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誤會叢生
溫怡不再看他的表情,淡淡的開口:“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先走了,還要去上課。”
溫怡起身就要離開,男人突然伸手。
他想拉住她的手,可速度不夠,指尖掠過她的小拇指,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不等溫怡反應,他下意識的攥住了她的衣袖,力道不算重,卻讓溫怡腳步頓了一下。
“溫怡。”
程雋叫了她一聲。
溫怡甩開他的手:“我說了我,鬆開!”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手腕微微用力往後扯。
布料摩擦間,男人的手被帶得一晃,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地往前傾了傾,後背繃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線。
那聲悶哼又輕又沉。
溫怡的動作猛地頓住,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了一下,原本冷硬的臉色瞬間鬆動。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他冷汗涔涔的額角,語氣裏的冷意散了大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你都受傷了,能不能別鬧?”
程雋目光微垂:“那你不要走。”
溫怡緊繃著唇。
有些話憋在心口,就像是一團火,燒的她快沒有理智了。
果然,喜歡他,就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詩夏端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額角的紗布還透著淡淡的藥漬。
她目光先落在程雋身上,才怯生生地轉向溫怡,聲音很軟:“老師,師母,我燉了點鴿子湯,聽說這個對傷口恢複好,您……您嚐嚐?”
說著,她就想往床邊湊,目光裏的關切幾乎要溢出來。
她指尖甚至要碰到程雋的被子:“老師,昨天要不是您護住我,我可能早就被那些碎片劃傷了,說不定……說不定連命都沒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您。”
這話聽在溫怡耳朵裏,像一根細針,一下下紮在她心口最酸最軟的地方。
什麽報答?
大半夜孤男寡女待在實驗室,現在又巴巴地端著湯噓寒問暖,這副情深義重的模樣,是演給誰看?
她攥著包帶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心裏的醋意翻江倒海,酸得她眼眶都跟著發燙。
她垂著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嘴角已經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她目光掠過程雋蒼白的臉,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看來是我多餘了,照顧你的人這不就來了?程雋,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
“師母,您別誤會!”
陸詩夏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臉色一白,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師母,我真的隻是來感謝老師的,我和老師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您千萬不要多想。”
“滾。”
程雋的聲音突然響起,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他勉強撐起身體,艱難地抬眼看向陸詩夏,眼底方才對著溫怡的溫柔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語調冰冷:“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陸詩夏被他突如其來的厲色嚇了一跳,她哽咽著,聲音裏滿是委屈:“老師……我隻是想謝謝您……我做錯什麽了嗎?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程雋的眉頭狠狠蹙起,正要開口解釋,溫怡卻先一步打斷了他。
她怕,怕自己聽了他的解釋,會忍不住再一次心軟,再一次掉進他編織的情網裏。
那些強撐的冷靜,在看到他護著陸詩夏的瞬間,就已經碎得一塌糊塗。
“程雋,不用解釋。”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 乎決絕的冷漠,抓起放在一旁的包,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我還有課,先走了。”
“溫怡!”
程雋急了,猛地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後背的傷口被狠狠牽扯,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天晚上是因為項目數據出了問題,我才留在實驗室,陸詩夏她……”
溫怡沒有回頭。
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她拉開病房門,直接離開。
病房內。
陸詩夏咬著唇,小心翼翼的開口:“老師,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我真的隻是過來謝謝你的。”
“謝謝你救了我。”
程雋臉色冷冰冰的。
陸詩夏略顯局促的站在那裏,半晌,才去打開了自己的保溫桶,盛出了裏麵的湯,溫聲道:“老師,你肯定還沒有吃早飯吧,吃一點吧。”
程雋深吸口氣,目光冷漠:“實驗室為什麽會爆炸。”
他的聲音很輕,刺向陸詩夏的目光更是宛如刀鋒。
陸詩夏手中動作頓了一下,錯愕的看著程雋:“老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程雋冷笑:“你知道是什麽意思。”
陸詩夏臉色發白,眼中蓄著淚水:“老師,你在懷疑我?為什麽?”
她眼裏都是失望。
“你甚至都沒有去調查,憑什麽懷疑我?”
她手一抖,溫熱的湯瞬間傾倒,她燙的縮了下手,眼前一片模糊。
程雋擰著眉,不看她一眼,聲音依舊冷漠:“這件事我自然會調查清楚,你最好祈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陸詩夏緊繃著唇,她蹲下身,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長而卷的睫毛剛好遮住了眼底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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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班。
溫怡上課的時候很是心不在焉。
下課後,顧灼給她叫去了辦公室。
顧灼擰眉:“我聽說科研院發生了爆炸,程雋受傷了,他傷的嚴重嗎?”
溫怡低聲說:“有點嚴重,暫時也下不了床。”
“怎麽會發生爆炸?”
溫怡搖搖頭:“我不清楚,但是應該院裏應該會調查。”
顧灼歎了口氣:“他受傷嚴重,要不然這幾天你別來上課了,去醫院裏照顧他吧。”
顧灼是看她上課心不在焉的,簡直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不用,已經有專門的人去照顧他了,她會把他照顧的很好,他不需要我。”
溫怡語氣平靜,顧灼沒有聽出任何的情緒。
所以,他下意識的以為是有護工在照顧程雋。
“也行。”
溫怡輕輕頷首,離開培訓班。
她突然不想一個人回家,就主動去了蘇小小的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