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實習生

第七十二章 隱心準備

“哎?茉茉,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不是說若存醫生幫你一對一私人指導臨床技術嗎?”坐在**卡次卡次吃著薯片的趙時依,看了看時間,覺得陳茉回來得有點早了。

陳茉慢慢走路不成問題,她一高一低地走到床邊坐下來,滿臉寫著倒黴,“別提了,本來開開心心的一件事,求了若存醫生幫我精進技術,可是偏偏有個人過來敗我的興。”

在兒童口腔臨床操作上麵,第一點要素是一定要手快,她每次給小孩子進行根管治療換藥的時候,總是在根管幹燥這一步手腳慢,於是陳茉想提前把幹燥根管的棉花撚準備好,放到一邊直接用,這樣可以節省時間,但是她在這方麵技術不是太好,經常不是太厚,就是太短太薄。

偏偏晏清歌和任和心兩位學霸都不在醫院,下了班各自有事情去忙,她又不想去見那個讓她火大的人。

思來想去,隻有麻煩若存醫生了。要說還是若存醫生有強者風度,技術好還不驕傲,說話斯文有禮,還手把手教她控製力度。

以往陳茉覺得好像有自己意識的棉花,落在若存的手裏便服服帖帖地聽話,陳茉按照若存的指導練習,果然好了許多。

這本來是一個讓陳茉十分開心的事情,但還是出現了不相幹的人攪局。特別是在她聽到那句書不要之後,心裏麵無端憋著一股邪火。

本來已經漸入佳境的她,擺來擺去再也弄不好,所以幹脆今天先到這裏,她直接回宿舍來了,連後麵本來要練習的橡皮障她都沒有練習。

若存醫生送她回宿舍的時候還安慰她,欲速則不達,讓她放平心態慢慢來。

“橡皮障隔濕技術是我們做口腔醫生必須要掌握的,我在學校的時候用模型還能馬馬虎虎的過個關,但是一到人的嘴裏總是上不好,為這個事情不知道耽誤了多少時間。”陳茉覺得十分頭疼,她捏著眉心緊緊皺眉,覺得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明明已經給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能讓私人的情緒影響她正常的工作。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這麽沉不住氣,很輕易地被那個討厭的人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惹得心裏翻江倒海。

那個人肯定是她的克星!

“時依,你之前不是說有個什麽廟裏麵求簽問卜,還有那些什麽平安符之類的很靈驗嗎?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到廟裏去一趟,讓我拜拜佛求個符。”陳茉想起來這個話茬,還是有次宿舍夜聊的時候,趙時依提起來過。

趙時依遞給陳茉一包薯片,答應的很痛快,“這個絕對沒有問題啊,看你的時間了,等你的腳好了,我們休息的時候隨時可以去,不過那個廟裏麵最靈的還是姻緣簽哦,還有什麽招桃花符啊遇男神手鏈呀,都挺火的。”

陳茉把薯片發泄似的往自己嘴裏塞,“我可不要什麽姻緣桃花,我要防小人去水逆,讓我的克星離我遠遠的。”

“茉茉寶貝,還是要堅守馬克思唯物主義,不要盲目的去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趙時依好心提醒著陳茉。

“我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不盲目都不行,陳茉覺得自己正常的生活已經被某個人幹擾的不正常了。

“不想了不想了。”陳茉決定換個讓她愉快的話題,“咱家另外兩個寶貝呢?”

“和心外出做家教還沒回來,清歌好像是去見什麽朋友了。”

最近大家都挺忙的,陳茉覺得這段時間她在工作上廢寢忘食,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和大家聚在一起了。

趙時依接了一個電話,她下床穿上拖鞋,出門前還沒有忘記叮囑陳茉不要亂動。

出了女生宿舍大門,趙時依看到王煥新百無聊賴地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見到趙時依出來了,坐直身子遞給她一個袋子。

“給你,帶回宿舍就行。”

趙時依打開紙袋低頭看了看,裏麵是一個充電的電暖寶,還有兩盒膏藥貼和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口服藥,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和一瓶藥水。

她把袋子握在手裏,抬首問道:“這都是……那位為那位準備的?”

打啞謎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王煥新聽完以後機械一樣地點頭,“昨天晚上準備的,今天想找個機會送,但是又遇到一點小意外,正在屋裏練習外科打結,讓自己轉移注意力呢。”

趙時依也靠近了王煥新,明明隻有兩個人在,還壓低了聲音,像地下潛伏人員接頭般謹慎道:“我這邊情況也是一樣的,回來的時候很不開心的樣子。總是說要相信唯物主義的那位,主動跟我說,要去廟裏拜一拜,求個符回來。”

求神拜佛這絕對不是陳茉的風格,王煥新搖頭喟歎道:“害人不淺。”顧梓洵把人小姑娘信仰都改了,結果還在那裏吃幹醋,自我折磨,自我受虐。

發表完這句感慨,他抬抬腿就回了宿舍。

在原地的趙時依,第一次覺得中國成語確實是博大精深,她都想不明白剛才王煥新發出的這句感歎主語到底是誰?

趙時依回到宿舍,把袋子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撿出來,陳茉已經洗完腳,正在**晃著兩個小腳丫等著腳自然風幹。

“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陳茉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些絕對都是給她的東西,心裏麵莫名其妙地生出一點點小希翼。

趙時依把電暖寶插上電,“小新同學交給我的。”

她巧妙地用了一個交字,並沒有說這些東西是王煥新準備的。

但是很明顯趙時依這種九轉十八彎的委婉心思,陳茉根本聽不出來,心裏麵升起更大的小失落,她垂下頭,馬上又來了興致,伸著頭問道:“都有什麽東西啊?給我也看一看。要不還是說姐妹兄弟最靠譜,我估計就是談戀愛男朋友都想不到這麽多,不是經常有例子提到女朋友來例假肚子疼,而他們隻會說多喝熱水。”

“事實證明多喝熱水也是對的啊。”趙時依把那張折起來的紙鋪展開,看到紙上的內容之後,捂著嘴巴發出了一聲驚歎。

陳茉好奇死了,偏偏自己坐在**又不能動,著急地揮著手,“什麽東西啊?”

趙時依把那張紙展開在陳茉麵前,陳茉定睛一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時依,我好像看到一個大腳丫子伸在我的麵前,而且上麵有好多的圈圈點點。”陳茉眯著眼睛說道。

趙時依噔噔噔跑到陳茉麵前,恨不得把這張紙直接貼在她的臉上,“你仔仔細細地看清楚,這張紙上麵畫的是腳部的肌肉按摩圖,旁邊寫的字,是告訴你,腳扭傷之後應該做的處理是什麽。”

不用趙時依說出來,陳茉自己也已經看出來裏麵的內容,她認真看了一下,這個還居然是人工畫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陳茉隻要想到王煥新。拿著紙筆對著一個大腳丫子認真地描繪,她隻覺得那個畫麵極其的好笑。

而且她真的笑出來了。

“陳茉!你這個人能不能知點好歹,這是人家對你用心才能做出來的事情,我感動地都要哭了。”連名帶姓的喊陳茉,說明趙時依真的覺得陳茉態度有點不對。

陳茉可不敢惹此刻風花雪月傷春悲秋的趙大小姐,她抿住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其實我也是很感動的,想不到小新兄弟對我的情誼如此之深,那句詩怎麽背來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小新送畫情,我腳好了之後一定登門拜謝,請他好好吃一頓。”

趙時依拔下來已經滅燈的電暖寶,直接丟到陳茉懷裏,語氣涼絲絲地說道:“那個門你可登不進去,不過你記著點人家的好吧。”

好歹也是一代新星,趙時依此刻覺得顧梓洵真的很卑微了。

而且也很倒黴,攤上這麽沒心沒肺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