯。

這種被家人團團圍住、真切關懷的感覺,對沈漾而言陌生得如同夢境。

她渾身輕飄飄的,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彌漫在四肢百骸,仿佛某種沉重的、與生俱來的枷鎖被徹底打碎了。

她甚至有些不適應當下的溫情,隻能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幹澀。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和熟悉的蒼老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

“丫頭,這一覺睡得可夠沉的。”

沈漾循聲望去,隻見窗邊的扶手椅上,不知何時坐著一位身著樸素道袍、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麵容清臒,眼神卻澄澈睿智,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不是她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又是誰?

“師父?”沈漾一怔,掙紮著想坐起來。

“躺著吧,剛醒就別亂動了。”

師父擺擺手,示意她安心,“你這次損耗不小,不過因禍得福,也算是徹底了結了一樁大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