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三十六章 擦肩而過

梁垣雀他們從房東那裏拿到了馬新的房號,幾乎是屏住呼吸走上樓去。

因為他們都知道,今天如果成功抓住這個狡猾的女人,距離勝利就不遠了。

放輕了腳步走到門口,常探長按照警探的習慣給他們兩個打了個手勢。

莊佑傑直接懵了,問他什麽意思。

梁垣雀從後麵踢了他一腳,湊在他耳邊咬著牙小聲說,“讓你閉上嘴一邊兒待著去。”

莊佑傑乖乖地退後,梁垣雀跟常探長湊到了門口。

剛才常探長的意思是說,他們一個人開門,一個人迅速的衝進去。

因為馬新這個人狡猾的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動作還非常快,他們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裏讓對方沒有還手的餘地。

常探長一手放在門把手上,一手準備敲門。

而梁垣雀也屏住呼吸,做好了衝進去的準備。

但正好就在這一刻,樓梯上傳來一陣“噠噠”的高跟鞋聲。

從樓上走下來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戒備地後退一步,

“你,你們是什麽人?我去報警了昂!”

常探長皺著眉瞪她一眼,“我們就是警察,你沒事就快走,不要耽誤我們辦案。”

女人癟了癟嘴,快速地繞過他們離開。

在她下樓的時候,又一次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樣,讓梁垣雀發現了問題。

他瞳孔一縮,而這個動作同時也讓女人注意到了他心中所想。

於是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牟足了力氣衝了出去。

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是馬新本人!

跟平常極具反差的濃妝能掩蓋掉她的特點,但梁垣雀記人是記五官的,無論再怎麽化妝,都改變不了眉眼的模樣。

馬新在樓梯上迅速地踢掉了高跟鞋,撐住樓梯扶手直接跳了下去。

梁垣雀緊接著就追過去,不料她扔過來一隻堅硬的高跟鞋,在梁垣雀轉頭一躲的工夫,她已經跳下樓梯,迅速失去了蹤影。

常探長緊跟著梁垣雀追了過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知道信梁垣雀的就對了。

看著對方跳下去,常探長一咬牙也跳了下去。

他腿比較長,能一口氣邁好幾級台階,竟然真的縮短了跟馬新之間的距離。

梁垣雀也在後麵跳下去,而莊佑傑一個加速衝過來,乖乖走了樓梯。

他要是把自己摔殘廢在這裏,隻會更給梁垣雀添麻煩,就像在水寨那樣。

馬新光著腳飛奔,城東蓋的樓太多,中間的小道錯綜複雜,她利用自己對地形的熟悉,幾次差點甩開身後的常探長跟梁垣雀。

但梁垣雀跟常探長誰也不是吃素的,她身穿的旗袍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她的行動,梁垣雀眼見就要抓到她。

可就在這時,一輛汽車直直地開進小道,梁垣雀直接被撞在了前擋玻璃上。

在劇烈的撞擊中,梁垣雀的餘光看到那一抹旗袍的蹤影消失在前方的轉彎處。

這裏的道路真的很窄,這輛車剛剛好能開進來,堵得身後的常探長想追都沒有路走。

不過梁垣雀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能拋下他啊。

他把梁垣雀從車上扶下來,梁垣雀這一張臉啊,碎裂的玻璃這次沒有傷到他的臉,倒是差一點就紮進他的喉嚨。

看著流出的血,常探長那叫一個後怕,

“撐住,你撐住啊!”

“撐什麽住啊,我沒事兒!”梁垣雀說話的聲音依舊很響亮。

碎玻璃隻是劃破了他一些皮肉,至於撞擊帶來的後遺症,他現在根本沒時間管。

他推開常探長,衝到車前大力地拉開駕駛室的車門,把開車的年輕人扯出來,

“你什麽意思?”

“意外,意外,都是意外啊!”

“門口有標識,這裏的巷子根本不許汽車進來,你們是一夥的!”

梁垣雀揪著他的領子吼道。

“哎哎哎你冷靜!”常探長上前來攔他。

梁垣雀此刻脖子上還不斷流著血,樣子可駭人極了。

“把他帶回局裏,他一定跟馬新有關係!”梁垣雀依舊扯著年輕司機。

“好好好,肯定得帶回去!”常探長趕緊安撫他,

“你現在先去醫院行嗎?”

梁垣雀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把手掌上的血擦在自己襯衫上。

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的自己衝動的就好像不是自己一樣。

他深呼吸一口,努力壓下莫名躁動的情緒,

“不好意思常探長,我剛才過激了。”

那年輕司機看他好像恢複過來,得寸進尺地來一句,

“你不應該跟我道歉嗎?”

梁垣雀根本沒有搭理他,依舊對常探長說,“這小子還是得帶回去審。”

雖然他剛才情緒失控了,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人,不可能隻是巧合的路過。

他執意不肯去醫院包上他的脖子,常探長也拗不過他,怕他情緒再激動,隻能順著他的意先把這個司機帶回局裏去,同時去同時付探長安排追捕馬新。

這一係列的發展已經把張宣利給嚇懵了,梁垣雀就讓常探長先把他也帶回去。

如果待會兒再出什麽意外,梁垣雀擔心心係妹妹的他會直接崩潰。

而梁垣雀則帶著莊佑傑,重新返回了公寓。

莊佑傑一路上是摸遍了口袋找手帕,但可惜他一個糙男人身上什麽都沒有,最後還是房東看不下去給了他們一塊手帕暫時綁住了梁垣雀的傷口。

因為馬新是直接購入的房子,房東這邊也沒有鑰匙。

不過一扇門一道鎖可難不住梁垣雀,他一摸兜裏竟然有之前從蘇清玲那裏要的發卡,倒弄了幾下直接撬開了門。

因為他們自稱是警局的人,房東也不敢管他們的行為,隻能看著梁垣雀一腳踢開房門。

馬新的家很是整潔,甚至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裏沒有第二個人。

“張佳蘭沒有在這裏嗎?”

這一路的兜兜轉轉,莊佑傑都感覺自己的心髒受不了了。

這種一有希望就破滅的局麵,實在讓人太難接受,還好梁垣雀已經提前讓張宣利離開。

“不,她隻是現在沒有在這裏。”

梁垣雀邊說,邊踱步到靠窗的一張小桌子前。

那裏擺著一本硬殼的書,而書上端正的放著一枚裝飾著珍珠的發夾。

張宣利給梁垣雀的那張照片上,張佳蘭就別著這枚發夾。

這枚珍珠一看就價值不菲,應該是張佳蘭最貴的飾品,平常都貼身佩戴。

她是特意把這個放在這裏,提醒找來的人,她曾經被關在這裏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