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逼程雋處置溫怡
數據泄露的事情控製在了科研院,沒有外泄,也沒有上熱搜。
溫怡跟著溫愈離開後,程雋返回辦公室,不一會,陸詩夏敲響辦公室的門。
“老師,我能進來嗎?”
程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片刻後,點點頭。
“老師,我是相信師母的,可是這件事影響太不好了……”
“那麽多人的研究成果被盜用……”
“師母怕是沒辦法置身事外,你現在替她頂著這麽大的壓力,你自己怎麽辦?”
程雋指尖不輕不重的敲著桌麵,聞言,他輕輕撩起眼皮看過去。
聲音很淡:“我自己知道怎麽做,不用你教我。”
陸詩夏愣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聲音都弱了幾分:“老師,我隻是關心你。我不希望你為了師母,把自己的名聲都搭進去。”
“現在科研院的很多人都對您有意見。”
“他們都覺得是您在包庇師母,還有人說這次的科研項目本身就不幹淨。”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連空氣都仿佛稀薄幾分。
“誰說的?”
“……很多人都在傳。”
陸詩夏避開他的視線:“今天會議結束之後,我在茶水間聽到一些,有人說,要不是因為您有後台,這件事根本壓不住。”
她抬眼,語氣裏帶著急切:“老師,您沒必要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就算她真的做了什麽,您也可以——”
“夠了。”程雋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陸詩夏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識住了嘴。
程雋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鋼筆,目光冷冽:“我再說一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看向她:“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她是我太太,不是你可以隨便議論的對象。”
陸詩夏臉色一白,指尖微微收緊:“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你是我的學生,不是科研院的風向觀測站。”
程雋淡淡道:“別人怎麽說,我不在乎,但你若也覺得,我會拿項目、拿科研開玩笑,那你未免太不了解我。”
空氣仿佛冷了幾度。
陸詩夏咬著唇:“老師,我隻是擔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擔心。”
陸詩夏死死咬著唇,唇都快咬出血了,也沒有等到程雋一句軟話。
程雋:“出去吧。”
陸詩夏轉身離開,走廊上,她拿出手機。
【發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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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怡坐在溫愈的車上,一直在看著電腦。
她的表情很嚴肅,溫愈問她:“要不要我幫忙?”
“哥,你已經幫我把科研院的監控調出來了,幫了很多忙了,接下來的我想自己查。”
溫愈側眸,目光溫柔:“科研院的監控被人動過,應該是有人刻意裁去了一段,這件事就是針對你的。”
溫怡冷著臉:“針對我沒關係,但是泄露實驗數據真的很惡劣。”
“那些都是程雋的這麽長時間努力的成果。”
“他現在應該很……”
溫怡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後麵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聞言,溫愈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一點。
他盯著溫怡,小怡,在你的眼裏,程雋還是很重要,是嗎?
隻是這個問題,一旦問出來,他們的兄妹情說不定也到了頭。
他像是一個窺伺別人幸福的人,那麽的見不得光。
有時候,他還挺羨慕程雋的,至少程雋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喜歡溫怡。
而他卻不能。
“這是……實驗數據!”
溫怡瞳孔一顫。
實驗數據竟然被人發到了網上。
這組實驗數據很詳細,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的實驗參數、尚未對外公開的階段性結論,甚至連內部備注都在。
“哥,幫我攔截。”她急忙抬頭看向溫愈,握住他的手臂:“能截多少截多少,同時反向追蹤對方的IP。”
溫怡馬上把電腦遞給溫愈,乞求的看著他。
溫愈看了一眼電腦,修長的手指飛速的在鍵盤上敲打。
他嗓音微沉:“泄露範圍還不算大,目前隻在幾個科研論壇和小圈子裏流傳,不過若是再晚一點,就會被全網扒出來。”
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幾分鍾後,溫愈的屏幕上跳出一條提示:“攔截完成,對方IP鎖定。”
溫怡目光一沉:“地址呢?”
溫愈的指尖在鍵盤上停了停,抬眸看她:“……在科研院內部。”
車廂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溫怡的手指慢慢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也就是說,泄密的人,就在科研院?”
溫愈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小怡——”
“哥,回去。”溫怡打斷他,“現在就回科研院。”
她抬眼看向他,眼裏已經沒了剛才的猶豫:“不管對方是誰,我要當麵拆穿他。”
溫愈沉默兩秒,最終還是點頭:“好。”
車子猛地掉轉方向,重新駛向科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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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院此時的氣氛,已經和幾個小時前完全不同。
不知何時來了一批記者,已經堵住了程雋的辦公室。
“程教授,請問數據泄露一事,是否與您的妻子溫怡有關?”
“有內部消息稱,監控被人動過手腳,是不是您在刻意包庇?”
“有人說,您這次項目的成果涉嫌抄襲,請問您怎麽解釋?”
連抄襲這樣的字眼都能問出來,這無疑是狠狠的打了程雋的臉。
程雋的臉色更是冷的嚇人。
他麵無表情的開口:“都出去,誰放你們進來的?”
“程教授,請您正麵回答!”一個記者直接跑在他麵前:“現在外界都在質疑您的學術誠信。”
“對!”另一個女記者緊接著開口,“如果您真的問心無愧,就應該立刻處置溫怡,而不是壓下調查!”
“程教授,請您不要包庇——”
“閉嘴。”
程雋的聲音極冷,場麵更是短暫的安靜了一瞬。
程雋抬起眼,目光冷得駭人:“第一,我太太是被調查的對象,不是已經定罪的罪犯。”
“第二,科研院的調查程序還在進行中,你們憑什麽在這裏,要求我‘處置’一個還沒有被證明有罪的人?”
“第三——”他眼神驟然一沉,“你們口口聲聲說公正,卻連最基本的程序正義都不懂,隻會在這裏起哄。”
他的視線冷冷掃過麵前的話筒:“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媒體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