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陸詩夏理智崩斷
這條評論底下,很快就被另一波網友懟了回去。
【笑死,你們是眼瞎還是心盲?沒看到前因後果就瞎逼逼?視頻裏李偉手裏拿著碎酒杯衝過去的樣子沒看見?那是要殺人啊!】
【就是!溫怡懷著孕呢!要是被那碎玻璃劃到了怎麽辦?換你老婆被人這麽衝上來,你還能站在原地講道理?】
【程雋這叫護妻狂魔好嗎?要我說他做得對!對付這種瘋狗,就是要一次打怕!廢了腿都是輕的!】
兩波人瞬間掐得不可開交。
【樓上的怕不是性緣腦吧?什麽事都能扯到護妻?就算對方有錯,也該走法律途徑吧?他程雋算什麽?憑什麽動私刑?】
【性緣腦沒救了,為了一個女人就隨便傷人,這種人就是社會毒瘤!】
【嗬嗬,說我們性緣腦的,怕不是自己沒被人這麽護過,嫉妒瘋了吧?】
【嫉妒?我嫉妒他仗勢欺人?真要按法律來,李偉那行為叫故意傷人未遂,程雋這叫正當防衛!懂不懂法啊?】
【正當防衛?踩斷腿叫正當防衛?你們怕不是被程雋的錢砸暈了頭!】
【那你說該怎麽辦?站在那裏等著孕婦被捅一刀?聖母心泛濫也要分場合吧?】
吵到最後,連不相幹的路人都被卷了進來。
【別吵了別吵了,有沒有人知道前因後果啊?這李偉到底是幹嘛的?為什麽要衝上去打人?】
【同問!感覺事情不簡單,程雋不是那種隨便動手的人吧?】
【蹲一個瓜,感覺這裏麵肯定有隱情!】
病房裏,溫怡刷著手機上的評論,指尖微微一頓。
程雋端著剛熱好的牛奶走進來,看到她的表情,淡淡道:“別看了,烏煙瘴氣的。”
溫怡抬眸看他,輕聲道:“會不會對你影響不好?”
程雋將牛奶遞到她手邊,俯身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沒半點波瀾:“影響?一群不明真相的人,說的話算什麽。”
他頓了頓,補充道:“何況,護著你,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陸詩夏拎著一個精致的果籃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師母,聽說你住院了,我特意買了些水果來看你。”
她笑著走進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程雋身上。
程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淡淡瞥了她一眼:“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陸詩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握著果籃的手緊了緊,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老師,我就不能多待一會兒嗎?我真的很擔心師母的身體。”
她這話看似是對溫怡說的,眼神卻始終膠著在程雋身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弱。
溫怡靠在床頭,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沒出聲。
她不想和陸詩夏多費口舌。
畢竟,陸詩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找存在感。
程雋終於抬眸看向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你留下來,有什麽事?”
陸詩夏像是鼓足了勇氣,咬著唇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老師,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不讓我繼續待在項目組了?”
“那個研發項目,我真的很重視,我為它付出了很多心血的。”
她這話一出,眼眶瞬間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雋冷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毫不掩飾:“你為什麽被調出項目組,你心裏不清楚?”
陸詩夏的臉色白了白,連忙搖頭,眼眶更紅了。
“老師,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我一直都很認真地做實驗,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你為什麽突然就把我調走了?是不是師母在你麵前說了什麽?”
她刻意把話題引到溫怡身上,話音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程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的研究團隊裏,需要的是踏踏實實幹事的人。”
“不是那些心思不正,整天忙著爭風吃醋,把科研項目當成爭寵籌碼的人。”
“你在實驗室裏故意靠近我,拍照片給溫怡,你當我不知道?”
陸詩夏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以前這種事,溫怡從來不會告訴程雋的。
她握著果籃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程雋語調依舊冷漠:“你明明知道她懷孕,還要故意用照片去刺激她,陸詩夏,你意欲何為?”
“不是的老師,你誤會我了!”
她慌忙擺手,聲音哽咽:“我沒有!”
她哭得梨花帶雨,恨不得把“無辜”兩個字刻在臉上。
程雋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側身對著門口揚聲喊了一句:“護士。”
門外的護士很快應聲進來,程雋指了指陸詩夏,語氣淡漠:“請這位小姐離開,病人需要靜養。”
護士看向陸詩夏:“這位小姐,請離開。”
陸詩夏看向溫怡。
溫怡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從頭到尾,別說說話了,她甚至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那種篤定程雋一定會站在她身邊的自信從容讓她嫉妒的幾愈發瘋。
她費盡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而溫怡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
這種落差,讓她心裏滋生出恨意。
陸詩夏離開後,溫怡才微微抬頭,瞳孔清亮:“程雋,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我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
程雋說:“奶奶讓你出院後就去老宅,她很擔心你。”
溫怡想了想,點點頭:“我也想奶奶了。”
去哪裏都好,隻要不在醫院。
當天下午,程雋就帶著溫怡離開了醫院,以至於溫愈撲了個空。
溫愈當即給溫怡打電話。
電話接起,那邊傳來的卻是程雋的聲音。
“溫怡睡著了,有什麽事等她醒了再說。”
程雋語氣不善。
溫愈掛斷了電話。
程雋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收了手機,扭頭看著靠在他肩上睡過去的人。
車窗外的光影掠過溫怡的臉頰,將她白皙的皮膚襯得近 乎透明。
看得程雋心神微動。
他抬手,升起了車內的擋板,隔絕了前座的視線。
車廂裏瞬間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