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隱瞞
溫怡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她進來,溫母愣了一下,又別開眼,沒說話。
溫怡隻是將目光落在程雋身上,眼神複雜。
她走到兩人中間,看著溫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媽,道歉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溫母立刻反駁,聲音拔高了幾分,“這關乎我們溫家的臉麵,也關乎你的名聲……”
“我的名聲,不需要用一場公開道歉來挽回。”
甚至於這場道歉甚至會把她和程雋這五年來的感情生活暴露在公眾之下。
對誰都不好。
簡直是在放大傷口。
溫怡打斷她的話,目光堅定:“五年前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會自己弄清楚,至於道歉,我不需要。”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溫母被她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她的鼻子就想罵,“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夠了。”
程雋站起身,走到溫怡身邊,伸手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溫母的眼神冷了幾分:“媽,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說完,他不顧溫母鐵青的臉色,攬著溫怡的肩膀,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路走到樓下的花園,程雋才鬆開手。
他偏頭看著溫怡緊繃的側臉,輕聲問:“為什麽不讓我道歉?”
溫怡抬起頭,眼底滿是困惑,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程雋,我總覺得,我媽她很奇怪。”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昨天在溫家,她提到當年去求你,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到底在瞞著我什麽?還有五年前,你為什麽會缺席婚禮?這一切,是不是都和她有關?”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溫怡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看著程雋,眼神裏帶著期盼,期盼著他能給她一個答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雋藏的太深,溫怡在他的眼裏沒有看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程雋,你就是當事人,你告訴我。”
溫怡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目光希冀。
“確實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不用擔心太多,媽也隻是想要替你討回一個公道。”
程雋的語氣頗有些公事公辦。
溫怡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程雋。
那種冷漠,疏離,然後把她隔絕在外,她怎麽都撬不開他的心。
溫怡慢慢鬆開了手。
程雋的指尖迅速攥住她鬆開的手腕,摩挲著她手腕上細膩的皮膚,語氣瞬間軟下來:“別皺著眉,嗯?五年前的事翻篇了,我們眼下該琢磨點開心的。”
他刻意晃了晃她的手,眉眼彎起個淺弧。
“我問過婚紗店了,城西那家新到了幾款高定,風格很襯你。”
“這幾天我把手裏不緊要的實驗報告都推了,專門陪你去挑,好不好?”
溫怡心裏那股憋悶的火氣正沒處發,聽他這話,隻覺得他是在刻意回避。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帶起一陣風,抬眼瞪著他:“你自己去拍!我沒空!”
撂下這話,她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快。
隻是沒走兩步,就和迎麵走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懷裏的文件嘩啦啦晃了晃,江野連忙穩住,抬頭看清來人,有些驚訝:“溫、溫小姐?”
溫怡腳步頓住,壓下心頭的煩躁,勉強扯出個笑:“是你啊,你在這兒工作……還習慣嗎?”
江野點頭如搗蒜,眼角餘光卻飛快地瞟向她身後。
程雋正站在那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神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江野打了個寒顫,哪還敢多聊,飛快地應了兩句:“習慣習慣!程教授很照顧我!我還有文件要送,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抱著文件溜得沒影了。
溫怡還沒來得及再說一個字,後腰就突然貼上一個滾燙的胸膛。
程雋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發頂蹭著她的鎖骨,帶著點撒嬌似的親昵:“別氣了,好不好?”
他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癢得人發麻,卻絕口不提五年前的半個字。
溫怡被他纏得沒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心裏卻憋著一股勁兒。
程雋這邊是問不出什麽了,看來,還是得從溫母那裏下手。
她就不信,挖不出當年那點被藏起來的秘密。
-
溫怡坐在診室的椅子上,聽著醫生的話,眼底漫開一層柔軟的笑意。
“胎兒各項指標都很正常,發育得比同齡寶寶還要好一些。”
醫生推了推眼鏡,笑著遞過檢查報告,“預產期大概在四個月後,到時候記得提前來醫院待產。”
旁邊的程雋立刻往前一步,接過報告翻了翻,語速快了幾分。
“醫生,孕期需要特別注意些什麽?飲食上有沒有忌口?還有,她之前情緒波動有點大,會不會影響胎兒?”
他一連問了七八個問題,從孕期護理到產後恢複,細致得連醫生都忍不住笑。
“程先生放心,溫小姐身體底子不錯,隻要保持心情舒暢,定期產檢就沒問題。”
程雋點點頭,這才鬆了口氣。
他伸手牽住溫怡的手,離開了診室,往醫院外走。
他語氣帶著掩不住的期待:“小怡,那下個月就把婚禮辦了吧,趁著你現在身子還輕便,我想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溫怡皺了皺眉,剛要開口,目光突然被一個身影吸引。
是溫父。
他穿著灰色外套,腳步有些蹣跚,手裏攥著病曆本,臉色蒼白。
這一看就是來醫院看病的。
父親生病了,她從來不知道。
溫怡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識就想衝過去打招呼,手腕卻被程雋輕輕拉住。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別出聲,爸一個人來醫院,肯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我們悄悄跟上去,看看情況。”
溫怡咬了咬唇,點了點頭,跟著程雋的腳步,不遠不近地跟在溫父身後。
兩人看著溫父走進了心內科診室,門被輕輕帶上,隻留了一條縫。
溫怡屏住呼吸,悄悄湊到門縫邊,裏麵傳來醫生和溫父的對話聲。
“溫先生,您的心髒問題比上次複查更嚴重了,必須盡快做手術。”
醫生的語氣帶著急切:“再拖下去,隨時可能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