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網打盡
他們這麽一踹門,屋子裏的聲響就更明顯了,顯然屋子裏的人這會兒十分慌亂。
“嘿呀,怎麽回事?門後有東西擋著?”常探長疑惑地扒著門縫往裏瞧。
“應該是被反鎖了,用了某種傳統木門上的機關。”梁垣雀瞧著門,又踹了一腳。
“那大偵探,這‘某種機關’,怎麽弄開啊?”常探長問他。
“可以在絕對的力量壓迫下直接把這門踹爛,”梁垣雀邊說著邊移動到窗戶邊兒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加油。”
“那你……”
常探長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隻見他曲起胳膊,用手肘直接搗爛了窗戶上的玻璃和已經開始腐朽的木棱。
好在現在是冬天,穿的外套比較厚,碎玻璃不至於紮傷他的胳膊。
梁垣雀用手電筒敲掉周遭碎裂的玻璃碴,一手撐在窗台上跳了進去。
之所以從外麵看房間裏黑漆漆,是因為馬老板為了躲避他們的追捕,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
這裏的窗簾很厚,幾乎是密不透風,房門上還有一種很方便的上鎖裝置。
門裏門外都有著厚重且結實的鎖,梁垣雀猜到了這種長草的房子是幹什麽用的。
這種地方,是他們用來關押被抓來的姑娘們的牢房。
馬老板情急之下,把一間“牢房”當成了安全屋。
不過,這安全屋似乎也沒幫他爭取多少時間。
梁垣雀跳進來的時候,馬老板正準備從對麵的窗戶逃出去,不過他年紀大了,身材也有些肥胖,動作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靈活,直接被卡在了窗框裏。
梁垣雀慢悠悠地踱步過去,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
“需要幫忙嗎?”
馬老板的腦袋已經探出了窗外,根本看不到他。
不過馬老板又不傻,這麽近距離光憑聲音就能判斷出他是誰。
屋子外,常探長正猛拍著門,
“哎,裏麵什麽情況了,快來放我進去啊!”
梁垣雀笑著拍了拍馬老板肥碩的屁股,激得對方破口大罵。
“你繞到房子後麵去,能看到好風景。”梁垣雀喊給常探長。
常探長應該也是聽到了馬老板的罵聲,便追著聲音繞到了房子後麵。
一看到馬老板的模樣,常探長也毫不給麵子地大笑起來,
“哎呦,您跑啊,您可是可這勁兒跑啊!”
梁垣雀雖然隻能看到馬老板的屁股,但能想象到他的臉色肯定好看不到哪裏去。
他一開始還大吼大叫著罵人,後來連罵人的心思和力氣都沒有了。
他垂下頭去,知道自己隻能迎接任人宰割的命運。
村子外圍的交戰聲漸漸小了下去,車子發動機的轟鳴聲傳來,梁垣雀知道付探長終於來了。
他鬆下了一口氣,這次的事件總算是要迎來一個結束。
雖然不一定能從張宣利那裏拿到委托費。
梁垣雀打開了房間門走出去,付探長的車子開了進來,好幾輛車的車燈把村子照得亮如白晝。
付探長在光亮中找到了他,趕忙迎了過來。
“完事了?”他應該是看到了梁垣雀放鬆的神情。
“你怎麽不明天早晨再來呢!”梁垣雀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泄憤,“外麵的人都解決了?”
“能抓的都抓了,還有一些橫七豎八的,是被你幹倒的?”
“都沒死吧?”梁垣雀警覺的問。
“沒死,但基本就被打暈了,包括姓熊的那個渾蛋,幹他媽的背叛老子!”
付探長氣憤的說。
梁垣雀反應了一下,想起來他說的是那個內鬼。
怎麽又是姓熊的,跟柳城的熊正河是親戚嗎?
聽到付探長說沒有死人,梁垣雀就放心的回答了,
“不是我,是我的線人。”
付探長好奇的四處瞅了瞅,“那人去哪了?這兄弟頂啊,我得請他吃飯!”
“已經回家吃夜宵了,他毛病比較多。”梁垣雀隨口扯了個理由回應。
有警員過來報告,說馬老板卡得太結實,一時沒法把他從窗戶裏拽出來。
付探長打了一晚上的架,末了還得處理這種爛事兒,氣得暴跳如雷,讓警員們去把窗戶拆下來,一塊兒跟押回局裏去。
梁垣雀沒有再在這裏摻和,轉頭去尋找那間關著兩個姑娘的房子。
那被打傷了腿的大漢還在地上掙紮,村子裏現在到處都是警員,梁垣雀隨便叫了個人把他抬出去。
那兩個姑娘,其中一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嚇暈了過去,那個之前衝梁垣雀喊話的藍衣姑娘倒還努力支撐著。
不過她麵色很蒼白,麵部的肌肉在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輕微顫抖著。
“都,都結束了嗎?”
她紅著眼睛問梁垣雀。
梁垣雀這才注意到,這個姑娘雖然因為連日的關押而顯得很邋遢,但身上穿的衣服是時興的款式,布料即使髒汙了也能看出挺高檔的。
竟然也是個家境不錯的姑娘,是怎麽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被男人騙了,還是被當街強搶走?
梁垣雀鬆開了綁在她們身上的繩子,大聲的叫來警員把她們給帶出去。
付探長安排了警員在村子裏挨家挨戶的排查,既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犯人,也是為了找出還有沒有被他們綁來藏起來的姑娘。
梁垣雀找到付探長的時候,他真的帶人把卡著馬老板的窗戶卸了下來,馬老板被人按在地上,像是待宰的豬。
有人在他身邊舉起了一把斧頭,想把窗框給劈開,馬老板驚恐地大叫著讓他小心。
人販團夥的人太多,付探長帶來的這些警車,算上他們自己的人一起坐的話肯定不夠,得塞得像一盒焗豆罐頭一樣。
付探長沒有辦法,隻能決定先留下一部分人,看著來不及押走的一部分犯人,等車子回來。
此刻所有還能正常喘氣兒的犯人都抱頭蹲著,梁垣雀在人群裏找了一圈,問付探長,
“已經有一波人被送走了?”
“沒啊,我這不是還在清點人數嘛。”
梁垣雀聽著,又去七倒八歪的犯人堆裏找了一圈,發現也沒有馬新的身影。
這下他開始慌了,連忙問付探長,
“你們有沒有在村中心的房子裏抓到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