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四十七章 林中奇遇

馬新這個人,就是不管到什麽時候,都不能對她掉以輕心。

在梁垣雀離開後,她也迅速地逃離了馬家莊。

警方抓了人販團夥,而她在警方眼皮子下逃走,這才叫真正的新生。

這女人從一開始不是抱著想覆滅掉她恨的團夥,而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逃離吧。

梁垣雀悔的直拍自己腦門,他還是對這個家夥太鬆懈了。

馬新對馬家莊及周邊的熟悉不亞於馬老板,付探長立刻召集了大部分的人手去追捕。

但如果她有心要跑的話,現在早就沒影了。

“出入村的路我已經安排人堵上了,還有一條路是能通向鄰村的,我也找人去追了,”

付探長皺著眉,“她還能跑到哪裏去?”

梁垣雀閉上眼睛在,在心裏開始描繪出馬家莊周邊的景象。

通往鄰村的那條路就是常探長來的路,小路很狹窄,但兩側很開闊,看上去並沒有什麽隱蔽躲藏的地方。

如果馬新從這條路跑的話,那很有可能被當時已經趕來的付探長發現。

她這種狡猾的家夥,肯定會走隱蔽,不會被人發現的小路。

梁垣雀逐漸把目光投向了北邊的林子,那裏黑乎乎的一團,種的基本都是楊樹杉樹一類,即使是冬天也能形成茂密的屏障。

一個狡猾的人縮進一處茂盛的林子裏,找起來可不容易。

付探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樹林是吧?我這就帶人過去!”

梁垣雀按住了他,“樹林裏的情況肯定不簡單,你挑幾個機靈的人,我帶著過去,你在這裏守著,免得再橫生變故。”

付探長看著蹲了一地的犯人,知道這邊確實得留個掌事的鎮場子。

於是他點點頭,對梁垣雀說,“那讓老常跟你一塊兒吧。”

付探長叫出了四五個一看就猴精猴精的年輕警員,讓他們跟著梁垣雀跟常探長去樹林,一路上要聽梁顧問的話。

樹林裏到處都漆黑,月光根本無法透過樹冠的縫隙照在人身上,更何況今晚的月光還非常微弱。

梁垣雀他們手裏拿的都是手電筒,照出來的光亮隻是一束光柱,想在這種情況下看清路就已經很不容易,更別說是找人。

腳步踩在地麵的枯枝爛葉上,無論怎麽小心都會發出聲音,梁垣雀努力地在腳步聲中尋找不屬於他們的喘息聲。

突然,後麵跟著的一個年輕警員驚呼出聲,這種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非常突兀。

常探長抬腳就想去踹他,

“你鬼叫什麽,給人家報信呢!”

警員哆哆嗦嗦地用手電筒往他腳下照,

“長,長官,我好像猜到了什麽東西。”

聽他這麽一說,所有人的手電光都朝著他的腳下照了過去,果然看到一隻慘白的人手。

警員的腳就這麽踩在人手的手腕上,那隻手上沾著血,正在拚命地抓撓。

“還不快拿開腳!”梁垣雀低吼了他一聲。

警員總算反應過來,趕緊把腳拿開,梁垣雀衝過去檢查。

那是一個穿著民眾衣服的男人,滿臉都是血,顯然讓人揍得不輕。

雖然沒有直接見過,但梁垣雀敢判斷這是人販團夥中的一個。

這種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是跟著馬新來的嗎?又被誰打成這樣?

這人現在顯然是站不起來了,話也說不出,要不然剛剛被人踩到手腕上也不能一聲都吭不出來。

“老鄉,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逃亡的人?”

剛剛踩到他的警員蹲下身來問他。

常探長簡直無語,衝上前去又給他一腳,

“你們探長知道你這德性嗎?這他媽明顯不是個老鄉啊!”

警員這才反應過來,補救似的說要不他把這人帶回去。

梁垣雀拿著手電筒往前麵照了照,“先等會兒吧,這裏不隻有他一個。”

眾人順著他的手電光往前麵看,果然前麵不遠的地方還躺著一個人,同樣的一聲不吭,不知道是死是活。

梁垣雀走過去,試探了一下這個人的鼻息,還好隻是暈過去了。

如果隻發現了一個被打倒的倒黴蛋,那他可能還會懷疑一下是馬新為了逃亡幹的。

但現在,梁垣雀可以確定,這些人到底是被誰打倒的。

“你們是打擾他回家吃夜宵了嗎?”梁垣雀邊嘟囔著,邊把這個人從地上拖起來。

這個人在被拖動的過程中醒了過來,看到梁垣雀是下意識的滿眼驚恐,而且掙紮著想往四周看。

看著他的動作,梁垣雀明白過來,

“這裏不止你們兩個是吧?放心,我會把你的兄弟們都找回來的。”

梁垣雀安排了兩個警員背著這兩個傷者,沿著發現他們的小路一直走,又發現了兩個被胖捶一頓的倒黴蛋。

打傷他們的人把他們都拖到了能經過人的路邊,就是為了讓梁垣雀發現。

“我草,我這個馬新這麽猛嗎?好幾個大老爺們都能打成這樣!”

常探長一邊嘖嘖感歎,一邊把手摁在了腰裏的手槍上。

梁垣雀倒是覺得,下一個發現的傷者很有可能是馬新。

然而一直走到小路的盡頭,都沒再發現下一個傷者。

前方全是蒼茫的大樹,路是沒有了,如果要走人的話,倒也能強行走過去,就是一時間拿不準該往哪個方向走。

臨行前,付探長交代他們要聽梁垣雀的話,所以現在包括常探長在內,眾人都看向梁垣雀等著他拿主意。

梁垣雀一時也有些疑惑,按照他對男人的了解,他沒有什麽不會打女人的紳士行為,而且這黑燈瞎火的,他估計在出手前也看不出馬新是個女人。

難不成馬新已經逃了出去,他沒遇上?

如果連他都沒遇上的話,那說明馬新已經早就離開,他們現在把林子都翻一遍都不會再找到了。

正當梁垣雀咬著牙思索下一步該怎麽走的時候,他麵前的樹上突然傳來了人的聲音,並且是十分驚恐的那種,

“我,我在這兒,快想辦法把我弄下去!”

他疑惑地順著聲音抬頭往上看,發現樹冠附近的枝幹上趴著一個人。

雖然看不清臉,但從隱約的身型和打扮來看,這竟然就是馬新!