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五年提離婚,程教授變身粘人精

第二十章 偏執的程雋

溫怡迎著他驟然逼近的壓迫感,抬眼反問:“如果我非要打掉孩子呢?你能對我怎麽樣?”

程雋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那點妥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到化不開的偏執。

他俯身,指尖冰涼地撫上她的臉頰,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禁錮,目光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夜空:“怎麽樣?”

他低笑一聲,聲音黏膩又危險,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會把你綁在家裏,鎖在我能看見的地方,寸步不離地看著你。”

指尖緩緩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摩挲著,語氣帶著病態的執著:“或者,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隻有我和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溫怡,”他拇指按壓在她的下唇,力道逐漸加重,“你別想逃,也別想傷害我的孩子。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用我喜歡的方式。”

程雋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臉頰,目光沉得能溺死人。

上學時那些圍著她轉的男生、遞到她麵前的情書、放學路上堵著她告白的身影,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

那時候他就憋著一股瘋勁,想把她藏起來,藏到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讓那些人連覬覦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溫愈,那個總以哥哥自居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裏藏著的情愫,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溫怡呢?

遲鈍得像塊木頭,人家對她好一點,她就傻乎乎地當成純粹的兄妹情,半點防備心都沒有。

這麽多年,他忍著沒把這份占有欲擺到明麵上。

可現在,她懷了他的孩子,卻要離婚,還要打掉孩子?

程雋的目光更陰沉了,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心裏的念頭瘋狂滋長。

他絕不能讓她走。

溫怡的心跳驟然失控,像擂鼓般撞著胸腔。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樣的程雋。

往日裏的矜貴高冷、疏離淡漠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 乎瘋狂的偏執。

她抿緊下唇,指尖微微發顫,剛才的強硬瞬間瓦解,隻能咬著牙低聲道:“那你搬出去吧。”

她本來就隻是用孩子威脅他罷了。

程雋的指尖終於鬆開了她的臉頰,力道褪去後的皮膚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和隱約的痛感。

他直起身,目光依舊沉凝,卻收斂了那份駭人的偏執。

兩人相顧無言,辦公室裏隻剩彼此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溫怡垂著眼,腦海裏閃過從前的畫麵。

那時她總喜歡纏著他說話,分享日常的瑣碎,可他大多時候隻是冷淡回應,眼神裏的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讓她漸漸明白自己是在自討沒趣。

她攥緊手裏的離婚協議,沒再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裏隻剩下程雋一人。

他捏了捏發脹的眉心,眼底翻湧著未平的戾氣,下一秒,一拳狠狠錘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亂。

“咚咚——”敲門聲響起,實驗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剛探進頭就被他周身濃重的陰沉氣息嚇得一哆嗦。

助理攥著文件夾,怯怯懦懦地開口:“程、程教授,您要的實驗數據……我整理好了,想請您過目。”

程雋頭也沒抬,聲音冷得像冰:“放在那。”

助理剛放下文件,猶豫著補充:“還有幾個數據節點有點疑問,可能還需要你……”

“又是我?”程雋猛地抬眼,眼底的戾氣未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什麽都要我來,要你們有什麽用?”

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助理臉色瞬間發白,眼眶微微泛紅,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喏喏地應了聲“對不起”,便飛快地退了出去,連門都沒敢關嚴。

程雋第一次在研究院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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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怡回到醫院,徑直走向之前被打的孕婦病房。

病房裏,莊曉珊正蜷縮在床頭,神色不安。

“別擔心,”溫怡走到床邊,聲音平靜,“你老公那邊,不會再為難你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李勇走了進來,看到溫怡,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耐。

他剛想開口罵人,迎上溫怡冷冷的目光。

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他猛地想起之前被溫愈暴揍的滋味,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隻敢低著頭,小聲嘟囔了幾句“多管閑事”。

溫怡沒理會他,轉身對剛換班進來的護士叮囑:“這位孕婦情緒不太穩定,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護士點頭應下:“放心吧。”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溫怡回到家,推開房門,客廳的燈亮著,暖黃的光線驅散了夜色。

她剛換好鞋,就看到程雋站在臥室,手裏拿著一件疊好的外套,能看到房間裏放著的行李箱。

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經換下,穿了件深色家居服,褪去了白天的戾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隻是眉宇間仍凝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鬱。

聽到動靜,他回頭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沒說話,隻是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程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率先打破沉默:“我搬去研究院住。”

他將疊好的孕婦裙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平穩無波:“孩子出生前,我們維持名義上的夫妻關係,我每月給你十萬生活費,足夠你和孩子開銷。”

溫怡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她沉默幾秒後,她抬眼,語氣平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互不幹涉私生活。”

程雋的眸色暗了暗,沒反駁,隻是點頭:“好。”

程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意識朝衣櫃看了一眼。

曾經被溫怡的衣服塞滿半邊的櫃子,如今隻剩他的衣物孤零零地掛著,空****的一片,透著說不出的冷清。

他頓在原地,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意。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明明是按約定搬離,明明是為了暫時平息爭執,可看著這空**的衣櫃,他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失控,正從他指縫間一點點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