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今晚要行動
來的時候,他們幾個人走著倒是沒問題,可這回去帶著一個還在昏睡的張佳蘭,就沒這麽方便了。
不過莊佑傑的擔心一直都是多餘的,他能想到的事情梁垣雀不可能想不到。
距離旅館不遠的路邊停著一輛私家的小汽車,見到他們出來,立刻亮了兩下車燈示意。
梁垣雀帶著他們走過去,莊佑傑發現開車的人竟然是莫望。
而蘇清玲跟林漪,一個負責開車門,一個負責把張宣利背上的張佳蘭接過來放到車子後座。
“這,這什麽情況?”
莊佑傑驚訝地看著動作井然有序的大家,覺得現在好像隻有自己是個局外人。
“我在這邊認識的人不多,且警局的人不能調用,隻能把所有能叫到的人都叫來。”梁垣雀邊解釋,邊把他塞到了副駕駛上。
“大姑爺,勞煩你了,今天晚上先去林家,明天把這貨跟學生們再送回學校吧。”
“哎呀,就別再這麽叫我了。”聽著他的稱呼,莫望還怪不好意思。
梁垣雀隨意一笑,“那我總也不能管你叫老弟吧。”
他說完,拍了拍車門,似乎是在示意莫望離開。
這些莊佑傑發現不對了。
這輛私家汽車車廂裏的空間不大,他坐在副駕駛上,後排坐著加上張佳蘭之內的四個人,已經是車子能承載的極限。
梁垣雀似乎根本沒有地方坐。
難道,他還安排了一輛車子來,或者說他要走回去?
“那你怎麽……”
“你們先走吧,我不回去。”
梁垣雀預判到了他想說什麽,直接就回答了。
“那你幹什麽去?”
“今晚張佳蘭消失,對方肯定很快就會發現,剿滅犯罪團夥的時機隻有今晚了,我得抓緊。”
他這麽一說,莊佑傑就更不能撇下他自己,直接推開車門下車。
“那我跟你一塊兒,這麽大的事兒不能讓你一個人。”
為了讓自己有底氣一些,他又用起了那個唯一且最好用的理由,“我起碼可以幫你喊救命。”
“拉倒吧,我什麽時候說今晚的行動隻有我一個人了,”梁垣雀這次是鐵了心不打算帶他,
“今晚有大行動,必須得保證萬無一失,我不是嫌棄你,但你真的不能摻和。”
這時候車子後座上,蘇清玲也勸莊佑傑,
“莊老師,既然是朋友的話,就更應該相信他。”
說罷,蘇清玲非常堅定地看向梁垣雀,
“你明天就會回來的,對吧?”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許天不亮我就回來了。”
梁垣雀邊說著,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莊佑傑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竟然出現了一隻手表,雖然判斷不出牌子,但從造型來看絕對是個高檔貨。
莊佑傑可以確定,梁垣雀從來沒有戴過手表,因為以前他都是讓他看時間。
也許是新買的,可起碼在這附近,在莊佑傑知道的範圍內,是沒有哪裏能買到這樣的高檔手表。
莊佑傑腦子裏突然閃過亮光,他想到了梁垣雀之前在付探長辦公室裏提到的線人。
也許是塊表,是他的線人帶來的,為了今晚的行動特意安排的。
莊佑傑心裏突然湧上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梁垣雀剛剛說他不會一個人去是真的,因為他現在身邊有個更得力的搭檔。
這種感覺可真讓人不舒服,甚至在意識到自己心中湧起這種不必要感覺後會感覺更不爽和不安。
就好像是一直被大老爺養在外麵的外室,突然得知正房夫人要來一樣。
莊佑傑下意識甩了甩頭,想控製自己這種胡思亂想的習慣。
而梁垣雀則像是看傻子一樣,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動作。
“你怎麽了?”梁垣雀開口問他。
“沒什麽,”莊佑傑歎著氣坐回了車裏,“我們在林家等你,不要再把自己弄得破頭爛腚的。”
在他關好車門後,莫望打了個招呼發動了車子。
看著離去的汽車,梁垣雀也覺得哪裏好像怪怪的。
莊佑傑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但有些時候,就連梁垣雀也難以看透。
隨便吧,他愛想什麽想什麽。
梁垣雀這麽想著,轉身往城外走去。
夜晚的郊外,看上去很是恐怖。
尤其是如今是冬天,天邊幾乎沒有月光,枯枝與雜草的影子形成各種能嚇哭小孩子的怪物。
梁垣雀走了很長一段路,才遇上了穿西裝的男人。
“你走這麽快?”
梁垣雀率先開口。
“是你太慢了,難道在跟你小夥伴們做個依依不舍的告別嗎?”男人道。
“我就多餘理你,你說的每一句話都這麽欠揍。”梁垣雀瞪他一眼,轉頭往馬家莊的方向去。
靜靜地馬家莊蟄伏在黑夜裏,從遠處看去,恍惚間會覺得它會突然跳起來攻擊來人。
“前麵有動靜,應該有很多人在,”男人低罵了一聲,“媽的,他們在開舞會嗎,氣氛還挺好。”
“馬上就好不起來了,”梁垣雀瞥了男人一眼,
“你的聽力竟然還這麽好用嗎?”
“難道你已經退化了嗎?”男人挑挑眉,“真可惜,搞不好你的後半生還得靠我養著。”
“滾蛋。”梁垣雀最後罵他一句,邁步走進了馬家莊。
阻攔的人比預想中來的要快,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影,直直地朝著梁垣雀撲過來。
不過這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梁垣雀閃身一躲,身後的男人非常默契地飛起一腳衝著人影踢過去。
男人下手要比梁垣雀強硬得多,這一腳把對方踢出一聲慘叫。
梁垣雀擰亮手電筒,衝著在地上呻吟的人影照過去。
對方也一副剛剛發現他身份的模樣,驚訝的說,
“梁,梁顧問嗎?”
梁垣雀點了點頭,蹲下身把對方給拉了起來。
這個人是付探長身邊的一個警員,夠不上親信,但也算是身邊之人。
由於之前演的那出戲,現在局裏好多人都管梁垣雀叫顧問。
梁垣雀認得這個警員,即使他這會兒並沒有穿警服。
“梁顧問,您這是來幹什麽?”
警員捂著被踢痛的肋骨,率先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