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艱難抉擇救幼童
來到堤壩上,楚雲候讓太陽曬了一會,才感覺身上暖和一些。
回到家裏後,楚雲候又頭暈目眩起來。
他裹著一件厚棉襖,坐在太陽下。
太陽慢慢西斜,林國棟、林熙媛都揪心的發現楚雲候腦袋外又有黑氣翻騰。
“這孩子,遭了多少罪啊!”
陳氏紅著眼眶說道,上次楚雲候中毒,幾乎是九死一生,這次又被人暗算。
林國棟也點頭:“哎,看來以前決定是對的,那傳承的事絕對不能讓熙鈞碰,外人隻看他光鮮亮麗,誰知道他背後遭了多少苦。”
楚雲候裹著被子,看著天空被晚霞染透,太陽也一點點落山。
降頭又開始發威了,楚雲候迷迷糊糊,隻要一睡著就是那個沒皮的頭顱在他眼前晃。
轟轟——
劈啪啪——
每一秒幾乎都是煎熬,楚雲候難以忍受的時候,就用玉精珠引動天罡雷引。
雷引對降頭有很強的壓製作用,但楚雲候也再次被劈的皮開肉綻。
未到午夜,正在淺睡的楚雲候忽然悶哼一聲。
又一個血糊糊的腦袋出現在他眼前,猙獰的向他咆哮:
“還我命來!”
楚雲候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此時他什麽都看不到了,眼前隻有無盡的黑暗,和那個猙獰的腦袋。
“給我滾開,滾!”
楚雲候沙啞的低吼,再次招來天罡雷引。
雷力將兩個腦袋劈的到處逃竄,但隻要雷弧一消失,兩個腦袋就會繼續噬咬楚雲候。
楚雲候發狠,不停招來雷引狠狠劈打兩個腦袋。
遠處,林熙媛、林國棟等人都是看的心驚肉跳,雷弧撕裂夜幕,映照出他們蒼白的臉。
這一次,雷引持續了兩三分鍾。
終於,雷弧消失,楚雲候一頭栽倒,身上還冒著陣陣青煙。
“咳咳,想要我命,那就一起死!”
楚雲候雙眼無神的盯著夜幕,不過緊咬的牙關,表明他不會妥協。
一片廢棄的大樓裏,夜風從破碎的窗洞裏灌進來。
一支蠟燭在牆角被吹的噗噗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燭光的照耀下,一個臉色陰沉猙獰的漢子正坐在地上,盯著麵前的一個紙人。
紙人不住跳動,仿佛在劇烈掙紮的活物。
漢子死死的摁著紙人,用一支毛筆飛快的在斑駁的牆上畫符。
那毛筆上的鮮血滴落而下,旁邊有一個血盆,血盆旁,還有一具屍體。
嘭嘭嘭——
紙人劇烈掙紮跳動,險些掙脫漢子的手。
“噗——”
漢子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立馬慘白起來。
“該死的,意誌竟然這麽堅強,不過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施文進。
楚雲候的反抗,對他也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費了很大的功夫,降頭這才降下。
看著血光閃耀的紙人,施文進長呼一口氣,眼中獰光閃現:
“九鬼降,這才第二降,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黑夜中,施文進臉色蒼白無比,額頭青筋突突跳動,看起來無比猙獰。
另一邊,楚雲候也筋疲力盡,天罡雷引的頻繁擊打,已經讓他意識混沌,反倒沒有開始的那種痛苦。
楚雲候裹著被子就在外麵昏睡過去。
鬥轉星移,晨光終於刺透黑暗。
筋疲力盡的楚雲候仿佛一隻冬眠結束,剛從巢穴裏爬出的毒蛇,隻能無力的祈禱太陽快點升起,好驅散他渾身的寒冷。
“快喝點雞湯吧,媽剛燉的甲魚烏雞湯!”
林熙媛、林熙瑤給楚雲候端來一碗湯,楚雲候哆嗦著手,已經抓不住勺子。
楚雲候此時臉色灰白,滿頭的露水和汗水,眼眶深陷,滿眼的血絲,看起來慘不忍睹。
林熙媛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林熙瑤過來,用勺子喂楚雲候。
“姐夫,燙不?”
林熙瑤心疼的問道,楚雲候搖頭,隻大口的喝著湯。
喝了十來勺湯,楚雲候感覺體內終於有了點力氣,他就抱著大湯碗,咕咚咕咚的將滾燙甲魚湯喝下。
連裏麵的甲魚、烏雞都被他連肉帶骨的吞下。
看著不停抹淚的兩姐妹,楚雲候笑了笑:
“別擔心,我死不了,放心吧!”
楚雲候本想笑的自然一些,誰知幹枯的嘴唇崩裂,鮮血一下就流淌下來。
林熙媛趕緊給楚雲候擦拭,林熙瑤又拿來潤唇膏給他抹上。
太陽慢慢升起,楚雲候終於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兩姐妹離去後,萬和才走了過來。
“老板,查到了,你中的是九鬼降!”
萬和沉重的看著楚雲候,雖然楚雲候廢了破蒼門,以生死威脅逼他臣服。
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對楚雲候的恨意也慢慢淡化,反而被楚雲候折服。
楚雲候身具珍貴傳承,可以說能量驚人,但他依舊守得本心,不驕不躁。
父母在鄉下居住,他每天守著小診所,守著老婆家人忙碌。
就像他開玩笑所說,男人這一輩子,不就圖個老婆孩子熱炕頭?
楚雲候笑了笑:“仔細說說,這九鬼降有什麽不簡單?”
萬和恭敬回道:“九鬼降,一天一命,一命一降,九降完成,神鬼難逃!”
“這是最為難纏凶險的降頭,隻有下降法,沒有解法。”
楚雲候看著升起的太陽,眼中並沒有恐懼,沉吟了一會就平靜道:
“找到施文進也不行?”
“他也解不了,那些惡鬼會一直纏著你,不死不休!”
楚雲候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繼續曬著太陽。
不過半小時後,楚雲候就讓萬和找來一大堆桃木,楚雲候也開始雕刻起來。
他在雕刻護身符,不過他現在精神非常差,雕刻一會就昏昏欲睡。
楚雲候咬牙堅持,但沒過多久,他手一滑,鋒利的雕刻刀就將手指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流淌。
林熙媛和林熙瑤跑了過來,心疼道:
“身子不舒服就別弄這些了。”
不過楚雲候卻是抓著幾個護身符遞給林熙媛:
“這些你放好,能保護你們,以後若是碰著麻煩,就送給章穀山、蕭家他們,他們看在我的麵子上,不會不管你們。”
“這幾個木牌你一定放好,這不是護身符,這是陰煞符,若是有人搶護身符,你就把這些給他們。”
“還有,這別墅裏有我布置的防護,這是三顆玉珠,遇到麻煩,你隻要憑這三個玉珠就能操縱防禦大陣。”
聽著楚雲候交代後事似的口氣,兩姐妹淚水長流。
林熙媛哽咽的說不出話:“不要,我不要這些,我隻要你好好的!”
兩姐妹哭著給楚雲候包紮好手指,楚雲候又繼續雕刻護身符。
兩姐妹形影不離的守在他旁邊,勸慰楚雲候不要再雕刻,但他根本不聽,哪怕兩手已經血肉模糊。
夕陽,再次映紅了天空,猶如血染。
楚雲候抓著雕刻刀,不時睡著,睡著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滾,滾開……”
哪怕是睡夢中,他嘴中依舊不停低語。
看著他滿額頭的汗,兩姐妹都不知道是不是該喚醒他。
忽然,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碎了楚雲候的噩夢。
楚雲候拿起手機,章穀山有些激動道:
“楚先生,發現施文進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