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峰回路轉的線索
因為時間太晚,梁垣雀他們已經不方便回學校,也沒空去找住處,先暫時在付探長辦公室窩了一晚上。
反正為了省住宿費,常探長也已經在辦公室住了好幾晚了。
他們三個人分別霸占了付探長辦公室一大一小兩張沙發,搞的付探長隻能可憐兮兮地縮在辦公椅上湊活一夜。
第二天,叫醒他們的是尖銳的電話聲。
付探長距離電話最近,率先手忙腳亂地接了起來。
懵懵地應了幾聲後,他去把梁垣雀叫了起來,
“找你的,你們學校的學生。”
學生?梁垣雀一個激靈,下意識以為是蘇清玲,接過來才發現是張宣利。
“梁老師,我姐夫…咳,湯老爺的妹妹告訴我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這幾天,湯小姐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出來,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是禮拜天,因為她從前跟著母親信過基督教,所以借口說一大早來教堂做禮拜,才找到機會出來。
她一出門就找了個地方,給在學校裏的張宣利打去電話,約他見一麵,她知道一些關於張佳蘭的消息。
張宣利一聽這個,自然是一個激靈爬起來,趕緊赴了湯小姐的約。
張宣利在電話裏跟梁垣雀講,湯小姐說其實之前張佳蘭去過湯家一趟。
具體的時間湯小姐已經說不清楚了,可能是張佳蘭從學校裏離開後。
她當時來湯家,就是想跟湯老爺談判一下,這小姑娘以為跟姐夫談通了,母親就不會逼迫自己了。
湯老爺其實本來就不想娶張佳蘭,他年輕還有錢,即使是喪妻過一次,仍然有大把的人想嫁給他,門當戶對的也不在少數。
反而是妻子屍骨未寒,就娶了小姨子,那可就有得被人說閑話。
他跟張佳蘭講了這些,張佳蘭希望他能去做做母親的工作。
但可惜湯老爺拿這位丈母娘也不是很有辦法,張大嫂為了能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像是著了魔一樣想抱著湯家這棵大樹,湯老爺現在對她真是一個惹不起的態度。
為了避免麻煩,湯老爺拒絕了張佳蘭的請求,表示不想再見她母親。
那天,張佳蘭是失望著從湯家離開的。
湯小姐看在她跟自己年齡相仿,且都是小姑娘的份兒上,實在有些於心不忍,那天就追了出來。
她追出來的時候,問過張佳蘭接下來想怎麽辦,張佳蘭說她現在說不通母親,已經不想回家,暫時可能會去朋友那邊住一住,等哥哥抽出時間來接自己。
過去張姐姐還活著的時候,兩家也是有走動,湯小姐跟張佳蘭也算是有些交情,她知道這個小姑娘非常內向,能交到的朋友也就隻有學校的人,就問她是要住到哪裏去。
一開始張佳蘭一直推脫著不肯說,但架不住湯小姐一直追問,最後才吞吞吐吐的說她朋友家在城東的公寓。
直到張宣利他們找上門來,湯小姐才知道張佳蘭失蹤了,而張宣利根本不知道她的去向。
湯小姐心中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想去告訴張宣利。
但湯老爺對他們這段時間的糾纏感到很厭煩,張姐姐早已入土為安,他不想再跟張家有什麽糾葛。
湯小姐想悄悄去找張宣利,卻被湯老爺發現,後來被看管了起來,直到今天才找到機會。
為了不被自己哥哥發現,湯小姐已經回家去了,而張宣利本來想直接衝到城東去找人,但想到城東這麽大,這麽多住宅,就憑自己得找到什麽地方。
他試探性的往梁垣雀之前提到的探長辦公室打去電話,幸運的是梁垣雀還真的在。
聽完張宣利的講述,梁垣雀基本已經清醒了。
“那湯小姐有沒有講,你妹妹的朋友住在城東什麽樣的房子裏?是獨立的宅子,還是公寓樓?”
城東是後來發展起來的地區,這幾年逐漸蓋起了不少新式的公寓樓,所以吸引了很多年輕人居住。
“湯小姐說是公寓樓,但蘭蘭一直堅持沒有透露到底是哪處公寓。”
張佳蘭躲出去,住在所謂的朋友家,就是為了躲避瘋魔的母親,可能是怕泄露過多的消息被母親找上門,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不肯透露太多。
“我知道了,”梁垣雀打了個哈欠調整下精神狀態,“你現在在哪裏?我跟你一起去城東找。”
掛掉電話後,周遭的人都湊過來,莊佑傑率先問,
“張宣利那邊有什麽情況?”
於是梁垣雀把張宣利的話跟他們複述了一遍,
“唉,付探長,城東那邊到底有多少公寓樓,你清楚嗎?”
“城東,公寓?”付探長聽著,皺起了眉頭,“嘶,我依稀記得昨天天哥就交到了城東的一處公寓。”
說著,他趕緊跑到辦公桌前,在堆成山的文件裏一通翻找。
找了一會兒,他找出了一張記錄的紙,還好這次他安排調查的人動作非常迅速,已經把天哥交代的幾個人販團夥的主謀們的住處基本調查了出來。
梁垣雀看著記錄上明晃晃的寫著的“馬哥”,驚訝的挑了一下眉毛。
踏破鐵鞋,竟然在峰回路轉的地方再一次找到了這家夥的痕跡。
張佳蘭,朋友,城東公寓,姓馬。
很多線索,似乎呼之欲出。
“來,誰想跟我一起城東?”梁垣雀揚了揚手裏的記錄報告。
張宣利此時等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常探長開上付探長的私人座駕,載著梁垣雀跟莊佑傑去接上了他,直奔城東而去。
調查報告顯示,天哥口中的這個“馬哥”住在城東十字路八號的公寓樓,具體住在哪一間就不得而知。
但能知道這些線索也不錯了。
這棟公寓才落成沒有多久,隻售賣不出租,但房東自己也說了,防不住有人會偷偷出租賺外快。
因為是警局來的人,房東還是很順利的找出了住客的名簿給他們查詢。
住客中沒有姓馬的人,可能馬新還是用了假名字。
不過她的外形非常特殊,梁垣雀跟房東一形容,房東就想了起來。
“對啊,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個人,之前要不是聯係我去看看浴室壞掉的下水道,我都沒看出來她是個女人!”
同時房東還告知他們,馬新昨天晚上很晚才回來,今天直到現在,還沒見她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