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渡劫期自爆？一片爛白菜堵回去
老祖周身死氣暴漲到極限，幹癟的軀體像充氣的皮球一樣鼓脹起來，體內百年壽命化作毀滅性的靈力洪流，瘋狂衝擊經脈。
自爆。
渡劫期老怪的自爆，足以將半個皇都抹平。
遠處的修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皇主趴在碎石堆裏，臉色慘白——他離得太近了，根本來不及撤。
林淺淺皺了皺眉。
不是怕。是嫌棄。
“自爆？”她嘀咕了一聲，目光越過老祖膨脹的身體，盯著他身後那個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地洞，“炸了不得汙染我的高湯底料？”
手往袖子裏一摸。
掏出來一個蔫巴巴的、邊緣發黃的爛白菜幫子。
林淺淺屈指一彈。
白菜幫子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塞進了老祖張開準備怒吼的嘴裏。
“唔——！！”
老祖雙眼暴突。那股衝到嗓子眼的自爆靈力被一片爛白菜硬生生堵了回去，在體內橫衝直撞，把他五髒六腑攪成一團漿糊。
他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全場死寂。
渡劫期老怪物的自爆……被一片白菜葉子給憋回去了？
林淺淺已經懶得看他了，提著黑鐵鍋跨過老祖的身體，徑直踏入地宮。
十萬年龍脈石乳。
乳白色的**匯聚成一汪淺池，散發著醇厚綿密的靈氣異香。林淺淺蹲下來，掏出鐵勺，一勺一勺地往鍋裏舀。
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家廚房打湯。
皇主趴在地宮入口，眼睜睜看著中州十萬年的根基被人一勺一勺舀幹淨，連池底那層薄薄的結晶都被她用勺子刮得幹幹淨淨。
一滴沒剩。
林淺淺把石乳分裝進儲物袋，拍拍手站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色不錯，回去熬骨頭湯正好當底。”
她提著鍋走出地宮，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皇主和跪了一地的中州修士。
“行了，都別哭喪著臉。”
林淺淺把菜刀往肩上一架，語氣跟吩咐佃戶似的：“饒你們一命。從今天起，中州皇朝就是姑奶奶的專屬菜園子。每年上貢十萬噸極品靈植，外加高階妖獸肉。”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皇主。
“少一斤，拿你大腿肉湊。”
皇主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謝……謝前輩不殺之恩！”
林淺淺“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君辰燚扛著麻袋跟上來，嘴角抽了抽。十萬噸……這女人是打算把中州吃到亡國嗎？
算了，不關他事。他隻負責背鍋。
——
客棧。
君辰燚把麻袋裏的戰利品倒在桌上，法寶靈藥堆成小山。扛了一路千斤重的麻袋外加黑鐵鍋，他右臂的袖口早就繃裂了，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青筋在皮膚下隱隱鼓起。
林淺淺盤腿坐在**啃靈果，眼睛半眯著。
忽然伸手，揪住了君辰燚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站那別動。”
君辰燚整個人一僵：“幹什——”
話沒說完，林淺淺另一隻手已經順著他裂開的袖口往上推，掌心貼上去，在小臂的肌肉線條上按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灶台邊掐一團麵，試它夠不夠勁道。
“嗯，氣血穩了不少。”
她滿意地點點頭，指尖又順勢往上，在他肘彎內側軟肉上掐了一把。
“不錯，吃我的飯沒白吃，這兒也填上了。”
君辰燚脖子上的筋繃得能彈琴，耳根的紅從耳垂一路燒到太陽穴。他把臉扭向一邊。
“……你能不能別像檢查牲口一樣摸？”
“嫌什麽嫌。”林淺淺收回手，繼續啃靈果，語氣理所當然，“姑奶奶管飯管住，檢查一下食材——不對，檢查一下飯票的健康狀況怎麽了？”
食材。
飯票。
君辰燚反手把袖子扯回來，指節攥白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打不過。忍。
他麵無表情地開始清點桌上的戰利品，把三千年份九幽靈芝和天階飛劍分門別類碼好。手腕內側被她掐過的地方還在發燙，他下意識用另一隻手掌蓋住了那塊皮膚。
兩塊補天石滾到一起。
“嗡——！”
刺耳的共鳴聲炸響，兩塊石頭同時爆發出詭異的五彩光芒，一股冰冷到骨髓的法則波動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林淺淺的眼睛睜開了。
這股氣息……不屬於凡界。
腰間的醃菜罐劇烈震顫，罐口冒出一團青色的光霧。小九的虛影從中浮現，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主人！這兩塊石頭上……沾著上界墮仙的氣息！”
小九的聲音在發抖：“我想起來了……三萬年前，仙凡通道不是自然斷裂的，是被人為截斷的！上界那群東西在抽幹下界靈氣，把整個修仙界當成……當成圈養的肉豬！”
房間裏安靜了三秒。
林淺淺放下啃了一半的靈果。
她臉上那副慵懶的吃貨神態一點一點地褪去。
桌上堆成小山的法寶靈藥齊刷刷震顫起來，幾枚品階低的丹藥直接碎成粉末。
“肉豬？”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姑奶奶親自養的豬，輪得到天上那群垃圾來殺？”
君辰燚後背寒毛炸起來。這股殺意不是針對誰——是針對整個天。
他正要開口說什麽——
“咳！”
一口黑血從喉嚨裏湧上來，毫無預兆地噴在掌心。
君辰燚整個人僵住。
體內深處，那條連接妖界核心的本命血契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剝離。劇痛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人在活生生地把他的骨髓抽出來。
偽妖皇。
那個篡位的雜種在籌備登基大典，正在借妖界氣運抹殺他的本源血脈。
“怎麽了？”林淺淺的目光掃過來。
“沒事。”君辰燚攥緊拳頭，把沾血的手背到身後，“切蔥的時候嗆了一下。”
林淺淺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
——
深夜。
君辰燚坐在窗邊，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嘴角的黑血痕跡已經擦幹淨了，但體內的血契剝離還在持續，每一次脈搏都像被人拿鈍刀子割。
偽妖皇背後八成有上界的影子。
留在這裏，隻會把這個天大的麻煩引到她身上。
君辰燚站起來，把劈好的柴火碼整齊，從懷裏摸出一張紙條壓在黑鐵鍋底下。
他走到門口。
手剛碰到門栓——
後頸皮被一隻手死死捏住。
力道精準，掐的就是他獸形態時最怕被拿捏的那個位置。滿是蔥花味的手指。
“大半夜跑什麽？”
林淺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個懶洋洋的哈欠。
君辰燚僵在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聽說你們妖界那個護界神獸，叫什麽來著……九幽玄武？”
她鬆開手，繞到他麵前，歪著頭看他，眼底的殺意早已收斂幹淨，又變回了那個滿腦子隻有吃的懶散老祖。
“是煲湯的極品食材吧？少磨嘰，帶路。”
君辰燚愣了三秒。
喉嚨裏湧上來的不是黑血。是別的什麽東西，堵在嗓子眼裏，又熱又澀，咽不下去。
他咬著後槽牙把那口氣硬吞回去，麵無表情地轉身，從牆角拎起那口黑鐵鍋背在背上。
“走吧。”
林淺淺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撕開一道空間裂縫。妖界邊境的荒蕪氣息撲麵而來。
兩人邁步踏入。
就在這一瞬——
暗處，一道燃燒著銀白色仙火的箭矢撕裂虛空，無聲無息，直射林淺淺眉心。
那支箭沒有靈力波動。這是最詭異的地方——一件能撕裂空間的武器，表麵卻平靜得像一根普通的木棍。隻有箭尖上跳動的銀白色火焰暴露了它的本質。
那不是凡界的火。
君辰燚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體內的先天本源之火瘋狂躁動，像是遇到了同源卻敵對的存在。
仙火。
上界的東西。
箭矢距離林淺淺眉心不到三尺。
君辰燚的身體比腦子快。他猛地側身，左手還背著黑鐵鍋，右手已經探出去——
“啪。”
林淺淺的筷子比他快。
那雙還沾著肉湯油漬的竹筷精準地夾住了箭杆。銀白色仙火沿著筷子往上蔓延，燒得竹麵焦黑，卻在接觸到她指尖的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嗤”地熄滅了。
林淺淺舉著那支箭，湊近看了看。
“喲。”
她的語氣像在菜市場發現了一根品相不錯的蔥。
“誅神箭。”林淺淺把箭翻了個麵，拇指在箭身上刻著的古老符文上摩挲了一下，“這玩意兒還沒絕版呢？”
君辰燚還保持著撲出去的姿勢，右手僵在半空。他慢慢收回手，後槽牙咬得生疼。
又白表現了。
“能無視凡界一切防禦法則。”他站直身體，聲音壓得很低，“專門用來獵殺下界修士的仙器。”
林淺淺“嗯”了一聲，把誅神箭隨手別在腰間，跟插了根筷子似的。
她偏頭看向空間裂縫外的黑暗深處。那裏什麽都沒有，射箭的人早就跑了。
“膽子不小。”
林淺淺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不是憤怒，是那種獵人發現獵物比預想中肥美時的愉悅。
“上界的垃圾已經急成這樣了？”
她轉頭看向君辰燚。月光從空間裂縫裏漏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和嘴角還沒擦幹淨的黑血痕跡上。
林淺淺的目光在那道血痕上停了一秒。
她什麽都沒說。
“走吧。”林淺淺邁步踏入裂縫，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懶散、隨意，像出門遛彎，“先去你們妖界把那隻王八逮了煲湯。至於天上那群——”
她抬手拍了拍腰間的誅神箭。
“急什麽，排隊。姑奶奶一個一個收拾。”
君辰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裂縫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用命去擋。不是衝動，是本能——比體內先天本源火的反應還快的本能。
他攥了攥拳，把手插回袖子裏。
腳步一頓，背緊黑鐵鍋，大步跟上。
空間裂縫在身後合攏。
妖界邊境的荒原在腳下展開，灰敗的土地一望無際，靈氣稀薄得像被人抽幹了。遠處的天際線上，一座黑色的巨城輪廓隱約可見——妖皇殿。
君辰燚的眼底沉了下來。
那裏麵坐著一個竊據他王位的叛徒，背後還站著上界的走狗。
他本來打算獨自赴死的。
現在不用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林淺淺——她正把那支誅神箭抽出來，翻來覆去地研究，嘴裏嘀咕著“這箭杆材質不錯，削一削能當筷子用”。
君辰燚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
有人願意替他扛天，他就安心當個燒火的。
反正軟飯已經吃到這份上了，再矯情就是矯情給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